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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象峰的“百川坊市”正值午后人流高峰。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店铺悬挂着各式幌子,从售卖基础丹药符箓的“朴真阁”,到专营稀有矿材与灵草的“奇珍斋”,应有尽有。
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药香、灵材特有的清冽气息,以及路边食摊传来的诱人香气,普通人光是闻到都会觉得心绪清明,精神奕奕。
修士们或身着统一门派服饰,或打扮各异,三五成群,在摊位前驻足、交谈、议价,间或有驾驭着飞行法器的流光低空掠过,带起一阵微风。整个坊市人声鼎沸,灵力波动隐现,看上去十分繁荣。
“哎,陆师兄,你快看那边!好多人围着,是不是有人在吵架呀?”
一个扎着俏皮双环髻的少女眼睛一亮,用力拽了拽身旁青年的衣袖,指尖指向街道另一头熙攘的人群。
那被称为陆师兄的男子一身素净青衫,容貌端正,气质温和。他顺着师妹所指望去,只见人群围拢处隐约有灵力波动,似乎还有争吵声传来,不由得微微皱眉。
他收回视线,无奈地拍了拍师妹的手背:“清仪,莫要分心。师尊交代要采买的‘凝露草’和‘三转青金石’还未寻到,天色不早,我们得抓紧些。”
名叫清仪的少女撅起嘴,不依不饶地晃着他的胳膊:“明明芥子袋里都快装满啦!凝露草坊市东头就有,青金石刚才路过‘百宝阁’时我也瞥见有货。就看一眼嘛,师兄~~就一眼!”她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糯软与娇憨。
陆师兄显然早已习惯自家师妹这般作态,苦笑着摇头,态度却依旧温和而坚定:“不可。办正事要紧。”
“哦……那好吧。”清仪肩膀一垮,明媚的小脸上顿时写满失望,连髻上的珠花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见她这般模样,陆师兄心下一软,放缓语气,如同往常般谆谆教导:
“清仪,你初次下山,有所不知。这[乱象峰]坊市地处‘天剑宗’、‘玄雾谷’与我‘流云宗’三大仙门交界之处,龙蛇混杂,每日来往修士不知凡几。因琐事争执、乃至动手斗法之事时有发生,无非是些意气之争或利益纠葛,并无甚趣味,反倒容易招惹麻烦。”
少女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虽仍有些好奇,却也知师兄所言在理,乖乖点头:“师兄说得是,清仪知道了。”
恰在此时,几名显然是常混迹于此的散修模样路人,交谈着从他们身旁经过,话语随风飘入二人耳中。
“嘿,那边围半天了,怎的还没打起来?光吵吵有啥意思。”一人语气略带不耐。
“打?打不起来的!”另一人声音里透着古怪的笑意,“人家那可不是寻常冲突,是感情纠纷~”
“感情纠纷?”先前那人音调陡然拔高,兴致明显被勾了起来,“可我方才远远瞧着,争执的似乎是两位女修?难道……竟有哪位道兄如此了得,能同时周旋于两位仙子之间,却不慎翻船了?”
“嘿嘿,”那知情的路人笑声更低,带着点秘而不宣的得意,“只怕……没那般简单哟。”
“哦?此话怎讲?”
“以在下多年游走情场、观风望色的经验来看嘛……”那人故意顿了顿,吊足胃口,“那两位仙子,互相之间瞧对方的眼神、说话的神态……啧啧,可不像是在争抢旁人,倒更像是……她们‘自己’之间,关系匪浅呐~~”
几人边说边笑,声音渐行渐远,留下几句暧昧不清的调侃在空气中盘旋。
陆师兄与清仪师妹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清仪猛地转过头,一双杏眼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名为求知与八卦的火焰,亮得惊人,直直射向自家师兄。
陆师兄装模作样的抬手掩唇,轻咳两声,目光飘向那人群聚集的方向,神色无比正经地沉吟道:
“唔……为兄忽然记起,师尊似乎还提及需要一味‘静心莲蕊’……我记得,方才路过的那家‘百草轩’分号,好像就在……那个方向?”
两人就这么默默改变了行进的方向,并且隐隐还加快了脚步。
陆师兄凭借身上那身代表着“流云宗”内门弟子的月白云纹道袍,以及恰到好处的颔首和微笑,总算护着好奇满满的师妹清仪,艰难地从人群外围挤到了最前方。
待他站稳身形,目光落在那场“热闹”的两位主角身上时,呼吸瞬间便是一滞。
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容貌气度的女子?!
其中一位身着华丽繁复的七彩凤纹宫装长袍,云鬓高绾,金钗步摇,周身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尊贵与雍容。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微微垂眸,便仿佛成了这片嘈杂坊市的中心,连四周的光线都似乎更眷顾于她。
其容貌之精致,气质之出尘,竟让陆师兄下意识地觉得,便是自己那向来以清冷仙姿著称的师尊,与此女相比,恐怕也要略逊半筹。
而另一位,则是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身形高挑矫健,此刻却略显狼狈地侧倒在地。她面容亦是极美,但与宫装女子的傲气华贵不同,她的美更偏向于英气与明朗,即使此刻苦笑连连,眉宇间也自有一股不羁之气。
陆师兄在短暂的失神后,猛地惊醒,下意识想看看自己师妹清仪的反应。
却只见这小丫头早已是目瞪口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眼神都看直了。
只不过,场上的情况看起来似乎并不太“和谐”?
那身着丽彩凤袍的宫装女子,气质卓绝,此刻正以绝对俯视的姿态,眸光清冷地望着面前侧倒在地的劲装女子,红唇微抿,不发一语,却自有一股迫人的压力弥漫开来。
劲装女子则是一脸无奈又讨好的苦笑,摊了摊手,语气带着明显的告饶:“这位道友,不,这位仙子!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在下真不是故意撞到你的,至于你摔碎的“蕴灵玉壁”,在下身上........咳,也实在掏不出那么多灵石赔你啊。”
她说着,似乎想撑着地面起身。
然而,她肩膀刚一动,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真气威压便凭空而生,精准地再次将她牢牢“按”回地面,连尘土都没能多扬起几分。
这一闪而逝、却凝练精纯到极致的真气波动,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陆师兄从那令人目眩神迷的绝世外貌中彻底惊醒!
他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气息……凝而不散,重若渊岳……竟然是……化身期的大能!?”
没有理会围观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惊叹与抽气声,李清凰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眼前这个看似陌生、一脸苦笑的劲装少女——楚皎身上。
李清凰面色看似冷冽如冰,居高临下,内心真实翻涌的情绪却截然不同。那双凤眸深处,仿佛有炽热的暗火在无声燃烧。
终于.......找到了!
她死死锁定着楚皎,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对方每一寸轮廓都刻入心底,连最细微的表情变化都不放过,生怕一个眨眼,这人就会从眼前消失。
原来,在楚皎于墨女(楚墨)协助下,初步完成了新世界的雏形设定后,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清算”。
当她硬着头皮回到乱神界,准备面对那些追随者时,发现场面远比想象中更糟——
这些性情各异又同时对她抱有特殊情感的女子之间,相处的十分不和谐,甚至因“主权”问题,已经快大作一团了。
特别是夜沧、李清凰与赵绫墨这三个性格自负,实力强横的三人,她们互相之间甚至已经隐隐出现了杀气。
楚皎一见此场景就觉得不妙,想要逃走,可自然是为时已晚,在一阵激烈商讨之后,她与众女最终达成了一个协议。
想要大家一起和和睦睦的住在一个“水晶宫”是不可能了,楚皎也不想天天“复活”因“内斗”而死的“好友”。
所以最后的解决办法就是,将楚皎的记忆和实力适当封存!待到了新世界后,众女各凭本事!!
凭借自身卓绝天赋与经营,在新世界迅速崭露头角、成为顶级仙门“天凤门”首席大师姐的李清凰,根据一些网罗的线索,终于在这此地有名的“闹事”截获了对方。
李清凰精心设计了一场“意外碰撞”,并“失手”摔碎了随身携带的、号称价值连城的“蕴灵玉璧”——当然,她其实并不在意它的价值。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陌生”、“态度疏离”、“表情抗拒”的楚皎,李清凰非但没有丝毫伤感,心底反而升腾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心底甚至还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火热。
封存了记忆……就意味着,她们之间那些沉重的过往、纠缠的恩怨、乃至血债,在对方认知里,都已不复存在。
此刻的她与楚皎之间的关系,是一张近乎空白的画布。
而且,对方的修为才堪堪达到金丹境。虽然在同龄人中已是翘楚,但面对领先她整整两个大境界的自己,无疑是绝对的“后辈”与“弱者”。
一个失去了记忆、实力远逊于自己、且对自己“心怀愧疚”(因为撞坏东西赔不起)的楚皎……
李清凰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若是此刻略施恩惠,展现强者宽容又带点神秘莫测的风度,是不是很容易就能让这个“懵懂”的后辈心生感激、进而仰慕、甚至以身相x.......报?
然而,李清凰不知道的是——
此刻倒在地上的楚皎,内心活动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精彩百倍!
因为……楚皎根本就是在假装不认识对方!
封存记忆?任由她们施展手段“攻略”自己?
开什么玩笑!我才是这个世界(乃至所有世界)的主角好不好!(楚皎内心叉腰)
所以,从一开始,楚皎就没打算老老实实玩这个被攻略的角色扮演游戏。
身为拥有“管理员权限”的绝对存在,游戏的“难度”和“规则”难道不是她说了算?
因此,她虽然老老实实散去了作为“二品武者”的恐怖实力,真正以这个修真新世界的体系,从零开始、一步一个脚印地修炼到了金丹境。但记忆?其实一点都没少!
这件事除了她就只有墨女知道,哦,现在应该叫楚墨了。
正当楚皎纳闷李清凰这家伙为什么一直用真气压着不让她起身,暗自吐槽对方戏太足时,就只听头顶传来那清冷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
“既赔不起本尊的‘蕴灵玉璧’,从今日起,你便跟在本尊身边,侍奉左右,直至债务偿清为止。”
楚皎内心一阵恼怒。没有失忆的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场“意外”肯定是李清凰精心设计的圈套!
但知道又如何?她根本没有证据戳穿。而且最关键的是——她现在是真的打不过化身期的李清凰啊!
楚皎当然可以随时动用“管理员权限”。但那样做与自爆有什么区别?
与让她再次面对之前那种恐怖的修罗场比起来,她宁愿再忍受一百次眼下这种微不足道的“屈辱”!!
楚皎深吸一口气,不死心的说道:“这位仙尊,我从小便笨手笨脚,非但帮不上什么忙,恐怕还容易添乱出错,给仙尊您丢脸啊。”
然而,她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激动过头的声音,忍不住就插了进来:
“您这幅相貌,就算只是安安静静跟在仙子身边,什么也不做,也足够‘长脸’的了吧!!”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陆师兄身边那位早已看得入神、几乎忘了周遭一切的小师妹清仪。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楚皎,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纯粹的“欣赏”,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话插得多么不合时宜,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暴殄天物”的惋惜——这么好看的人,居然说自己会“丢人”?
陆师兄在一旁听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连忙伸手悄悄拉了拉清仪的衣袖,低声道:“清仪!不可胡言!”
他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先不论这位化身期的大能会不会怪罪,那金丹期的女子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啊!
对方明显是不想做对方的“奴仆”,师妹这般贸然插嘴,万一惹恼了对方,怕不是会被事后报复。
李清凰似乎并未因这小小的插曲而动怒,甚至连目光都未曾从楚皎脸上移开半分。
她听着楚皎那番“情真意切”的推脱,又瞥见那小姑娘“真情实感”的赞叹,红唇边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丢人?”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依旧清冷,却仿佛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本尊倒是觉得……甚好。”
她的目光在楚皎那张即使带着苦笑也难掩昳丽、甚至因这份“窘迫”而更显生动的脸上缓缓扫过,如同在欣赏即将入手的稀世藏品。
“笨手笨脚,可以学。至于颜面……”她微微抬了抬精致的下颌,那股与生俱来的尊贵与自信展露无遗,“本尊的颜面,从来不是靠身边跟着什么样的人来挣的。本尊说你不丢人,你便不丢人。”
她向前微微倾身,那股无形的威压稍稍收敛,但距离的拉近带来的压迫感却更直接。她看着楚皎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此事,已定。你若再推三阻四……”
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中的威胁意味,配合着那再次隐隐波动的化身期威压,比任何明确的惩罚更令人心头发紧。
楚皎内心翻了个白眼。得,看来这招对李清凰不管用,对方是铁了心要“强买强卖”了。
她索性也不再装出那副颓然的模样了,那实在不是她性格,反而容易被怀疑。
她拍了拍沾灰的衣摆,动作利落地站起身——这次李清凰没再压着她。
楚皎甚至还当着这位化身期大能的面,抬手随意地掸了掸肩头不存在的灰尘,方才那股子“晚辈惶恐”的气息荡然无存。
李清凰也不恼,只是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果然,就算封存了部分的记忆,那股只要稍不顺心如意、就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恼人性格,还是一点没变。
她脸上的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转身,凤纹的袍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声音不容置疑:
“跟上。”
“好好好。”楚皎无奈的跟了上去,这自由自在的生活看来要结束了。
围观的人群看着那身着凤袍的仙子带着新收的“小跟班”逐渐远去的背影,议论声非但没平息,反而更大了一些。嗡嗡的交谈声中,几乎没人觉得是那位化身期仙子在咄咄逼人。
“那么大一块蕴灵玉璧啊……看成色至少是上品,价值恐怕堪比一座小型灵脉了!”一位见识广博的老修士捋着胡须感叹。
“可不是嘛,只是让那小姑娘跟在身边伺候抵债,已是格外开恩了。”旁边有人附和,“若换成某些脾气不好的前辈,怕是当场废了修为都不为过。”
“那小姑娘也算因祸得福了,能跟在如此人物身边,哪怕只是端茶倒水,见识阅历也非寻常修士可比。”另一人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羡慕。
在他们看来,楚皎简直是走了天大的好运,遇见了这么一位“讲道理”又“好说话”的化身期大能。
只有流云观的小师妹清仪,苦着一张小脸,用力拽着陆师兄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满是焦急:
“师兄!那个穿黑衣服的小姐姐好可怜啊!她明明也不是故意的……我们、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帮帮她?”
陆师兄闻言,差点没被自家师妹这天真到近乎愚蠢的念头给气笑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曲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清仪光洁饱满的脑门,低声道:
“帮?我的好师妹,你清醒一点!那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化身期大能!咱们师尊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平辈论交的人物!人家刚才没理会你的冒失插话,可能已经是看在‘流云观’三个字和咱们年纪小不懂事的情面上了,你还想主动凑上去找麻烦?”
他见清仪还想辩解,立刻加重语气,掰着手指跟她讲道理:“再者说了,人家提的要求过分吗?弄坏了那么贵重的东西,赔不起,用劳力抵债,天经地义!这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你在这儿瞎抱什么不平?”
清仪被师兄戳得脑门微红,却依旧没放弃,反而更加严肃地摇了摇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里面满是笃定:
“不,师兄你不懂!那位穿得特别漂亮的仙子,她看那个黑衣服小姐姐的眼神……不对劲!根本不是看一个欠债的陌生人.....
那眼神……就像、就像我爹珍藏的那块暖阳玉,平时看都不让别人看,自己却总偷偷摸出来对着光瞧!”她努力寻找着合适的比喻,小脸都憋红了,“反正我觉得她肯定居心不良!心怀不轨!”
陆师兄好笑的摇了摇头:“你还会察言观色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你说的对又如何,我们帮不上忙的。”
“你又不是不了解师尊,她哪里会管这些闲事,”陆师兄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语气十分肯定。
清仪其实也只是情急之下顺嘴一说,听师兄这么一提醒,也立刻蔫了。
何况,就算她想麻烦师尊也没用。
流云观本宗的处世风格就偏向闲云野鹤、清净无为,而他们的师尊时墨白更是其中的“典范”。平日里更是专心格物研究法器,除了身为师父的责任外,对他们这些徒弟都不甚上心,想让她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出面?根本不现实。
她只能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眼巴巴地望着楚皎和李清凰消失的方向,小脸上写满了爱莫能助的遗憾。
片刻后,李清凰已经带着楚皎来到了乱象峰最为著名、也最为奢华的——
清鹤客栈。
楚皎望着眼前装潢奢华的客栈,内心不禁有些无语,一找到自己就直接带来开房,是要闹哪样啊?
楚皎现在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部分记忆被封存了,因为在她印象里还没有与对方的关系达到这种地步吧?
两人明明在上次相见时才“暂时”摒弃了仇怨啊,就算楚皎心里有些不干净的小心思,但也还未来得及付诸行动啊!
还是说,她只是为了找个能独处的环境,方便“调焦”自己?
楚皎看着径直走进客栈的李清凰心中冷笑不已,哼,还好她早有准备!
如今,这些物件正静静躺在她的芥子戒中。只待重见天日之时,便是她楚皎……反客为主之机。
楚皎跟着李清凰走进客栈后,才讶然的发现这里面竟比她想象的还要豪华,已经有前世一些著名酒店的感觉了。
就连那些店小二的衣着都比一些寻常修士要好,这无疑也是一种“筛选”顾客的方式。
李清凰一走进来,便对迎上来的小二直接说道:“天字一号房。”
楚皎闻言直接嗤笑出声,她混迹在这种乱象峰也有些日子了,虽然没进来过,但也知道清鹤客栈的天字号房不是有灵石就能住的,更何况还是一号。
但没想到的是,那名店小二十分恭敬连连点头,然后直接去引路了。
楚皎愕然的看向李清凰的背影,直到她远远传来一句: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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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凰端坐于镜前,慢条斯理地取下云鬓间一支累丝衔珠凤钗。烛火摇曳,金饰在她指尖泛着温润的光。
楚皎抱臂倚在墙边,看她将那沉甸甸的宝冠、步摇、珠钿一件件卸下,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每次都往头上戴这么多零碎,不觉得累赘?”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是一顿。
李清凰指尖停在耳畔,侧过半张脸,凤眸微微眯起,审视着镜中反射的人影:“每次?”
楚皎心头一跳,面上却仍是那副懒散模样,甚至歪了歪头,语气理所当然:
“是啊,天凤门首徒李清凰嘛。论道大会、仙门大比、秘境开启……见过你好几回了。”
她早就摸清了她们大多数人如今的师承与名号。
只是至今仍想不通——李清凰究竟是如何跨越数州之遥,精准地在这鱼龙混杂的乱象峰逮到自己的。
附近值得留意的人物,明明只有一个深居简出的时墨白。楚皎觉得她对方自己应该没有什么执念,所以才选择躲在这里的。
李清凰也没有多想,反而在听到楚皎说“见过好几次”时,心底悄然漾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她凤眸微抬,面上仍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语气却故意放得随意:
“哦?那你对本尊是何印象?”
楚皎听罢,面上不显,心里却忍不住轻啧一声。
印象?
都换了个天地、从头开始了,这人还是一门心思把自己活成了万众瞩目的“天骄”。看来她是真喜欢——不,是享受这种被高高捧起、受人仰望的身份。
楚皎轻咳了一声,然后违心的说道:“高高在上的仙尊大人呗,作为同龄人的我只能仰望的地步。”
李清凰指尖捻着最后一枚玉簪,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没接话,只是对着铜镜,将那支簪子缓缓放回妆奁中。室内烛火悄然跃动,将两人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斜长。
过了片刻,她才极淡地勾了下唇角,声音听不出起伏:
“是么。”
“过来,替我揉揉肩。”
楚皎撇了撇嘴,虽不情愿,还是慢吞吞挪了过去。纤细的手指落上对方肩头,却毫无章法,只凭着直觉胡乱使力,指尖又掐又摁,活像在揉一团没发好的面。
李清凰猝不及防,双肩骤然遭此“酷刑”,疼得她呼吸一滞,连那副惯常的清冷姿态都险些绷不住。眉尖蹙起,还未开口,手已先一步挥了出去——
“啪!”
楚皎猛地缩回手,手背上火辣辣一片。她瞪圆了眼,又是委屈又是恼:
“你打我手背做什么!”
李清凰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半身,烛光在她眸中跃动,语气里压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磨牙声:
“……你那是揉肩,还是拆骨头?”
楚皎腹诽了一句“毛病真多”,脸上却摆出无辜模样,摊手道:“我说过自己笨手笨脚的,不会啊。”
李清凰见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头那点迁就之意渐渐散了。也是,往后还能这般“欺负”她的机会恐怕不多——趁着她记忆封存,性情软和,若不留下些“深刻回忆”,日后怎么拿捏她?
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到窗边的太师椅前,拂袖坐下。长袍流水般垂落,她一条腿轻轻搭上另一条,袍角下隐约勾勒出修长而从容的弧度。
“不会,便学。”她抬眸看向楚皎,指尖在扶手上轻叩,“过来,重新按。”
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在教导一个刚入门的侍从。烛光斜映,她眸色深深,唇角似有若无地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分明的笑意。
楚皎见她这副端着架子的模样,险些没绷住笑出来。
捏就捏呗,反正我就“学不会”,你能拿我怎样?
她一边心里嘀咕,一边慢吞吞挪到李清凰身后,正准备继续她那套“拆骨式”揉捏——
却听身前的人淡淡开口:
“不必按肩了。”
楚皎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紧接着,李清凰将搭着的腿轻轻放下,那只穿着鎏金火纹履的脚往前稍稍一伸,履尖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华泽。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某种从容不迫的意味:
“先替本尊褪履。”
楚皎胸口一股气直往上冲,脸颊都微微绷紧了。她挺直脊背,义正辞严地拒绝:“你这是羞辱!此事绝无可能!”
李清凰却只是微微侧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她:“这不过是寻常侍女份内之事,何来羞辱?”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还是说……你自认身份尊贵,不屑于此?”
楚皎气势一滞,心虚地瞥了对方一眼。
难道……她猜到了?
这个念头像细针般扎进心里,让她方才那股理直气壮瞬间泄了大半。若李清凰真已察觉真相,甚至将此事捅破……那她在众人面前辛苦维持的“公平游戏”假象,岂不彻底崩塌?往后的日子,怕是再也难有清净。
她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蜷了蜷,终是没敢再硬顶回去。
楚皎用最迟缓的速度磨蹭到李清凰身前,不情不愿地屈膝蹲下。
谁知李清凰半点不客气,左脚一抬,便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屈起的膝上。
动作行云流水,熟稔得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楚皎本就憋着气,见她这般自然,忍不住出言相讥:“动作这般顺畅,看来仙尊平日没少让侍女这么伺候吧?”
李清凰连眼神都未动,只淡淡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脚上,无声催促。
楚皎咬了咬牙,没好气地扶住那只鎏金火纹履,用力一褪——
绸袜包裹的足形倏然显露,肌肤在烛光下润如琼脂,脚踝纤巧,足弓微弯,连脚趾都生得匀称干净。
楚皎瞥了一眼,心头莫名一跳。
她绷着脸,闷声将另一只也脱了下来。
“按吧。”
楚皎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终于等到”的亮光,二话不说,双手握住那只裸足,指腹运足力气,照着足心就是狠狠一按——
咔!
一声清晰的、令人牙关发酸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楚皎动作僵住。
她慢慢低头,看向手中那只足——脚掌外侧似乎……微微歪了一点。
她额角渗出一滴冷汗,脖颈僵硬,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对方。
几息令人窒息的死寂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握住那只微微错位的脚,不轻不重地向回一推——
咔。
又一声轻响,脚掌复了位。
楚皎喉咙发干,心中疯狂祈祷:就当无事发生、就当无事发生……
却见那只刚刚归位的玉足忽地在眼前急速放大——
嘭!
足底结结实实蹬在她脸上,力道不重,却足够将她整个人推得向后一仰,一屁股跌坐在地。
楚皎仰躺在地上,脸上还残留着微温柔软的触感,以及一丝极淡的、清冷的香气。
楚皎心里刚冒出“这下扯平了”的念头,正想从地上爬起来——
一道高挑的身影却已无声欺近,阴影笼罩而下。
李清凰抬起腿,足尖不轻不重地点压在她胸前,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截断了她所有起身的意图。
楚皎僵在原地,仰头看去。
李清凰居高临下地垂着眼,长袍下摆因动作微微散开,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腿。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眼神里,却像是凝着一层薄薄的、看不透的雾。
不妙!!!
楚皎察觉到对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几乎是本能地运转真气,想施展瞬身术脱身——
可足尖传来的触感骤然变了。
不再是轻点,而是微微下压,紧接着,一股炽烈精纯的真气顺着那一点接触悍然涌入!
楚皎浑身一颤,像被无形的锁链瞬间贯穿四肢百骸,刚刚提起的真气顷刻溃散,筋骨酥麻,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她睁大眼,看着李清凰依旧“平静”的脸,终于清楚地意识到——
自己好像彻底把对方搞恼急了!
就在这时,落在楚皎身上的玉足开始不轻不重的碾压........
踩压的力道并不重,但位置却太过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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