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学校的路上,我一直紧张的盯着蓝,生怕她还会做出什么事。
虽然我已经清楚之前的事是八云紫让她干的,但我还并不了解她,她看起来神态自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下,我们终于来到了学校。
校门口围着许多学生,他们叫嚷着,其中一些学生在兴奋的讨论着什么。
“同学们!安静一些!”
有人拿着喇叭喊道。
“近期校内爆发了病毒性流感,为阻断传播链,经教育委员会决定,临时停课三天至一周,进行全校专业消杀。”
“很抱歉,没能及时通知大家。”
学生们先是停顿了一会,随后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似乎是在庆祝从学校当中解脱。
我紧盯着已经拉起黄线的校门内,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学校中,但是那种感觉十分微弱,那感觉就像是…妖力。
“林君,今天不用上学了唉。”
凉说着,难以掩饰眼神中的兴奋。
“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新宿御苑吧!”
“部长。”
蓝推了推眼镜,平静的打断了凉的话。
我提前查看过了,从这里到新宿御苑的电车已经停运了,预计下周才会恢复。”
“唔,好吧。”
凉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很快就转向我。
“林君,那你今天有事吗?”
我仔细想了想,除了应对身体异变和调查翔的下落,确实无事可做。
“没有,怎么了?”
“那个…”
凉的眼睛亮了起来。
“要不要来我家的神社帮忙?最近这种事频发,参拜的人突然变多了,我有点忙不过来。”
神社啊…因为发生这些事,那里想必非常忙碌吧。
这个念头让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穿着红白巫女服、一脸不耐烦的身影——博丽灵梦。
我看向凉,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几乎要脱口而出——“你和博丽灵梦有什么关系?”
但看见她纯粹的笑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嗯。”
我点点头。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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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你奶奶的身体还好吗?”
“嗯,好多了,多亏蓝的照顾。”
台阶尽头,一名佝偻着背、身穿传统巫女服的老人正在那里扫着台阶。
“凉?你不是上学去了吗,还有蓝和晓夜怎么来了。”
“奶奶!她们是来帮忙的!”
“哦哦,那先进来坐坐。”
凉跑到她奶奶身边,接过了她手中的扫帚。
“奶奶,我来帮你,你先带她们进去坐吧。”
“嗯,好。”
屋内,我、蓝还有凉的奶奶——博丽铃,围着圆桌而坐。
铃奶奶缓缓为我斟上茶,目光慈祥却锐利。
“晓夜,你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啊。”
她慢悠悠的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心。
“她已经基本熟悉了,铃。”
铃?蓝怎么直接…
“嗯,八云家的式神,你的行动一直很快。”
“铃奶奶,您——”
“晓夜,你已经见过幻想乡内的巫女了吧?”
“嗯,她叫博丽灵梦。”
“本家的巫女大人啊……”
铃意味深长的说着,双眼盯着面前的蓝,而后又转向我。
“晓夜,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希望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你能照顾好凉。”
“蓝!晓夜!快过来帮忙啊!参拜客太多了!”
房间外焦急的喊叫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呵呵,看来真的需要你们帮忙了,过来吧,把衣服换上。”
………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要穿巫女服啊!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是抗拒,是羞耻,但在这之下,竟然……有一丝可耻的安心。
“感觉真奇怪。”
“也许以后你会熟悉,但是现在不会。”
蓝扶着我的肩膀,平静的说着,我又闻到了那丝油豆腐的香味。
凉走过来,握住我的手,笑着说。
“很适合你哦,既然你已经穿上了,来帮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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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轮廓逐渐模糊,阴影投射在地面上。
“终于忙完了!”
凉说着用手擦去额头上的汗。
“我去外面收拾收拾。”
凉说着,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好累啊!”
我不断的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浸透了巫女服。
反而看蓝,好像一点都不累。
“铃,我就先告辞了。”
“嗯,多谢你了,蓝小姐。”
蓝说着,离开了我的视线,连脚步声都没有,就这样消失了。
是隙间吧,我这样猜想着,看着面前的茶水。
“喂!你这家伙,难道一直在偷看?!”
凉的怒喝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嘭”的一声巨响!
一道黑色的身影撞开门,冲进了房间,重重的和我撞在一起。
“呀!”
在倒地的瞬间,我下意识地展开一道微小的隙间作为支撑,险险稳住了身形。
等我看清面前那张惊恐又憔悴的脸时失声叫道。
“翔!”
“对,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偷看林君穿巫女服的,不是!”
没等我反应过来,压在我身上的翔,如风一般飞了出去。
我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根羽毛。
“噢,那是,小翔吗,呵呵。”
铃轻笑着站了起来。
“真不愧是那孩子呀。”
“林君!你没事吧!”
凉气喘吁吁地冲进房间,手中紧握的御币正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圣洁光芒。
这光芒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微微侧过头去。
“是翔,刚才是翔!”我急忙对凉说。
“啪!”
御币轻轻地但确实地敲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当然看见啦!”
凉叉着腰,语气从担忧转向无奈。
“我是问你,有没有被那个冒失鬼撞伤啊?”
“没,没有…”
我捂着头,老实的回答道。
“刚才去外面收拾工具,发现那家伙一直躲在树上偷窥。”
“真是可恶。”
我看着手中的鸦羽,感觉有些恍惚。
“凉,工作都忙完了,我…我想先回家了。”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唉?林君,不留下来吃顿便饭吗——”
凉的话没说完,一直静坐的铃奶奶轻轻拉住了孙女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凉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我,把话咽了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对铃奶奶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神社,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经过仿佛无比漫长的一个小时,当我终于回到家门口时,夜幕已彻底笼罩了城市。
洗漱完毕,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
黑暗中,我望着天花板,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床头柜上那根鸦羽残留的、熟悉的妖力。
在这矛盾的安心感与混乱中,我沉重且缓慢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