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威尔看着自己那双足以捏碎岩石的手掌,那种力量感真实得让他害怕。
“哼哼,魔法,很神奇吧。”
“魔……魔法?!”
听到这个词,威尔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在帝国的教育里,除了受过审批的灵能者,任何魔法都意味着亚空间邪术。
“您……您是灵能者?还是……”
“打住,打住。”
周远伸出一根触手,在威尔面前摆了摆,
作为异界来客,周远的力量体系独立于战锤宇宙之外,这也是他敢跟混沌抢人的底气。
“绝缘……不会被腐化……”
威尔虽然听不太懂这些专业术语,但他能感受到体内那股力量是纯净的,温暖的。
“谢……谢谢您!”威尔再次低下头,
“既然我的命是您给的,那以后不管您是异形还是别的什么,我威尔这条命,就是您的!”
“很好。”周远满意地点点头,“不过在那之前,带我去看看你妹妹吧。”
“我妹妹?”威尔一愣。
“怎么?不愿意?”
“不!当然不!如果您能救克莱尔,让我做什么都行!”
其实,在刚才吞噬改造的过程中,周远已经顺带读取了威尔的记忆。
而记忆中关于那个叫克莱尔的女孩的信息,让他心中的警铃大作。
心脏衰竭、只能卧床、以及……最近开始出现的溃烂性红疹。
更重要的是那个时间点:兄妹俩刚到镇子,镇子就爆发了瘟疫,死了一半人,这两个孩子却活了下来。
但在战锤40K,尤其是在现在的奥特拉玛星区边缘,这通常意味着——慈父的注视。
“幸存者往往才是毒源。”周远在心里嘀咕,
“那个小姑娘,搞不好是个活体纳垢灵媒介,或者是某种未觉醒的灵能者。要是不赶紧处理,整个镇子说不定都得玩完。”
想到这里,周远不想再浪费时间。
“行了,带路吧。不过……”
周远上下打量了一下现在的威尔——一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炸裂的巨汉。
这要是走回镇子,恐怕还没进门就被守卫当成变种人给突突了。
“你这副样子太招摇了,得低调点。咱们是去治病的,不是去攻城的。”
“啊?”威尔看了看自己庞大的身躯,有些手足无措,
“那……那我该怎么办?还能变回去吗?”
周远伸出触手,轻轻点在威尔的眉心,
“放轻松,这是我的史莱姆拟态操作手册1.0版。”
随即,威尔只感觉脑海中多了一种奇怪的本能。
“收缩……压缩……伪装……”
只有威尔自己知道,在那看似瘦弱的皮囊下,压缩着怎样恐怖的爆发力。
“神奇吧?”周远笑道,“这下你可以随地大小变了,扮猪吃虎的必备神技。”
威尔握了握看似瘦弱的拳头,眼中满是震撼:
“太……太不可思议了。那咱们走吧,不过,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我叫周远,我年纪比你大,你叫我声哥就行。”
一段时间后。
两人溜进了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子。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快没油的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尽管家徒四壁,但角落里那张唯一的木床却被打扫得异常干净,周围甚至还摆了几朵早已枯萎的野花。
然而,刚一进门,周远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垃圾场的恶臭,也不是下水道的腥气。
而是一股……甜腻的、仿佛熟透了的水果在高温下发酵溃烂的味道。
“坏了,这味儿太正了。”周远心里咯噔一下。
“哥?”
听到开门声,床上的女孩转过头来。
她瘦得像个骷髅,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脸颊上却带着两团诡异的红晕。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你。”
克莱尔说着,竟然双手撑着床板,慢慢地坐了起来。
威尔瞪大了眼睛,要知道,就在昨天,克莱尔连抬起手臂喝水都需要他喂,此刻她竟然能自己坐起来?
“克莱尔,你……你能动了?”威尔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好些了吗?”
“嗯,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克莱尔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梦幻般的恍惚感,
“哥,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那个梦吗?”
“那个……花园?”
“没错!”
提到这个,克莱尔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令人不安的光芒,她甚至有些兴奋地挥舞着那瘦骨嶙峋的手臂:
“今天我又梦到了!那个花园……它变得更清晰了。那里好温暖,到处都是肥沃的泥土,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安心的甜香……”
“在花园的深处,我还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
克莱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狂热的幸福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不过可惜,当我想靠近一些,看清楚祂的时候,我就醒了。”克莱尔有些遗憾的说道,
“可就在刚才醒来的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克莱尔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块正在溃烂流脓的红斑,眼神不再是厌恶,反而像是在欣赏一件礼物:
“我们为什么要抗拒疾病呢?痛苦不是诅咒,它是生命的一环!只要我接受它,和它融为一体,我就能获得真正的……安宁。”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在渴望一副健康的身体,我想这或许是错的,我为什么不能和自身的疾病和解呢!我的痛苦并非一种诅咒,而是一种特质!我不应该抗拒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