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可以人前显圣的运动会，程溯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钱！
这个月写小说的收入也已经到账了，程溯之前在和李伟聊天的时候就看过数据。
上个月更新的三十万字里大部分都是上架前的免费章节，但是加上了打赏和月票的收入，最后还是让程溯吃了顿好的。
这个月差不多也是三十万字，而且全是收费章节，更有国庆这种节假日，所以稿费比起上个月多了不少。
吃过饭，程溯又拉着程文彬，踩着人行道上枯黄的落叶，七拐八绕找到一台老旧的自动取款机。
程文彬这次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银行卡里的数字还是吓了一跳。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场面我是真没见过。
“你这、这个小说……怎么这么来钱？”程文彬指着账户余额看着程溯，“这一个月都差不多要三万了！”
“哦，上个月有二十万字是免费的，这个月全是收费章节，还有不少打赏呢。”程溯装作毫不在意，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行了，说好的三七分成，可别赖账啊！”
就算是三七分成，也有好几千块的“巨款”，这对程溯接下来的计划完全是够用的。
程文彬沉默了一会，他倒不是想黑了儿子的钱，只是担心程溯现在年纪还小，要是大手大脚的花钱习惯了，以后要是没钱了会去做坏事。
毕竟在他眼里，写小说这种事肯定不像国企的工作那样旱涝保收。总不能今天灵感来了会所嫩模，明天灵感没了下海干活吧？
“儿子啊，写小说这种靠天吃饭的收入……”程文彬犹豫了一下，“要不我给你多存点？”
程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好家伙，三七分成还不够？资本家都要连夜过来学习心态，说不定还要记笔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程溯斩钉截铁，“只有我黑别人的金，没有人能黑我的金！”
程文彬也不好食言而肥，只能又拿出手机自带的计算器。
“行啊，先扣了你国庆出去玩问我借的一千块……”
“等等，不是五百？你这还没一个月就想岁月史书？”程溯撇了撇嘴。
“我记得我说过，你要是没把人家江念晴哄开心了，双倍扣除。”程文彬老谋神算，“要不你自己现在去问问她开不开心？”
“……别说手机号码，我连她扣扣号都没有，我怎么问？”程溯无语。
“你连人家扣扣号都没要到？”程文彬探着头，眼睛瞪得老大，“我小学三年级都比你大心脏，这扣你一千块有意见？”
“……行吧。”
“那继续，你国庆的时候的餐具也是记在你账上的，对吧？然后是你说要请江淮他们出来玩的，这门票钱也算你账上……”
程文彬掰着手指头一件件事的细数，程溯算是明白了，就是想把钱给扣着。
“我看看……这几样一减，怎么还有快六千啊？”程文彬的大脑进行了飞快的思考，“我看看还有什么能扣钱的……”
“行了，差不多得了，鹅城的税都给你收到二十年之后了。”程溯吐槽。
“啊，我想起来了！”程文彬眼睛一亮，“人家江淮教你写小说，你想着送人家礼物，那我教你做菜，你也给一份学费不过分吧？”
“……你说个数。”
“不多，一千……”
“啊？一千？”程溯直接打断施法，“这都够我吃五百个虎皮蛋的了！有完没完？”
程文彬寻思着要是再扣下去程溯可能就要触底反弹了，还是从取款机里拿了四千五给了程溯。
程溯看着面前的四千五百块，神色复杂。
前前后后掉了那么多头发，才赚了这么点？还好这些钱勉勉强强够后续的计划。
话说不知道现在网购是不是能便宜点啊？程溯还记得现在网购处于早期，虽然鱼龙混杂但是能搞到不少好东西。
程溯想了想，说道:“爸，这每个月为了这点事都要跑一趟也太麻烦了，不如你给我开个网银，直接把钱转进去。”
程文彬觉得也有道理:“嗯，是挺麻烦。行啊，那你先把钱还回来。”
“别，下个月，下个月再说！”程溯真怕给回去是奥迪，给回来是奥拓，“赶紧回家吧，我明天还有运动会，早点回去休息。”
……
第二天清晨，秋高气爽，程溯在校门口和同学汇合，在班主任陈老师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朝着锦云大学进发。
是的，二中的运动会没有在自己学校举办，而是选择了常年合作的锦云大学。
“哎呀，学校的操场还是小了点……”陈老师讲出了次要原因。
程溯倒是知道主要原因:在学校内举办会影响高三的学生。
高三的老登是没资格参加运动会的，别说周六要自愿上课，就连上厕所时间长了都会被怀疑是不是变成了叛忍。
经过程溯的科普，周围同学都直呼恐怖如斯。
一群人晃晃悠悠到了锦云大学。校园里高大的银杏树披上了金灿灿的华服，落叶铺满了林荫道，踩上去沙沙作响。
看得出来学校确实是不太在乎这个运动会，连开幕式都简简单单。
甚至连校长都只是象征性地演讲了不到半个小时。
没有参加项目的吃瓜群众坐在观众席上指指点点。
程溯按照时间到了引体向上的比赛地点，其他选手和负责当裁判的体育老师也已经就位。
率先上场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程溯见过他，这个男生是学校两个强化班中的一员。高一二班的学霸，年级前十五的强者。
随着体育老师的发令，这个男生轻轻一跃，挂在了单杠上。
他像个人形风铃，在单杠上静静地挂了十几秒，就松了手，落回地上。
“开始了吗？”体育老师问。
“已经结束了。”男生回答。
“……”场面有几分沉默。
“零个。”体育老师无慈悲地回答，“一个也做不起来的干脆举手吧，别浪费时间了。”
程溯一看，好家伙，连自己在内也就五个人没举手。
真是一群菜鸡，虽然我以前也一样。
“那你们一个都做不起来是来干嘛的？”体育老师有些无语。
“抽签抽到了呗。”有一个男生举手回话。
“算了，你们回去吧。”这种情况体育老师每年都能见到，也能理解，“你们几个，准备吧！”
程溯第一个上场，他连续做了十个引体向上还毫无压力，但他还是注意到其他男生似乎都盯着他，动着嘴唇没有做声。
他忽然明白，他们之间已经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程溯在体育老师不解的目光中松了手。
随后他还是以八个引体向上的巨大优势夺冠。
亚军是另外四个男生并列，四人合计做了八个，每人两个。
弃权的十个男生喜提第三。
人人有功练了属于是。
体育老师倒是看到这神奇操作，啧啧称奇。
“还是男人更懂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