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到,我推荐你再学习一个非通用魔法,占卜术。”他的声音平稳,“但占卜涵盖的范围,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宽泛得多,也“全能”得多,不过这个就得你自己了解了。”
维刻娅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我的灵性光晕里没有紫色,学不会。” 老布雷说得很直白。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办公室墙角那个不起眼的深色档案柜“不过,队里有规定,任何队员学习过的魔法,效果、附带的知识、学后的感受,都要写文档进行归档。这是积累,也是警示,你学习灵视不需要写档案是因为这个魔法算是被研究透了,风险可控,流程标准化了。”
写档案对维刻娅来说不算什么麻烦事,但能少一件文书工作,自然没人不乐意。
“大概七年前,”老布雷继续说道,语气里带上一丝回忆的色彩,“队里来过一位名叫米拉·瑟文的队员。她的灵性光晕中‘紫色’的占比很高。她选择了学习占卜术。”
他看向维刻娅“按照流程,她将自己的学习过程以及从魔法中获得的知识写成了档案,档案会经过我的手,进行基础的分类和登记。”老布雷的语气很平淡。
“不过我没有阅读它们的权限,并且如果你要阅读那份档案,你就必须选择学习占卜术,这是一个前提。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一种罕见的笃定“但相信我,它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么肯定吗?”维刻娅也被老布雷几乎不加掩饰的推崇勾起了好奇心。
“七年前我还在一线的时候,米拉的占卜术贡献很大,很多案子都是靠她破获的。”老布雷讲起来一脸意气风发的感觉,他从一线退下来也就这两年的事。
“那她现在……”维刻娅自然没见过这位前辈,不由得好奇起来。如此有能力的人,如今在哪里?
“她成为盛概者不过两年,就已经成为了概念等级6的盛概者,然后被主教区的人带走了。”
“带走了?”维刻娅敏锐地把握住了老布雷话语中的重点。不是“调任”,不是“晋升”,而是“带走”。
“后续不清楚,但当时确实是没有通知就来了两个主教区的执事把她带走了,队长看信物没问题,也不好再说什么。”老布雷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喝完,维刻娅看着他自己也嘬了一口。
“最后也没说明原因?按理说,这种跨教区的人员调动,总该有个书面说明吧?”
“没有。”老布雷摇了摇头,对维刻娅的疑问也表示认同,对方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之后也没有补发过任何说明文件。
‘看来教会内部也不算很平静啊。’维刻娅这么想着,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这个占卜术自己也想学,加上老布雷的“担保”,根本没理由不学。
“我选占卜术。” 维刻娅的声音清晰而肯定。
‘希望不会让我失望吧。’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那你等会,我找找档案,其实调用档案是需要队长签字的,待会我写个条,你记得找队长签名。”老布雷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档案柜翻找起来。
‘组织人员的行事风格,有时候和那些要遵守的严厉条款,简直不像一个画风。不知道只有我们这样还是都这样。’维刻娅猛嘬了一口咖啡。
……
不一会儿,老布雷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回来。那文件夹封面是深沉的紫色,边缘已有些磨损,用同色的丝带系着,显得庄重又神秘。
“还有,不许带回家,今天下班前交还给我。阅读时如果感到任何精神上的不适、晕眩或被强烈暗示的感觉,立刻合上,不要勉强,知识也是携带污染的。”老布雷把档案放到维刻娅面前。
“我就不在旁边看着了,免得我心痒。今天下午没什么事,我下楼去前厅坐会儿,顺便透透气。” 说着,他拍了拍维刻娅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维刻娅的目光落在那个深紫色的文件夹上,丝带系得很整齐,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解开了那根紫色的丝带。
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几张用骑马钉装订好的纸张。纸页已经微微泛黄,但字迹清晰有力,用的是昂莱语。
《占卜魔法知识记录》记录者:米拉.瑟文
接着,档案进入了主体部分,分门别类地记录了不同的占卜方法。
维刻娅一页页看下去,随着那些细致甚至有些琐碎的文字,一个远比她想象中更繁杂和严谨的领域在眼前展开。
纸牌占卜部分占用了大量篇幅。其中对塔罗牌的描述尤为详细。
一套通常78张,分为22张大阿卡那和56张小阿卡那。记录者详细抄录了每一张牌的常见名称、核心象征图案、基础正逆位释义,并附有自己练习时对不同牌阵(如凯尔特十字、三张牌阵)的解读案例和心得。她写道:塔罗牌占卜作为较为麻烦的占卜方式,能获得的信息也相对全面,可以预知,也可以启示,但时间不能放长,往往时间超过半个月后就会出现不准确的情况,猜测这种不准确也许跟使用者本人有关,自身的能力提升后,也许这种情况会缓解跟延长,也许和自身的解读也有所关系,有待进一步验证。
骰子占卜,米拉记录了她尝试过的多种不同材质、刻有不同符文的骰子。总结道:还算方便的占卜方式,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你需要掏出骰子并且掷出,战斗时也无法使用,而且只适用于比较二元的问题,对于复杂的、多因素的状况,提供的信息过于笼统,帮助有限。
关于灵摆占卜,米拉的实验显然更多。她尝试过各种不同材质和形状的灵摆。结论是:灵摆材质与形状,在长期使用中可能会因使用者灵性浸染而产生微妙的个人偏好,但就占卜的基础准确度而言,影响不大。其效果与骰子占卜类似,但提供了更细腻的‘灰度’信息。例如,当询问前往某地或接触某物是否存在危险时,灵摆摆动的幅度与力度,能比骰子简单的‘否’给出更多判断依据,剧烈圆周摆动可能预示高度危险,而轻微椭圆形晃动或许意味着存在风险但可凭自身能力应对或规避。这为决策留下了更多自主权衡的空间,而骰子只能告诉你有危险。”
档案后面还列出了一些她未曾亲自尝试、但通过资料查阅了解的占卜方法,如镜子占卜、水晶球占卜等,并简要记述了其用途和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