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都到齐了吧?”
雪菜看了一圈人头,人实在有点多,她也没法一眼数清楚到底有没有少人。
“小香澄还没到。”
步梦提醒了她。
雪菜再看了一眼,确实没有看见香澄儿的脸。
“之前和她说好这个时间的……是其他世界的时间和这边不一样吗?”
“之前都没问题的。应该是她太忙了吧。”
小侑苦笑了一声,
“说是今天她要在两个世界来回跑当谈判中介。她最近来看我们的时间都减少了。”
“嗯,找到属于自己的「资质」并一心一意地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我打心底崇敬这样的人。”
栞子的眼底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的微笑。
“既然这样说……”
岚珠的手无意识地抵在下巴上,
“要等等她吗?”
小侑纠结地看了一眼部室中睡得真香的彼方,再看看时间,还是决定,
“不,算了,现在就开始吧。彼方同学肯定还期待着之后回家和小遥一起庆祝生日。还是不要耽误她的时间比较好。”
“那……”
一堆人静悄悄地潜到了彼方身边,是雫先用手指戳了戳彼方软乎乎的脸蛋。
沙发上的睡美人悠悠醒转:
“嗯?”
啪!
就在同一刻,不知道谁拉开了彩炮,然后十二道声音一同祝贺:
“彼方(同学/前辈/酱),生日快乐!”
“啊。”
彼方呆了一会儿,随即软软地笑出来,
“各位,小彼方好开心~其实啊,就在刚刚还在做着各位和小彼方一起睡觉的梦呢~”
“梦中梦?”
霞吐槽了一句。
……
所有人送的东西让彼方回家的时候怀中塞满。小侑倒是想要帮忙提一下的,最后还是被婉拒。
其他人都差不多离开了,就剩下小侑和步梦在已经收拾好的昏暗的部室里等着。
“嗯——”
步梦伸展了一下身体,随即颓然,
“结果小香澄最后也没有来。果然很忙啊。”
她的眼中显出一丝寂寞。
会不会连自己的生日也忙得没空来呢。
小侑在她的眼神里读出了这样的意思。
“至少步梦的生日,她再忙也会挤出时间的啦。”
她安慰道,
“因为步梦对她来说也是特殊的人嘛。”
“嗯……”
听见这话,少女的脸如射入房间的夕阳般晕开,眼中难掩喜悦,
“特别的人……曾经的我肯定难以想象,被小侑以外的人这么看待也能这么开心呢。”
咚!
忽然这时有什么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两人都心跳差点漏一拍,看见身边摔倒的那个少女,惊吓的心情才慢慢平复。
“抱歉我来晚了!”
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正是满头大汗,发型都有点乱的香澄儿。她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困难的战斗一样。
“诶……?小香澄……”
步梦都来不及嗔怪对方怎么晚了那么久,先关心道,
“怎么了?”
香澄儿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衣服,长长叹了一口气,
“圣华前辈和丘比两边都一点不让步……而且她们交换的那些技术对我来说也太超纲了……完全是靠魔法硬记的……”
“啊哈哈……辛苦了呢。”
发现不是什么要紧事,小侑这才带着姨母笑习惯性地抱了抱香澄儿慢慢安慰。
“呜……”
在小侑的怀里依赖了一会儿,香澄儿抬起头,
“大家呢?派对已经结束了吗?”
“嗯,抱歉啊,我们没有等你。”
步梦歉意一笑。
“没事,是我迟到了。”
香澄儿摇摇头,随即摆正脸色,
“对了,关于这一次我打算送给彼方前辈的生日礼物……能听我说说吗?”
……
曾经,一次香澄儿刚要离开虹咲的世界时,彼方偷偷地叫住了香澄儿。
“怎么了,彼方前辈?”
在墙角边,香澄儿好奇道。对方很少见这种局促不安的表情。
“嗯……小香澄儿,你现在是能够操控记忆的魔法少女吧?”
彼方询问,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继续下去,
“之前在小步梦的梦里遇到的作为使魔的我的妹妹小遥,还记得吗?”
香澄儿怎么可能忘呢。对方也是自己重要的朋友,而且还没来得及告别对方就已经自我牺牲了。那件事对于已经可以自由自在穿梭世界的自己来说,是为数不多的真正的缺憾。
“能将她复活吗?”
彼方用希冀的目光看着香澄儿,
“对我来说,她和真正的小遥不是同一个人,但是也是我的妹妹。”
香澄儿抿紧嘴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这么做的话早就这么做了。
如果作为使魔的遥还作为步梦的一部分潜藏在她的身上的话,香澄儿倒是可以将她提取出来再恢复她的记忆,但是步梦曾经成为魔女的经历已经成为了被湮灭的历史,只作为记忆留存,香澄儿没法进入那些已经消失的历史里去,就算她再强大也做不到。
“这样啊。”
当时的彼方只是叹了口气。但是她失落的眼神一直被香澄儿记在心里。毕竟香澄儿已经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了。
这次丘比和圣华前辈交易的技术里,香澄儿看见了和时间还有平行世界有关的技术。
似乎是之前世界融合时期丘比文明积累下来的成果。
想起了这件事,香澄儿立马询问了丘比能不能帮个忙。
……
“现在的话,我虽然不能干涉那些已经消失的历史,但是以步梦的存在为媒介将我认识的那个小遥提取出来是没问题的。”
解释完一切,香澄儿询问步梦,
“当然,得经过步梦的同意,我也得问问她本人愿不愿意回到这个世界。”
“我当然是没问题的啦。”
步梦几乎不用思考就得到回答,
“因为我的事让大家留下了痛苦的记忆真的很抱歉……小香澄,我需要做什么吗?”
“就这么坐着就行,我来处理。小侑,能在旁边帮忙看一下吗?”
叮嘱过之后,香澄儿闭上眼睛,使用了自己的魔法。
……
——小遥,小遥,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个声音是……香澄儿同学?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和姐姐有关的事?明明我应该已经全部遗忘了才对……
——嗯,好久不见。终于找到你了。其实现在我这边已经过去了好久哦。不管是我,还是步梦,还是世界,都改变了很多。不说那么多,小遥,你愿意来到现实世界吗?不是这个步梦创造的梦境,而是在其他的平行世界里,在作为普通人的大家还有彼方前辈的身边。当然,真正的近江遥也在那边,所以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诶……嗯……简直和梦一样。
——不是梦哦,小遥应该得到更好的结局。
——这样吗。那,虽然和真正的近江遥见面有点害怕……但是,我想见到姐姐。我想继续和姐姐在一起。
——我明白了。那,握住我的手。
……
在这个世界,香澄儿还是第一次靠近彼方的住所。
和流星堂大约对应的位置一点都不近啊。不如说根本就是两个方向啊。
不过也正常吧……台场和流星堂那边本来应该隔了一个东京湾呢。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香澄儿站在了那扇门前。感受到自己握着的手微微颤抖,香澄儿捏紧了一些,回头低声鼓励:
“做好准备了吗?”
使魔近江遥一手和香澄儿牵着,一手攥紧在胸前。
在这扇记忆中熟悉的门前,她显然心情复杂。但是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她逐渐冷静下来:
“嗯。”
于是香澄儿轻轻叩了叩门。
“来了……请问是哪位?”
门拉开一点,和香澄儿身后那位少女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拉着防盗链的门缝之后,见到香澄儿之后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没见过的人……请问是姐姐的朋友吗?”
“嗯,算是初次见面……?我找彼方同学。”
香澄儿先是把使魔近江遥藏在身后,向面前的近江遥微笑。
听见香澄儿的声音,彼方从房内出来,她解开了防盗链,拉开了门:
“小香澄儿?”
“还有……”
香澄儿向右滑开一步,露出了身后的少女。
近江遥的大脑开始空转,目光变得无神。
“嗯……你们好……真正的近江遥小姐……还有姐姐……”
近江遥之前在心里准备的招呼全部没用上。她像个社恐的孩子一样慌里慌张地招呼。
彼方过了好久,才说出话来:
“小遥……变成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