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调皮的小猫落到了窗户上,好奇的看着里面的人类。
她一动不动的样子就和它常常栖身的树木一样,而且似乎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长时间了。
难道是死了?单纯的小猫想不出别的可能性。
不过不关它的事情,它现在就要捕猎去了。
一个闪身,狡黠的身影就此消失不见。
而里面的那个人,此刻却突然悄悄的动了一下。
……
又是颓废的一天,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已经度过了多少个这样的日子了,也可能是夜晚,总之,丰川清告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只希望栖身于酒精产生的幻境之中。
我可怜的妻子啊……
自从爱人死后,他便一直魂不守舍,直到被他的岳父抓住机会赶出了家门,随后就此沉沦。
呆滞的走上楼梯,丰川清告掏了掏腰间的钥匙,没有找到。
算了,让祥子开门吧,这个时间她应该准备出门了才对。
“咚咚咚,祥子,是我,开门。”疯癫了一宿的丰川清告嗓音嘶哑的大声道。
至于吵到邻居什么的,现在的他根本不在乎这种级别的小事了。
等了好久门都没有打开,丰川清告有些等的不耐烦了。
“祥子!是我!”
边等,他还边上下摸索着,宿醉的感觉太难受了,得赶紧回去睡会……
哦,找到钥匙了,真是的,祥子还没给我开门吗?
眼神涣散的将钥匙插入了锁中,打开门的时候他还不满到:“祥子!已经这个时间了,你得去上学……”眼神一瞥,却看到一个身影正卧在榻榻米上。
那正是自己的女儿,那张面孔,时常令他失神,和她母亲一样的美丽。
而且也和她母亲一样的善良,温柔。
跟着自己出来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一点怨言。
明明该承担起这个家的人是自己,但是自己却当起了缩头乌龟,一股脑的把那些重担推给了祥子,整日靠酒精麻痹自己。
这些事情丰川清告一个成年人当然明白,可是……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呢?!
我不是那个坚强的人啊!
从被祥子接出警察局的那时起,丰川清告就已明白了一个事实,他甚至已经被他的女儿超越了。
他至今没有走出妻子逝世的阴影,可是祥子,已经成了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人。
恼羞成怒的同时,他又无可奈何。
丰川清告只能承认,祥子她很坚强,她和她母亲一样,都是那样坚强而纯粹的人。
可是他自己却不是,如果不是丰川瑞穗支撑着两人的婚姻,或许他早就被他的岳父丰川定治赶走了。
现在他的妻子一但消失,他就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那个弱小的,只能依靠妻子的可怜男人。
丰川清告坐卧到祥子身边,胡乱的推搡着她,“祥子,已经是早晨了,你该去学校了,迟到的话就不好了。”
他甚至不知道祥子已经从月之森退学的事情。
推了几下祥子都没有苏醒的痕迹,丰川清告有些察觉到了不对劲。
哪怕是对于祥子有些许的嫉妒,但那仍旧是自己的女儿。
“祥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祥子,听的见我说的话吗?”
直到此时,祥子的眼睛才微微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一开始有些无神,但当她看到丰川清告的时候,泪水便开始不由自主的溢出。
“……父亲大人?”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回来了吗?自己……
一看到祥子醒了过来,丰川清告松了一口气,随后接着松懈了起来,慢慢说到:“祥子,你是学生,应该……”
“父亲大人!”却没想到,祥子一把抱住了他就开始痛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似乎把一切的痛苦都包含了进去。
祥子……?
丰川清告呆坐在原地,祥子她这是怎么了,哭的这么厉害……
这时丰川瑞穗的身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妻子也对他如此哭泣过。
那是她最绝望的时候,她的父亲不同意他们的事情,坚决要他们分开。
那个时候的丰川清告看到她的眼泪,便默默发誓,一定要守护她一辈子,随后为了让丰川定治承认他们的婚事,不断努力了一年的时间,最终修成正果。
而现在,她的女儿,以同样的方式在他面前哭泣着。
自己的誓言已经打破了。
妻子已经不在了。
而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呢?
自己在让祥子哭泣,在让他们的女儿陷入绝望。
名为父亲,实为蛀虫。
嫉妒自己的女儿,愤世嫉俗的咒骂这个世界。
却唯独没有试图保护过她。
无力挽救妻子的自己,现在也只能无力的看着女儿为自己而哭泣吗?
“祥子……”他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悔恨的眼泪不知何时打湿了祥子的衣裳。
“对不起。”
……
不知过去多久,直到哭泣声停下,祥子默默的松开了手。
“祥子,对不起……”丰川清告的口中还在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见祥子终于不再流泪,他立刻站起身来,坚定的对祥子说到:“祥子,我现在要出门去了,放心,这次……”
“不是再去喝酒了。”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父亲大人……?”自己还在梦中吗?
祥子有些不解,但是能够看到父亲,父亲还愿意改过自新了。
这真是太好了。
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的痛苦太真切,几乎快要让她下意识的想要忘记。
但是……
“雅彦。”
她红唇轻启念出了这个名字。
我还记得哦。
……
同一时间。
“雅彦,快下来吃饭了,再不下来就要迟到了哦!”
“……来了。”
活动着并不舒缓的身体,从一早起他就觉得有些难受,似乎是昨天睡的太沉了些,一晚上没有动作的身体有些太过僵硬了。
雅彦慢慢伸了一个大懒腰,慢慢走到窗边。
今天不是阴天啊……
还不错。
他又站在了镜子前上下看着自己。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是因为什么呢?
好像……
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