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跟我回去,没有人会受到伤害。”拉克希米改造人看着面前向自己疾驰而来的摩托车,不急不忙的背着手平淡的说道。
“哈哈,谁听你的啊。”希卡利费力的扯开蛛丝,毫不犹豫的对着拉克希米改造人竖起了中指,然后果断的调转车头。
“苟且偷生罢了…”拉克希米改造人那隐藏在头盔后的紫色眼睛眯了起来,她看着那远去的两道身影,吐出了冰冷的话语。
摩托车轮胎在湿漉漉的沥青路上发出轻微的嘶响,梅比乌斯回头望向身后蜿蜒的山路。她再三确认眼线中没有任何车辆灯光,才终于让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长舒一口气。
“你是怎么知道死魂灵可以在近乎90度的山崖上行驶的?”
她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原来这个摩托车叫死之漩涡吗?我并不知道它有这种功能,可是我那时候总不可能坐以待毙吧,总要给自己谋点出路啊。”希卡利说道。
“……即使改造后,你还是要好好的珍惜一下自己的生命吧。”梅比乌斯沉默了一会,但看着面前这改造后雄伟魁梧的身躯,长叹了口气。
最信任自己的学生,却被自己这个老师推向了改造人的深渊里,但却又需要这个学生来将那个深渊彻底的摧毁,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悲哀啊……
“博士……”希卡利同样沉默了一会,他的声音从装甲后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机械感,“你在崩坏里,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呢?”
梅比乌斯闭上眼。该来的总会来。她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肺部隐隐作痛。
“…去八重水坝吧,我会在那里给你解释清楚一切的一切。”梅比乌斯叹了口气,她明白,自己终归要面对现实,面对自己那软弱愚蠢的过去和现在这惨痛的现实。
但愿他知道之后还能以原本的心态去面对这个世界吧……深知自己这个学生心性的梅比乌斯在心中为他的未来叹息一声。
……
“所以说,警察先生,我的那个同学还是没有找到吗?即使已经请了搜救队和当地的村民上山搜查,都还是没有找到吗?”凯文站在警署里,急切的向着身前的警视正问道。
自己该怎么说呢?说上面的人已经决定将这名失踪者的案件封存吗,还是说上面的人字里行语间都在不断暗示着自己不要去探究这件事吗?龙马无奈的在心中叹息一声。他只能避开凯文灼灼的目光,言不由衷地开口。
“我们还在进行搜查,但并未在其失踪地附近寻找到有用信息。”龙马摇了摇头,“如果之后有消息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还请见谅。”
他看着面前这几名急切的大学生,犹豫了一会,凑到他们身旁,小心翼翼的低声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那位同学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但是至少他的案件现在已经不是我可以插手的了,如果你们后面有背景的话还请去找等级比我更高的家伙。”
“什么?”凯文还没有反应过来,龙马就立即抽身离开,看那样子仿佛是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师姐,你听清了吧。”苏转头看向布兰卡,“看来我们是必须通过博士的路子了。”
“可是博士现在压根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即使想走她的路子,现在也找不到人啊。”布兰卡用力咬了下食指关节,在皮肤上留下清晰的齿痕,“她上周就说要出差,之后便音讯全无。电话不接,邮件不回,连实验室的门禁记录都显示她已三天未出现。”
“话说就以希卡那个性格,他真的会得罪人吗?他平时不都泡在实验室或宿舍里,压根不出门的吗?和外界几乎不可能起冲突的他又怎么会惹到这种能量很大的组织呢?”凯文不解的说道,就以自家好友那种能在自己的小窝里宅到天荒地老的性格,说他能得罪人,凯文是十分不相信的。
“那有没有可能是那个组织需要他呢?毕竟他可是超天才啊……”苏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
“啧…”布兰卡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恐的光芒。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朝警署外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急促而凌乱。
……
八重水坝在夕阳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混凝土坝体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水库,水面平静如墨,偶尔泛起细微的涟漪。
梅比乌斯指挥着希卡利把摩托车停在水坝管理站旁一栋废弃的二层小楼前。这里曾是观测站,如今窗户破碎,墙皮剥落,在风中显得格外荒凉。
她推开锈蚀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希卡利跟在她身后,装甲与门框摩擦出细碎的火花。
二楼的办公室还保持着基本功能——一张旧书桌,一台老式电脑,两把椅子。梅比乌斯按下电源键,电脑风扇发出疲惫的嗡鸣,屏幕缓缓亮起,蓝光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你真的有准备去面临这接下来的黑暗吗?”梅比乌斯一本正经的严肃说道,“一旦了解了这些黑暗之后,你就完完全全不可能再回到原本那轻松休闲的日子中去了。”
“啊,博士,当我被改造成温迪戈改造人后,不就已经不可能回到那过去的日子里了吗?”希卡利叹了口气,却坚定的说道,“即使我要面临的是整个世界的黑暗,那也没事的。”
梅比乌斯站在他身后,双手无意识地握紧。她看着这个学生的背影——依旧挺拔,但肩头已扛上了不该属于他的重量。
“那就打开桌面上的文件夹吧。”她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所有标红的文件,按时间顺序看。”
希卡利点击鼠标。
第一份文件弹开时,他只是微微皱眉。那是关于某个偏远村庄“突发疫病”的报告,但死亡率和症状分布图暴露了真相——这根本不是自然疫情。
第二份文件让他呼吸一滞。那是儿童失踪案的汇总,时间跨度二十年,地域遍布全球。附件中的照片里,孩子们眼神空洞,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站在某个地下设施的走廊中。
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
希卡利的手开始颤抖。他看见视频记录中,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面无表情地向密闭房间释放气体;他看见实验日志里,冷冰冰地记录着受试者的生理反应和精神崩溃过程;他看见计划书中,堂而皇之地写着“通过大规模社会实验验证群体控制方案可行性”。
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当自己真正的去面临崩坏所犯下的惨剧时,希卡利却还是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电视上所看到的和切身实际经历的所见证的终归是不一样,电视上所编织出来的故事可能会隐藏些内容,但在这个真正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真实的,一切都是切实发生的一桩桩没一起把普通人当做耗材一般使用的实验。
就像……
就像……那个黑太阳一般!
希卡利眼眶通红,他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东西,他再度回想起了自己在过去世界里所犯下的那些罪恶。
但那些罪恶不应该在这个世界里再度发生,人类也不应该像是猪狗一样被对待!
人类应该是人类的样子,人类应该有着人类的自由,人类的姿态,人类的幸福,人类的生活!
希卡利发现自己终归是无法以原本那种轻浮的姿态去对待这个世界了。
无论是因为他那想要成为英雄的心,还是因为他要拿到更高的结局评分或阶段评分,但当这反人类,惨绝人性的一切发生在他面前时,他做不到单纯的为了评分而去努力!
他要让这些刽子手付出应有的代价,他要让崩坏向那些死去的人们谢罪!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真实,这个世界的人们是如此的真实,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这个世界的人们也是如此的美好,这里没有崩坏这种天灾,但却有崩坏这种人祸。
在现实里夺去人类未来的是崩坏,在模拟里想要夺取人类未来的也是崩坏。
哎,这崩坏真坏啊!要去和它战斗到底啊!
希卡利的眼睛里燃烧起了熊熊的怒火。
他很清楚自己在现实里所要面对的是第三次崩坏的威胁,他很清楚自己在模拟里要干的就是获取更高的结局评分,或者是尽快完成阶段一。
模拟里是虚假的,这个世界的未来无法影响到现实中的自己,但是啊…
他就是无法这样子坐视不管啊!
即使要赔上这次模拟,即使无法在这次模拟中得到收益,即使自己可能在日后的第三次崩坏中死去,但自己就是要阻止崩坏的每一次之后的行动,自己就是要将他们那些伸向民众的爪子一根根的打断。
我就是他妈的要守护我身后的所有人!
我就是他妈的要打倒你这个崩坏!
[请使用者无需担心,模拟主体死亡后,也会达成特殊结局,所以,不管怎样,您都会在模拟器中获得收益]
[顺带一提,模拟器的冷却时间是一天,模拟结束一天时间后就可以再度模拟,并可以从上次模拟中选择的天赋里随机抽取一个]
“很及时啊,系统…”希卡利眼里的怒火闪烁的愈发明亮了,这下子,自己总算是可以舍弃掉部分后顾之忧了。
立起脖子来等死吧,崩坏!他眼里闪过寒光。
“去你妈的崩坏!”他怒骂到。
梅比乌斯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这种感觉——第一次看到这些文件时,她在卫生间吐了整整半小时,然后哭了更久。但眼泪洗不干净血,呕吐也清除不了罪恶。
“很痛苦,对吧?”她轻声说,“但你知道吗,崩坏组织的最高目标,竟然写着‘为全人类谋求永恒幸福’。”
“幸福?去他妈的幸福!他们有什么资格来定义人类的幸福?人类的幸福要靠人类自己创造,而不是靠他们这样子用人类来试验出人类的幸福!”希卡利言语里满是对崩坏的不屑和愤怒!这种组织又凭什么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
这一刻,希卡利终于明白了那假面骑士们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对待那些从没有改变过的反派们了,让这种家伙在这个世界上多活1秒,都是对人类的不尊重。
这群杂种!
希卡利充斥着怒火不断翻阅着电脑上的文件,每一次点击,他心中的怒火就愈加的旺盛,他心中对假面骑士们的理解就愈发深刻。
梅比乌斯等待着他的愤怒稍微平息,才缓缓开口:“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但我必须告诉你另一个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知道为什么崩坏会选择你进行改造吗?”
希卡利转过头,等待下文。
“因为我。”梅比乌斯的声音开始颤抖,“因为我曾经的软弱、妥协和自欺欺人,我向组织推荐了你。我说你是天才,说你的身体数据完美符合温迪戈改造的要求,说你会成为组织的利器。”
泪水终于从她眼中滑落,但她没有擦拭,任由它们在脸颊上留下冰凉的痕迹。
“是我亲手把你推进了这地狱。是我让你失去了普通人的生活,失去了作为普通人爱与被爱的可能,甚至……”她哽咽了一下,“甚至失去了生育能力,失去了延续自己血脉的权利。”
她闭上眼,准备迎接应有的怒火与谴责。
“如果你恨我,我完全理解。这是我应得的惩罚。你曾经那么信任我,把我当成导师,甚至……”
博士。”
希卡利打断了她。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梅比乌斯睁开眼,看见希卡利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和理解。
“恰恰相反,”希卡利说,“我应该感谢你。”
“我很感谢你,是你给了我能够去阻止他们的力量,我再也无法注视着崩坏这个组织再度去侵害那些无辜的民众了,我要和他们去战斗,我要和他们战斗到他们毁灭为止。
我已经不想再看到这种惨剧再度发生在这个世界之上了,我要彻彻底底的摧毁他们,将他们一个不剩的全部清除干净!这群反人类分子已经不配存活在这个世界之上!”
希卡利怒吼着说道,他心中的怒火已经按耐不住了。
他重新坐下,继续点击下一份文件。每一次点击,他的眼神就更坚定一分。
先是将孩童们自小拐到组织基地里,对其进行洗脑和改造,然后再让他们第一个行动目标对向自己的亲人好友,将他们全部的杀死。
再是在宽阔的闹市区投放病毒,以观测病毒对人体的作用。
还有通过安插在各国高等学府中的改造人,大肆的掠夺各国的高等人才。
还有,故意的在幼儿园,小学或者初中,高中的地方宣扬反人类言论,并通过置换药物潜移默化的将反人类理念植入到孩童们的脑中。
还有……
这群狗种犯下的罪行数不胜数!
希卡利总算是明白假面骑士为什么会那么红温了,你总算明白假面骑士为什么会那么致力于打击修卡了。
说这逼养的组织是法西斯都是在夸赞它了,这群狗种已经完全算不上是人类了。
“操!”
希卡利再度骂到。
梅比乌斯就这样看着希卡利点进去一个文件,骂出声后再度点击下一个文件。
梅比乌斯看着他翻阅文件的侧脸——年轻的面容上刻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学生已经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羞涩的天才少年了。改造手术改变的不仅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灵魂。
他正在成为战士。
他在成为假面骑士,他的心在驱动着他。
“博士,”希卡利突然开口,眼睛仍盯着屏幕,“你是为了什么而加入崩坏?”
梅比乌斯沉默片刻:“我相信科技可以治愈一切疾病,让人摆脱肉体的束缚,让人类得到第二次的进化。”
“那为什么……”
“因为他们给我看了‘成果’。”梅比乌斯的声音空洞,“一个因车祸全身瘫痪的女孩,通过他们的技术改造,重新站了起来。那一刻我相信了他们的谎言——相信他们真的是为了人类的进化,为了消除痛苦和疾病。”
她苦笑着摇头:“我太天真了,天真到可悲。等我意识到所谓‘进化’背后的代价时,已经深陷其中,手上沾满了洗不净的罪孽。”
希卡利没有立即回应。他点开最后一份标红文件——《全球控制节点部署进度报告》。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几乎覆盖所有大陆。
“他们想要控制整个世界。”他陈述道。
“是的。”梅比乌斯走到他身边,“而且他们已经接近成功了。政府高层、企业巨头、媒体要人……到处都有他们的人。崩坏不是躲在阴影中的组织,它就是阴影本身,渗透进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希卡利关掉文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鸣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那么,”他终于说,“我们该从哪里开始?”
梅比乌斯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愧疚、欣慰、担忧,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希望。
“首先,”她说,“你需要完全掌握温迪戈的力量。死之漩涡只是开始,改造人体内还隐藏着更多潜能。其次,我们需要盟友。单打独斗不可能对抗整个崩坏。”
她操作电脑,调出一份加密名单:“这是我这些年暗中整理的名单——可能还没被完全腐蚀的机构,对崩坏持怀疑态度的内部人员,以及……其他改造人实验的幸存者。
希卡利仔细看着那些名字和照片。一些面孔他很熟悉——学术界的前辈,新闻上常出现的政治家,甚至还有两个他曾崇拜过的科学家。
“他们也参与了?”他难以置信地问。
“有些人知情,有些人不知情但被利用。”梅比乌斯说,“崩坏的可怕之处在于,它让好人以为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等他们意识到真相时,往往已经无法脱身。”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轻声的说道,夕阳在水库表面铺开一层淡金色的波纹,远处山峦的轮廓逐渐清晰。这是一个美丽的世界,值得为之战斗的世界。
“博士,”他没有回头,“你会和我一起战斗吗?”
梅比乌斯看着他的背影,那个问题悬在空气中许久。最后,她轻声但坚定地回答:
“直到最后。”
他握紧拳头。
假面骑士的战斗,与此时真正的开始了
[阶段性目标:我的心叫什么?已达成百分之二十的进度]
[阶段性目标:骑士之名已达成百分之二十的进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