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部的办公室内,午后光线透过百叶窗,在金属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门外的走廊隐约传来年轻干员们的议论声——
“你听说了吗?我们巴别塔多了一位精英干员!”
“不对不对,你这都什么时候的消息了,明明是三位好吧?”
“哈?哪来的三位?一个血魔一个女妖,还有谁?”
“我是裁判,你们都在胡扯什么?一个都没有!”
“你放屁,华法琳医生亲口说的,有个叫达戈的高手血魔就成了精英干员。”
偷偷拉开门缝窃听风云的达戈疑惑地往下看,蹲在他脚边同样偷听的华法琳茫然地挠了挠头,不理解怎么和自己扯上了关系,连忙解释:
“他们污蔑我!我从来没说过!”
“哼,人在自言自语的时候会下意识说真话,华法琳医生那时候的原话是‘达戈这家伙比我还血魔,而且,为什么偏偏他还是精英干员呢,那种事情不要啊!’。”门外适时地传来后续。
考据党秒杀了比赛,华法琳张口瞪眼,解释不清,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吐槽被人听了去。
达戈和善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华法琳,你干得好啊!”
原本他是想靠整个大活,给巴别塔的大伙来个惊喜,顺便涨涨知名度,多让些人来议论他,吐槽也好,崇拜也好,总之都能成为他拉高参数的助力。
可是天不遂人愿,他还没想到整什么活,自己的实力就无意间泄露,并且还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口口相传。虽然以后不能装萌新找乐子了,不过好歹是达成了目的。
目前他的器灵awm参数在53%,按照以前累计的经验,他推测大概小几天的时间进度就能登上60%的小台阶,增加一个额外功能。
要知道达戈的故事可还在拉特兰广为流传,那边也在源源不断地给他提进度,这巴别塔这边两相叠加,速度翻个倍也不过分吧?
前者子弹无限供应,同时还能修改大狙射速,后者顾名思义,可以把伤害拉高拉低,只可惜这类小功能都存在上下限,没有完整外挂那样离谱。
除此之外,这把大狙本身也能随达戈的意识自我改装,先前的消音模式,以及全曳光弹都是他特意修改的结果。
另一边,蕾缪安端起茶水小酌一口,浓郁的苦涩在舌尖化开,是她不喜欢的滋味。她微微蹙眉,唔,突然有些怀念拉特兰的焦糖布丁和苹果派了。
“喏,尝尝这个。”达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不知何时走过来,在她面前伸出手,然后摊开,几快纸质包装的方块正躺在他掌心。
“这是...巧克力?”蕾缪安有些意外地接过,拆开包装查看,她小心翼翼地轻嗅了嗅,确定有瘤兽奶的味道后才安心放在嘴里。
“我身上就剩这么几个了,吃完就没咯。”
达戈耸耸肩,在她身侧坐下,一手搭着扶手,整个身体慵懒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目睹过她谨慎的小动作后调侃道:
“优等生,也许我们之间需要更多信任。”
“我一片真心,你竟然如此为难我,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达戈痛心疾首。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吧。”蕾缪安半掩眼帘,无奈吐槽。
相信这家伙能改过自新,不如相信泰拉明天就能世界和平。
“对了,达戈,我想...啊!”
毫无征兆地,整个办公室突然开始剧烈地震颤,华法琳堆积放置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哗啦一声纷飞,瞬间飘满整个房间,她熟练地扒住门框维持住身体的平衡。
忽然,一页白纸在她眼前划过,掠过的瞬间,血色眼眸中映出——
短暂、轻柔、带着些许温热的意外之吻。
蕾缪安抬起眼,湿润的眼眸直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眸,此刻却异常沉静,清晰地倒映出她微微睁大、带着慌乱的瞳孔。
纸页簌簌落下,她慌乱地想要直起身拉开距离,房间内突然又是一阵颠簸,达戈挣开她的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拥抱入胸膛,她的脸颊被迫贴紧他的脖颈。
“别乱动,小心摔倒。”
“...嗯。”蕾缪安静静地,任他保护着。
异动持续的时间并不久,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却像是被拉长成了一刻钟。
当晃动终于平息,一切重归静止,满室狼藉的纸页缓缓飘落,证明刚才并非幻觉,广播中传来凯尔希的声音:
达戈松开手,蕾缪安似乎在确认是否真的恢复正常,迟滞了几秒才坐起身,脸颊染上霞红,眼神飘忽不定,她低下头:“多亏你了。”
“我只是不习惯和别人靠得这么近...”蕾缪安瞪了他一眼,手指不自觉地攥住衣角,别过头去不给他看,“我,我刚才想问你,之前你把我和特蕾西娅留在这里,一个人出去干了什么?”
“这么强的控制欲吗?这好像是我唯一一次没有和你一起的行动。”达戈摩挲着下巴,似有所悟,“哦,我明白了,优等生。难不成,你其实...”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很怕我用你的名字惹祸?”
蕾缪安微微一愣,随即,一股说不清是放松还是恼火的情绪涌了上来,她还以为达戈会说些什么奇怪的话,原来只是用我的名字惹祸...可恶!
“你这家伙,又在捉弄我!”
她拳头打在达戈的胸口,不痛...坏了,大哥的锁血调低了,还是有点痛的,没办法了,只能委屈一下你了,华法琳!
血魔捧着一叠文件躲远,感觉尸体被青春的暖阳照得暖暖的,唉,怎么还越来越热了?
“达戈,你个混...齁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