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宫辉夜心灰意冷的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林树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胸口总是闷闷的。
脱离了四宫家,别人应该没有义务这么迁就她的才是,她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搅蛮大小姐,林树越是照顾她越感觉亏欠林树,越是有一种愧疚感。
林树已经为我做得足够多了,就连做饭这种小事自己都做不好,她想起在家里曾经上过的一堂家务课。
里边的老师可是都在夸自己将来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妻子的,虽然那个时候没有教自己怎么做饭,但是那些做饭的课本她全都看过了一遍,按理来说她应该是会的才是。
难道那些老师骗我?
过了半个小时,林树也是将饭菜全都做好了,正想端菜过去,没想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走了过来,乖巧的端起菜往餐桌上送。
两人终于迎来了晚餐。
饭桌上,四宫辉夜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只是一味往嘴里送饭,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又夹一筷子,最后腮帮子都鼓得圆圆的。
“你吃慢点啊。”林树忍不住提醒道,待会被咽下去的时候哽住了就不好了。
“哦~”
四宫辉夜将嘴里的饭消灭干净,看着林树问道:
“林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这什么问题?谁会说你没用的?你可是我的摇钱树啊,怎么会没用呢?
“我既不温柔,还没给过你好脸色,而且一直吃你的,住你的,还用你的,我感觉我好没用啊。”四宫辉夜的情绪已经低落到了极点,这辈子她都没觉得自己是个这么大的累赘过,要不还是回家吧,好好向父亲认个错。
“林树要不我明天就回家吧?”
林树手里的鸡肉都夹不住了,回家?姑奶奶给赶你走了?你和我说,你看我不收拾他!
林树稳住自己的情绪,“是我这里太烂了,你不习惯所以要走是吗?”
他表情落寞,眼神涣散,最大的那个失落者是他一样。
“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我给林树你造成太多的麻烦了,我什么都不会,还一直白吃白住,我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看到林树这么失落自责的表情,四宫辉夜顿时慌了神。
林树叹了口气,摇摇头,“我知道的,我这里条件实在太差了,连我自己都住不习惯,更别说你了。”说完一句话他看了眼四宫辉夜的表情,效果很好,他已经看见四宫辉夜咬着嘴唇摇着头了,“我家的这栋民宿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了,感谢这两天你的存在,又让我看到了希望。”
四宫辉夜看到林树的眼眶发红湿润,简直就快要哭出来了,她连忙解释道。
“等会,我,我不是真的要走啦!”
林树吸了吸鼻子问道,“那就是不走了?”
四宫辉夜低下头,没敢直视林树的眼睛,“我不知道。”
“那就不走了。”
这个时候应该替她做出决定,林树确信。
“那我还会一直是你的累赘的。”
“没有人会觉得你是累赘,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存在才让我对生活充满期待。”
林树认真道。
“真的?没有骗我?”
当然是真的啦,你走了,哥们可就要到街头乞讨了啊。
“当然是真的。”
“既然这样,那本小姐就答应你再多陪着你一段时间吧。”
四宫辉夜喜笑颜开,原来在林树心里自己是这么重要的存在,
他说我是他生活的希望耶。
“可我还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干不好,真的好没用啊。”
四宫辉夜其实最在意的是这个,如果真的离开了四宫家,她真的有能力在这个社会上求生吗?
林树想四宫辉夜一定是在这里没有获得感,这两天来一直在付出,这很可能会让她感觉到对自己有愧疚感,如果是一般人可能没什么,但四宫辉夜不一样,她是一个强势自主的女性,如果一直保持现状说不定她甚至会丢失自我。
该怎么办呢?
对了!
林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其实呢,我一直想请你帮个忙。”
林树真诚的看向四宫辉夜。
“什么忙?”四宫辉夜问,不过看着林树的表情是警惕了起来,因为林树的表情上充满了算计。
“你不能!我用手机录像的!”
四宫辉夜往回一缩护住自己的胸口。
“想啥呢,你是很漂亮,可我不是那种没有原则的人不是?”
“哦。那你说,你想让我帮撒啥忙?”
“其实呢,我从小就一直有一个画漫画的梦想。”林树说。
“然后呢?”
“可是,在我三岁那年。我被诊断了,阅读障碍症,所以从小我就看不懂漫画,还有小说。”
“你骗鬼呢!那你怎么考上的东景大学?”
“因为我走的体育考试。”林树说,原主之前好像就是靠体育成绩进入的东景大学的。
四宫辉夜回想起白天在林树的胸口锤的那两下,胸肌确实蛮硬的,而且身材看上去也很好,确实有一点可信度。
“所以你干嘛?”
“我的意思是,你能给我做漫画解读吗?”林树抛出最后的请求,这是很关键的一步,这不仅关系着能否将四宫辉夜引导到漫画上,还关系能否解决四宫辉夜的获得感,如果让一个有阅读障碍的人通过自己体会到阅读的美好,应该也算是一件很有获得感的事情吧。
虽然这份获得感是用欺骗堆砌起来的。
总感觉自己变成反派了呢?林树打从心里这么觉得。
“你的意思是,让我带着你阅读漫画是这意思吗?”
“是的,我一天会给你付5000円怎么样?”
哎?这样也能得到报酬吗?四宫辉夜心想。
“就当是作为我用这些钱买下你的时间了,可以吗?如果能感受到漫画里故事的美好,我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林树再次潸然泪下,因为他想到了四宫辉夜走后,自己凄惨的生活,或许又该四处去拉人乞讨去了,可能再也遇不到像四宫辉夜这样这么好骗的人了。
“既然你都这么祈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你了。”
四宫辉夜撇过脸,将好看的侧脸留给林树。
“那就说好了。”
林树趁机抹了一把眼泪,实际上嘴角都快呀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