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吞噬低级变种人,获得经验值+15。评价:口感极差,营养不良。
“啧,真难吃,全是辐射味儿,还没矿石给劲。”周远嫌弃地评价道。
很快,变种人们发现了不对劲。
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凭空消失。
“谁?!出来!”变种人头目惊恐地大喊。
“哒哒哒!”
子弹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周远身上,却只发出了噗噗噗的闷响。
弹头没入那胶质的身体后,瞬间失去了动能,随即被分解消化。
“物理减伤了解一下?”周远在心里嘿嘿一笑。
在那群变种人绝望的眼神中,周远将剩下的匪徒全部卷入体内。
几分钟后,矿洞外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幸存的矿工们壮着胆子探出头,却发现除了地上遗留的一些武器残骸,那些变种人竟然全都没了踪影。
“帝皇显灵了?”
虽然一头雾水,但捡回一条命的矿工们不敢久留,连忙抬起伤员,互相搀扶着朝镇子方向撤去。
而深藏功与名的周远,早已溜进了矿洞深处。
“嘿嘿,收点保护费不过分吧?”
心情大好的周远敞开肚皮,对着富含稀有金属的矿脉就是一顿狂炫。
这顿自助餐吃得他心满意足,直到打了个饱嗝才慢悠悠地游了出来。
周远正准备找个地缝钻回去睡觉,忽然,他的视野捕捉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两个成年男人并没有往镇上走,而是抬着一个简易担架,朝着恶臭熏天的垃圾山方向快步走去。
担架上躺着一个大概十四五岁的少年,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嗯?那里不是我的食堂吗?”
疑惑的周远丢了一个鉴定术过去。
状态:重伤(濒死),失血过多,但并无致命病毒感染。
评价:只要一口奶就能活,埋了有点可惜。
出于好奇,也是出于某种作为穿越者特有的管闲事心态,周远化作一团不起眼的流体,悄悄跟了上去。
两人的对话顺着风飘进了他的“耳朵”。
“真……真的要丢下威尔吗?他还有气啊。”抬着担架后端的男人有些不忍,声音颤抖。
“自从收留了这两个外来者兄妹,镇子上就莫名其妙爆发了那场瘟疫!死了多少人你不记得了?肯定就是他们带来的晦气!”
“可……可是……”
“别可是了!这是为了镇子好!没了这家伙,他那个病恹恹的妹妹估计也活不久。等这两个扫把星都死绝了,咱们镇子肯定能转运!”
前面的男人显然是铁了心,脚步加快了几分:
“赶紧的,趁没人看见,把他扔到垃圾场里!”
躲在暗处的周远听到这里,心里一阵无奈。
这就是战锤世界大部分底层人民的现状。
虽然可以理解这种为了生存而抛弃弱者的行为逻辑,但这并不代表周远看得惯。
不过,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那个关键词——瘟疫。
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即将被纳垢军团光顾的星区,任何跟瘟疫沾边的词汇,都能让他那根敏感的神经瞬间紧绷。
“大贤者,这两个小家伙身上,该不会真带着什么纳垢大礼包吧?”
“回答宿主:无法远距离判定。但根据概率学分析,如果真的是纳垢瘟疫,这个小镇早就变成行尸乐园了,不可能只死几个人就平息。”
“嗯,说的也是。不过...”
既然让自己碰上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吧。救下来再去他妹妹那里看看具体情况。
“得嘞,看来今天的自助餐还得加个打包服务。”
很快,两人就将威尔抬到了垃圾山,扔在了垃圾堆中,打算让其自生自灭。
在他们即将离开时,威尔突然醒了过来,抓住其中一人的脚说道:“
“嘁,真晦气,该死的外乡人。”
那人厌恶地一脚踹开了威尔的手。
另一人丢下这句话,两人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威尔孤零零地躺在恶臭的垃圾堆里。
剧痛不断袭来,但他顾不上这些。
“不……不能睡……”
威尔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他还是拼命地伸出手,试图向着镇子的方向爬行。
“克莱尔还在等我……”
这一刻,过往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回放。
逃难到这个小镇,原本以为是新的开始。
他拼了命地工作,哪怕是在最危险的深层矿区,他也总是冲在第一个。
他以为只要努力做一个好人,做一个对帝皇有用的子民,就能被接纳。
结果呢?
一场莫名的瘟疫,让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
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割断了他和镇民之间脆弱的信任纽带。
到头来,得到的只有背叛和抛弃。
“为什么……”
威尔停下了爬行,因为他实在没有力气了。
“神皇啊……求求您……”
少年的声音微弱。
“我……我可以奉上我的一切……我的灵魂,我的血肉……只求您……让克莱尔活下去……”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垃圾山上呼啸的冷风,和远处巢都工厂发出的沉闷轰鸣。
那座象征着帝皇威严的高塔,依然冷漠地耸立在天边,仿佛从未注视过这蝼蚁般的生命。
就像当年父母惨死时一样。
无论他祈祷得多么虔诚,奇迹从未降临。
一滴绝望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这一刻,某种名为信仰的东西在他心中崩塌了。
而在亚空间的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感应到了这份绝望,正在贪婪地投来注视。
如果再晚一秒,或许这个少年就会堕落为混沌的信徒。
但就在这时——
吧唧、吧唧。
一阵奇怪的蠕动声打破了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