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枷鞭!”
“筛谷劲!”
“锄地桩!”
“挑山肩!”
嘭!
两相对撞之下,悍妇被击飞出去,砸垮了一户人家的土墙,吴虑也被撞的滚进了一户人家的菜地里,压碎了一片绿油油的菜苗。
道种疯狂运转,驱散着侵入体内的震荡力,修复着细微的损伤。淤青在皮下浮现,又在热流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吴虑喘着粗气从菜地泥泞中爬起。
两人的战场早已从村口转移到村内。所过之处,土墙坍塌,篱笆破碎,柴堆散乱,鸡飞狗跳,好几间本就破败的房屋更是遭了殃,被打斗的余波震得摇摇欲坠或直接垮掉一部分。村民们早就躲得远远的,惊恐地看着这两人。
唐杰、潘经理、上官景亦和煤老板四人蜷缩着,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远处那场颠覆他们认知的战斗。
吴虑……那个几天前还和他们一样,手无缚鸡之力、随时可能被悍妇压在身下疼爱的‘办公室牛马’此刻竟然在和那个如同噩梦般的悍妇正面硬撼!虽然看起来不断被摔飞、撞塌房屋,但他总能一次次爬起来,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偶尔一拳一脚也能逼得那悍妇后退或格挡,发出让他们牙酸的闷响。
“他……他怎么……”
上官景亦的声音干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他想起自己抬轿时的屈辱,再看看吴虑那虽狼狈却昂扬战斗的身影,巨大的落差让他胸口发堵。
潘经理眼中闪烁着震惊,半响后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那个蹂躏我们的母夜叉不是说了吗?‘孤阴不生,孤阳不长’他在短短四天里脱胎换骨,这份力量……除了那个对我们‘见死不救’的女人,还有谁能给他这种奇遇?!”、
想着被那个仙女般的女人疼爱的吴虑,再想想自己,想想被关在那阴暗潮湿、任何现代仪器都探测不到的诡异地窖里的日子——馊臭的饭菜、冰冷的石板、无休止的恐惧和绝望,还有那四个脸上挂着下贱微笑的粗妇。
不甘、嫉妒、痛苦、幽怨……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毒藤般在四人心中疯狂滋长、缠绕。
随后‘小东西’出现了,它仿佛张开了口,贪婪地“吮吸”着从四人身上散逸出的不甘、嫉妒、痛苦、幽怨……如同品尝着美味佳肴,又迅速隐匿回阴影中,无人察觉。
“够了!”
唐杰低喝一声,强行压下自己心中同样翻涌的酸涩,脸色铁青地看向潘经理和煤老板,“都把那点小心思收一收!摆脸色给谁看呢?别忘了,他现在是在救我们!”
“救我们?”
潘经理嘟囔着:“唐总,他回来,无非是看上了我们许诺的报酬,他就是为了钱来的!”
上官景亦忧心忡忡地打断他们的争论,指着战场:“你们看,吴虑那家伙很明显是落入下风了!他要是输了的话……我们都得回到那个地窖之中!”
煤老板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压低声音道:“那……趁现在他们打得难解难分,还没分出胜负,咱们赶紧溜?”
“你怎么能这么想!”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另外三人头上。
四人再次陷入沉默,认命般地将目光投向那尘土飞扬、轰鸣不断的战场,眼下他们四个大老板只能无能为力的祈祷着吴虑能赢了。
“哈!小子!老娘承认你有点门道,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得了些力气!”
悍妇越打越狂,攻势如潮:“但就凭你这毫无章法的拳头,也想跟老娘斗?终究不是我的对手!乖乖躺下,让老娘好好‘疼疼’你!”
闻言,吴虑眼中精光一闪!格开对方一记“连枷鞭”,趁机后跃几步,拉开些许距离,喘息着大声问道。
“喂!泼妇!你还记得把我们抓来的那个女炼气士吗?”
悍妇攻势一缓,纳闷的道:“当然记得,可得感谢那家伙的粗心大意把你给放跑了。”
“她没跑。”
吴虑语气斩钉截铁带着自信:“我告诉你,是她给了我‘问道丹’是她把我送到了‘神祝庙’!是她在那里护着我,让我得了‘斗战胜佛’的神话道途!也是她,让我回来救人!她现在就在那里看着呢!”
说着他手指指向了妙君绰的方向。
她下意识地随着吴虑的手指,眼神警惕地扫向四周吴虑说得太具体,太自信,由不得她不信几分。但她嘴上依然强硬:“放屁!她要真那么看重你,为何不自己出来,一巴掌拍死老娘了事?何必让你在这里挨打?”
“很简单。”
吴虑抹去嘴角一点血丝:“我需要实战经验,她这是给我机会历练呢!但只要我出事……你猜她会怎么做?”
悍妇心里已然信了七八分,一想到那个手段莫测的女炼气士可能真的就在不远处冷眼旁观,随时可能出手,她心底便不由自主地泛起寒意。
而不等她说什么,吴虑再度欺身而上。
悍妇的忌惮和分心也直接提现在战斗中——挥拳的力道下意识收了两分,凌厉的攻势出现了细微的迟疑,步伐转换时也多了些警惕。
吴虑压力骤减,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变化,心知计策奏效,他不再一味躲闪,开始尝试更积极地游走、试探,寻找机会。
终于,在一次悍妇以“推磨步”旋身,准备接“锄地桩”的间隙,吴虑眼中厉色一闪,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安心的存在,脸上骤然露出惊喜之色,朝着悍妇身后空无一物的方向,高喊一声:“妙姑娘!你终于肯现身了?!快助我!”
这一声喊得情真意切,充满了“援军到来”的如释重负。
悍妇浑身巨震!所有怀疑瞬间化为惊恐,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猛地回头看向自己身后!庞大的身躯因此露出了巨大的空门,整个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吴虑面前!
就是现在!
“砰!!!”
一声沉重到令人心脏骤停的闷响!
吴虑的肘尖如同攻城重锤,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悍妇后背心窝对应的位置!
悍妇发出凄厉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巨兽,向前猛扑出去,口中喷出一蓬鲜血,她脸上的狰狞和凶暴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取代,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她挣扎着,试图用手臂撑起身体,但那贯透脊背、震伤脏腑的一击,彻底瓦解了她的力量和平衡。庞大的身躯徒劳地抽搐了两下,最终,轰然倒塌在地,激起大片尘土。
尘埃缓缓落定。
吴虑保持着出肘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合着尘土从额头滚落。他看着地上小山般的躯体,缓缓收势,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丝。
随后他也仰面倒在地上,感慨着。
赶紧妙君绰把自己带进皇宫吧,经此一战他再度确认了一点……这份酸累感……自己果然不适合拿钱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