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殷被侍女带着走进书房,坎特蕾拉正独自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依旧是熟悉的茶杯。
“看来,你同莫塔里的联系,比我想象中还要紧密。”
“....没必要连这个都知道吧?”
“呵呵,因为我有些好奇您会在身边结交什么样的人,看来,您真是比我想象中有意思的多。”
“说到底都不过是一环扣一环的交易,互相利用而已。”
“交易?”
坎特蕾拉重复了一遍默殷说的词,瞟了一眼他脖子上戴的项链,脸上的笑意深了些,放下茶杯。
说着,坎特蕾拉看了一眼把默殷带进门中的侍女,后者立刻心领神会,转头离开,同时关上了书房的大门。
“来,请坐。”
默殷没有回绝,坐到了坎特蕾拉对面,随后,一杯茶也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我从一位朋友那里拿到的茶,希望能合您口味。”
“你觉得我会喝给我下毒的人给的茶吗?”
他就好那口,喝别的,咳嗽!(其实是喝不起)
“请放心,今天我以翡萨烈家族的名誉担保,这只是一杯茶。”
“....我们俩有这种东西吗?”
“信任总需要一方先迈出步子,尤其是在我们刚刚达成合作意向的时候。”
坎特蕾拉翘起长腿,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轻轻啜饮一口,动作优雅。
“寒暄就到这吧,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只是,想跟您继续聊一聊,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被打断的话题。还记得吗?和‘圣女’有关的事情,还有那些被修会所隐瞒的事情,你,都知道些什么?”
“凤毛麟角,我只是拿这些东西逢场作戏罢了。”
芙露德莉斯分离出卡提希娅,以寻求帮助为由,找上了默殷,而为了躲避修会的追杀,默殷带着她去到莫塔里寻求庇护。
听完默殷的描述,坎特蕾拉的脸上的神情稍稍阴沉了一些。
“从描述来看,你只是将她当做了一种手段。”
“毕竟我可惹不起那种人物,没必要把本来就烫手的山芋抱在怀里。”
默殷端起那杯被推过来的茶,没喝,只是捧在手里,指尖感受着瓷杯壁传来的温热。
看着默殷的态度,坎特蕾拉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这还不是她想要得到的回答。
“默殷先生,请随我来。”
说完,坎特蕾拉起身,先一步起身离开了书房。
默殷跟着她的脚步,走下一层层台阶,穿过一道道门扉,最终来到了翡萨烈最深处的圣堂之中,在圣堂正中央的石台上,正插着一把剑,正是属于岁主【英白拉多】真正姿态的雕像。
“?”
默殷看着眼前这玩意,摸不清楚坎特蕾拉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看着眼前的雕像,默殷感觉它不仅要进小组第一,还要进MSI。
“....?”
而他旁边的坎特蕾拉,看着他,也陷入了疑惑之中。
她的直觉告诉她,默殷是知道真相的人;但是她的理智又告诉她,默殷知晓真相不太可能。
如果他知道真相的话,那为什么不会被鸣式盯上?但他如果不知道真相,那之前他所做的一切却又都解释不通。
她知道默殷信仰不端,也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但关于默殷本人,她一无所知。
“....岁主【英白拉多】所掌握的是分离与空间的权能,它将自己一部分的力量分离,封存在了这把神权剑【提尔芬】中,只有岁主的共鸣者,也就是‘圣女’才能真正将其拔出。”
“而那位已经殉道‘圣女’,现在也在你身边的卡提希娅,并不是岁主共鸣者。”
“默殷先生...真正的圣女早已经不在了,你所搭建的这一切,都不过只是谎言而已。”
坎特蕾拉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默殷脸上,她试图从那张总是挂着几分惫懒和戏谑神情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动摇、惊愕,或是被戳穿后的慌乱。
但她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又怎样,我不在乎。”
默殷摊了摊手,转头看了看这把被说得像是拔出来就能统一不列颠的剑。
他从始至终都知道,卡提希娅其实并非人们口中流传的岁主选中的圣女,而是由鸣式所创造的共鸣者,而眼前通过翡萨烈的圣女试炼,身为家主的坎特蕾拉,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圣女。
但还是那句话,他不在乎。
“说到底,‘圣女’这两个字都不过只是个名号,真要想的话,要多少个就能造多少个。”
“不在乎?”坎特蕾拉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在空旷的圣堂里带起一丝回响,听不出情绪。
“一个由鸣式创造的共鸣者,一个本质上与黑潮同源的存在,被您庇护在莫塔里的羽翼之下,甚至可能是未来灾难的种子....您说,您不在乎?”
她向前走了两步,鞋跟敲击石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绕着石台和那柄沉默的神权剑缓步而行,目光却始终锁在默殷脸上。
“默殷先生,您之前所有的行动——利用莫塔里,对抗修会,甚至故意被流放,难道不都是在为这位‘圣女’铺路,或者试图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如果连这个前提都是假的,你所有算计,岂不都成了空中楼阁?还是说....”她停下脚步,站在默殷侧前方,微微偏头,“您早就知道?”
默殷终于把目光从那把EX咖喱棒上挪开,落回坎特蕾拉脸上。
“家主大人,你知道吗?我不会问翡萨烈的信仰是什么,因为那跟我没啥关系。”
说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威胁的意味。
“而对你来说,这也一样。”
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情,就少打听。
坎特蕾拉听出了默殷这句话的意思。
“信任是合作的基础,默殷先生。”她指尖轻轻放在剑柄之上,依然在试图撬开默殷的嘴。
“你们不用相信我,因为我会利用你们,你们也利用我就好。”
怎么,要他真说什么其实自己是从游戏外边穿越来的这种事情吗?拜托这很逊欸!
“我会干掉芬莱克,然后让修会改头换面,削弱鸣式,这就足够了。”
“....看上去,你对自己很是自信。”
“我看我们也不过是一丘之貉啊家主大人。”
听到这句话,坎特蕾拉的脸上又挂上了和往日一样的笑容。
她听说过默殷的事情,丝毫不对他的能力抱有怀疑,但即便如此,她也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他。
“告诉我,教士先生,你除了死不掉,还有什么?”
而听到这句话,默殷只是冷哼一声,然后举起了自己挂在胸前,由夏空赠出的项链。
“我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