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缇娜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绫濑衣似乎也略感意外。“怎么做到的?”她重复了一遍,“看着屏幕,跟着节奏,按下对应的键。就这样。”
“这我当然知道!”基维差点又跳起来,但勉强按捺住了,“我是说……感觉你拍得特别……准?我拍得手都疼了!”
“再试一次。你选刚才那首,单人模式。”
“啊?哦!”基维虽然疑惑,但还是迅速投币,再次选择了那首让她惨败的摇滚曲。
音乐前奏响起,基维立刻绷紧身体,如同即将扑击的猎食者,眼睛死死锁住屏幕。
“放松。”
她自然地站到基维身后,这个距离让基维微微一怔。绫濑衣的手臂从基维身侧伸出,轻轻覆在基维握着拍键的手背上。
“你看,”绫濑衣的声音几乎贴着基维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让基维的耳朵不由自主地动了动,“不要太僵硬,手轻轻搭在这里就好。”
基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只比自己稍大一些,白皙修长的手,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微凉。
绫濑衣另一只手也绕过来,帮基维调整了另一只拍键的握法。“姿势对了,才会更轻松。”
音乐再次响起。
“别急。”绫濑衣的声音平稳,“先感受一下节奏。”
阿良河基只是抿着唇,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绫濑衣的体温和呼吸,热热的。
第一个音符落下。
绫濑衣轻轻带着基维的手按下拍键。
“Perfect!”
金色的评价跳出来时,基维的眼睛微微睁大。
“看,很简单吧?”绫濑衣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没有松开手。她继续引导着基维,带着她跟上第二个、第三个音符。
“Perfect!”“Perfect!”
基维起初还有些别扭,身体不自觉地想要自己发力,但绫濑衣总能适时调整力道和时机,让她不得不顺着节奏走。渐渐地,基维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注意力从转移到了“跟上绫濑衣的引导”上。
屏幕上开始出现连续的“Perfect”连击。。
“这里会有一串连续的,”绫濑衣在音符密集处稍微加快了速度。
“跟着我的节奏。”
基维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全部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被握住的手上。
音乐进入快节奏,音符开始更密集起来。
基维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来”的念头。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最后一个音符完美落下。
屏幕上炸开绚烂的通关特效,评分虽然比不上之前绫濑衣和舞缇娜的纪录,却远远高出了基维独自尝试时的惨淡成绩。
音乐停止的瞬间,游戏厅的背景噪音重新涌入耳中。基维还保持着被握着手、微微前倾的姿势,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绫濑衣缓缓松开了手,退开一小步,留给基维呼吸的空间。
“怎么样?”她微笑着问,“找到感觉了吗?”
基维转过身,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屏幕上不错的分数,最后目光落在绫濑衣含笑的脸上。
“……还、还行吧。”她别过脸。
舞缇娜这时才走上前,将一杯新的果汁递给基维:“基维酱,很棒哦。”
基维接过果汁,大口喝了起来,眼神却偷偷瞟向已经开始整理游戏币的绫濑衣。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又喝了一口果汁,含糊地咕哝了一句:
“……谢啦。”
绫濑衣闻言,侧过头,对她轻轻笑了笑。
“不客气,阿良河同学。”她说,“还想玩点别的吗?”
基维立刻又精神起来,指着远处:“那边!有格斗游戏!舞缇娜,我们一起去!”
她习惯性地想去拉舞缇娜的手,动作却在中途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绫濑衣。
她的视线在舞缇娜和绫濑衣之间快速游移了一瞬,抓住了绫濑衣的袖口。
“绫濑——同学!”她的声音比平时喊舞缇娜时稍微低了一点。,“那个,我看你好像很会玩这些机器的样子!”
这个举动让舞缇娜露出了温柔的的笑意。她安静地看着,没有出声。
三人从游戏厅出来时,天色已经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橘红。街道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
“绫濑同学,好厉害!我下次一定要像绫濑同学一样,打出那个连段!”基维还在兴奋地比划着格斗游戏里的连招,脸上是未褪的红晕。
“是、是,基维酱下次一定可以的。”舞缇娜温声应和着,手里捧着刚刚从娃娃机里面抓到的魔法少女品红的手办。
绫濑衣走在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看着前面的两人,侧脸在夕照下显得柔和。
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传来喧哗的人声。一群人聚集在路旁,举着标语牌,正情绪激动地喊着口号。人数不少,将本就不宽的人行道挤得水泄不通,甚至有些蔓延到了车道上。
“诶?好多人……”舞缇娜停下脚步,有些无措地看着前方黑压压的人群。
“……又是环保组织?还是别的什么?绕路吧。”绫濑衣微微蹙眉,立刻做出了判断,“这边走。”
绫濑衣指向的小巷是一条捷径,能绕开主路。但就在她们转身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像针一样扎了过来:
“——魔法少女的玩具!”
人群边缘,一个举着“魔法少女是毒药!”牌子的中年女人,目光死死盯住了舞缇娜怀里那个色彩鲜艳的品红手办。那眼神里的厌恶和狂热,让舞缇娜下意识地把手办往怀里藏了藏。
这个动作反而引起了更多注意。几个抗议者转过头来,他们的标语牌上写着“拒绝魔法少女!”“人类能保护自己!”“粉碎虚拟的英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