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夏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她假定了对方的性别。
这个问题要是放在十几年后的阿美莉卡，怕不是要被ZZ正确给喷死。
拜托，那可是弄错人称代词哎！
不过还好，现在这套还不流行，毕竟现在人家的大统领还是观海先生。
但是程溯的表现还是触及了叶知夏的思维盲区。
这笑容里复杂的像扇形统计图一样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还没等她细问，江淮就带着几人前去汇合。
走近了之后，叶知夏才开始仔细打量程溯。
那瞳孔里映着天光与红叶，沉静得像秋潭初凝的水面，唯有风掠过时，才荡开一丝属于这个季节特有的、不易察觉的迷茫波纹。
这该死的男人竟如此的甜美！
叶知夏微微别过头，瓷白的脸蛋染上淡淡的红晕。
也许刚才是美术生特有的灵感？
几人短暂的寒暄之后，叶知夏也落落大方地做了自我介绍。
程文彬和周雪娟倒是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开朗又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至于程溯，他一向是没甚么所谓的。
他一直在思考怎么和江淮讨论网文的事情。
程文彬倒是没在意儿子的想法，直接给江淮和方晴送上了包装精致的礼品。
“这是程溯送给你们的，说是要感谢你们之前对他的照顾。”程文彬眉眼间的笑意实在是藏不住了，“哎呀，我都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想法……东西回去再拆啊，别让我家小子害羞。”
江淮一副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程溯，打死他也不相信这脑回路异于常人的程溯能给他什么礼物。
“哎呀，只有我们有？我家念晴就没有？”方晴倒是还在打趣。
“当然有啊！”程文彬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这里面装的满满的，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没聊上多久，程文彬眼看周围游客越聚越多，赶紧招呼大家进入长庚陵景区。
江念晴和叶知夏是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小姑娘边走边聊，不时发出银铃般的轻笑。
周雪娟和方晴走在最后面，两人在聊着电视剧和家长里短的八卦。
程溯、程文彬、江淮三人各怀鬼胎地走在两拨人中间。
江淮想着绝对不能让程溯靠近自己女儿，可要放慢速度。
程溯没想太多，他正在组织语言，想要把最近写作上遇到的问题清楚地表达出来。
程文彬就有点难受了，他希望自己儿子多主动点，但是又不好直接开口。
最后还是程溯先开口向江淮请教。
“江叔叔啊，你之前给我说的不少东西，我回去仔细想了想，确实有用，能不能再给我讲讲？”
江淮眼皮一跳，你小子怎么突然来这一手？是打算曲线救国？还是让我觉得你有点本事？
有些摸不准程溯的想法，江淮只能敷衍：“是吗？那我来考考你，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
啊？你这又整什么玩意？
程溯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还望先生指点迷津。”
“嗯……”江淮摇摇头，“你写小说，练的是死劲，不好使。”
“我说总座……先生高见！”程溯有些不太理解，“依先生之见，可有解法？”
江淮开始纸上谈兵。
开玩笑，我一个小学语文老师，这辈子写的文章加一起也没超过你一个月连载的。
但是这对极度缺乏基础的程溯来说，却刚刚好能补上他的短板。
程文彬听着两人真的在讨论小说，在心里直叹气。
这小子这时候进又不进，退又不退，真是掉链子。
“嗯，到石象路了，这里现在人还不多，又有总计十二对石兽，要不在这里写生？”
程文彬赶紧开口，试图给程溯助攻。
青石板铺就的甬道笔直延伸，两侧依次排列着巨大而古朴的石兽：狮子、獬豸、骆驼、象、麒麟、马，总计六种十二对，历经风雨，默然矗立，守护着帝陵的庄严。
江念晴果然被吸引，在石兽间转了转，找好了角度开始画画。
程溯没注意到老父亲的眼色，继续和江淮讨论小说，一时间把两位老父亲都给整不会了。
“程溯，你不去看看江念晴的画？”程文彬开口了。
“程溯，你的小说接下来要注意鬼棺的伏笔啊，你要这样写……”江淮见招拆招。
“我是去……还是不去啊？”程溯有些左右脑互搏。
江淮当然不想他靠近自家女儿，可是瞥见不远处女儿正朝这边张望，只能开口：“行吧，程溯，先说这么多，我们先过去吧。”
程溯点点头，让码丽丝整理今天的收获，嘴角又下意识勾起了诡异的弧度。
坐在江念晴旁边的叶知夏一时分不清自己对程溯的哪个印象才对。
总不能是精神分裂吧？
“念晴啊，我感觉……我感觉他怪怪的啊。”叶知夏捂着嘴小声嘟囔。
“他本身就是一个很怪的人啊。”江念晴语气平淡自然。
“？”
程溯走到江念晴身旁，江念晴把画了一半的素描递给程溯：“能帮我看看吗？”
“嗯，未来可期。”
一开口就是老未来战士了。
总不能说像徐坤蔡蔡子吧？
“真的？”江念晴眼睛一亮。
“不错的石狮子，就算是我也能感到心潮澎湃。”
“……”江念晴双手捂脸，“是……是獬豸。”
哦，踩雷了。
老马，能不能给个高情商的回复？
码丽丝：你套上马甲我也认识你！
哪来的马甲啊？等等……
程溯：“那两个字怎么读？我没读过书，不是念‘狮子’？”
……
旁边的叶知夏看着两人的互动，总觉得事情不妙。
这个程溯，长得帅不说，又会画画，还这么会说话。
他不会是喜欢念晴吧？
叶知夏越看越像，逐渐把程溯和偶像剧里靠着美貌和花言巧语哄骗女主角的人渣男配联想到一起。
不行，得赶紧让念晴清醒过来！
“程溯！”叶知夏在江念晴旁边开口了，“听念晴说你很会画画，要不要也画一张？”
程溯闻声才低下头，终于注意到了坐在江念晴脚边石头上的叶知夏。江念晴坐在稍高的石头上写生，叶知夏则直接坐在旁边的地上，加上她本身个子娇小，程溯刚才的视角盲区里压根没发现这还有个大活人。
“还好，差点一不小心把你给踩死了。”
“啊啊啊！我又不是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