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尽管苍崎橙子还是能猜到约翰计划的一部分，但此刻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对方的这种做法一旦失败，就再无后退可言了。
无论是对于对方还是对于两仪式。
失败的结果，会比地狱还要可怕！
“我当然清楚，而且我说的也不是直接杀了她本人，我是指她体内的人格。”
约翰明显是早就观察出了两仪式的大概情况。
对于最熟悉多重人格的他来讲，简直太清楚该怎么处理这种问题了。
任何其他手段都还是会有弊端的，除了干掉其中一个。
说到底，两仪家这种问题的原因是因为负面情绪无法得到正常的释放。
简单来讲，双重人格就相当于阴阳，只有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程度才能平衡。
但两仪家塑造出双重人格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所谓的平衡，自然也就不会考虑这个本应该是最基础的问题。
而这被忽视的小问题反而成了一颗定时炸弹。
原本截然相反的两者本应该共存，却因为过度的框定而导致再无交织的可能。
“可......两仪式的情况不太一样的吧？”
听着约翰的解释，苍崎橙子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理论上来讲，如果两个人格真的再也无法共存了，最佳的解决方式的确只有这一个办法。
可问题就在于，两仪式的多重人格不只是因为两仪家原本的那种手段。
其中还混杂了其他的方式甚至是特殊缘由。
甚至两仪式的体内或许根本就不止两个人格！
“就是因为情况不一样才必须要这么做，而且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引出那个幕后之人才对吧？”
约翰倒是完全没有在意这种问题。
准确来说应该是他根本就没机会去考虑那么多。
不这么做，他们会一直处于被动，如果两仪式真的着了那幕后之人的道，他会死。
而按照计划这么做的话，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两仪式出现问题，导致他没救了。
无论怎么选最差的结果都是死，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赌一把呢？
更不要说，约翰有自信完成这个计划，同时对于那个幕后之人身份，他也有了些初步猜测。
“你知道吗？其实在你找到我之前，还有人主动联系过我，在我被封印指定并且时日无多的时候。”
约翰走到柜子前，第一次主动将相框扶正了，也算是几年以后的第一次，对这张照片的正视。
听到这里，苍崎橙子明显微微一愣。
倒不是因为还有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敢主动联系对方，毕竟这世界上不要命的人多的是。
而是因为约翰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个话题，毫无疑问，对方口中的那个人绝对和两仪式的事情有关！
“谁？以前一起在时钟塔算是共事过的？”
苍崎橙子也看了一眼柜子上的照片。
哪怕是她在看到那时候的几人都会露出回忆的神色。
那时候的他们，准确来讲是她和约翰两个人，真的算得上是时钟塔里最“无法无天”的二人组了。
曾经的他们的确没少闯祸，但同时也的确创造出了许多新玩意和在魔术方面的新思路。
“荒耶宗莲......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那个以前做过僧侣的怪人？”
苍崎橙子思索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表情都明显怪异了起来。
只不过她并没有急着继续开口，而是看向约翰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发言，以此来判断两件事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一定关联。
毕竟曾经因为约翰突如其来的失误判断而搞出问题的情况比比皆是，她可不希望这次又是对方脑子一热就多了点古怪想法。
“对，就是他！我刚被封印指定的时候，为了彻底藏匿自己，特意找他学了一下将结界完全放在体内的手段。”
约翰说着，还不忘掀开袖子给苍崎橙子看一眼手臂上的特殊印记。
正是因为他按照荒耶宗莲提供的办法将结界刻印在了体内，才会让魔术协会始终无法定位到他的具体位置。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苍崎橙子皱了皱眉，有点无法理解约翰说这些话的意思。
只是提供一个特殊手段，对于荒耶宗莲那种“半路出家”的魔术师来讲，自然不会像那些大家族那样吝啬。
这件事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当时荒耶宗莲问了我一个问题，他说.....你觉得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然后呢？有问题？”
“问题不在于这个问题，在于他主动给我的答案，死亡！”
“什么意思？我没时间在这和你打哑谜，约翰！”
苍崎橙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并不认为这种交流有任何问题，毕竟大多数魔术师不都这样嘛？
为了追求所谓的根源最后把自己弄得神神叨叨的。
在魔术师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疯子！
“在他和我说完这些以后，他就给我推荐了个医院，说是虽然救不了我的命，但是能缓解这些病魔带来的痛苦！”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是荒耶宗莲把你引到观布子市来的？”
随着约翰说完最后一句话，苍崎橙子的表情也彻底严肃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荒耶宗莲的话，似乎一切都能串联起来了。
因为......
“怪不得，怪不得他也会找我。”
苍崎橙子呢喃着，眼神甚至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一旁的约翰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很快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也联系过你，对吧？”
“何止，他想让我帮他设计一个公寓，当然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就是在聊这件事的时候，他和我说他不久前见过你，也是那时候他告诉的我，你已经时日无多了。”
苍崎橙子坐在沙发上，一边解释着一边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
本来她只把那当做了正常的合作和闲聊，毕竟有钱她也不可能不赚。
更何况荒耶宗莲也的确没有展现出任何恶意，一切都仿佛真的只是巧合一般。
巧合般的通过荒耶宗莲之口了解到了约翰的情况，又巧合般的为约翰提供了一个自救的办法。
现在想想，这些根本就是对方精心设计好的。
从一开始就是荒耶宗莲针对两仪式一个人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