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做到。”
“不,我不能。”
格林德沃停下笔摇了摇头,他当然看见了,但是这些有趣的画面,他不会给邓布利多说。
有些时候当本不该被知道的事情被说出了口,事情就会被改变。
预言是这样的,你无法知道你当前所做的事情究竟是对还是错,是让未来那个结果变得更糟还是变得更好,亦或者是一路狂奔向那个结果。
而当你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你开始思考,就已经踏入了命运的漩涡,越陷越深,直至脱离不得。
这是预言家的不幸,也是他们终其一生的诅咒。
史诗上歌颂的预言家,他们会给予他人预言,而针对自己的未来,他们都会讳莫如深,这样一来便能将风险转嫁给他人。
即便是这样他们的结局终究是湮没于尘埃之中。
年少轻狂的格林德沃也深陷其中,他妄图改变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幕,他要实现巫师对于麻瓜的统治,避免战争。
邓布利多当时也与他同行,而他们却被命运遮盖了双眼,最终酿成了悲剧。
在命定的一战之后,格林德沃也自囚于纽蒙伽德,直至那天夜晚,邓布利多破天荒出现在城堡里。
格林德沃当时仰躺在床铺上,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风姿,他颓丧地等待着生命慢慢流逝。
他的挚友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打破了他给自己设置的魔法封印,并把床上的灰擦了擦,坐在旁边。
“我们来聊聊吧,盖特勒。”
!!!格林德沃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看见那双眼睛里蕴藏的东西之后。
谁也不知道那晚他们聊了什么,只知道这场交谈过后,一切都变了。
凤凰社有了强大的助力,把食死徒压着打。
七月的预言被透露,伏地魔不得不开始亲自带队扫荡,然后被爱的魔法直接打成了灵魂碎片。
格林德沃打破了预言的枷锁,再一次摆脱了命运的缠绕。
纽蒙伽德也涤荡了往日的尘埃。
“阿不思,你还是那么软弱,那么优柔寡断,如果是我的话,他根本不会脱离我的掌控,我想让他去哪个学校,就得去哪个学院,而不是靠那个所谓的分院帽。”
格林德沃看着邓布利多,笑了。
邓布利多猛的抬起了头,他的半月形眼镜滑了下来。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格林德沃洋洋得意,他还能不清楚邓布利多那点花花肠子。
邓布利多凝视着格林德沃,在这双魔瞳面前,他很难隐瞒什么。
“盖特勒,你有找到老魔杖的下落吗?”
这是他一直沉默的一个点,如果伏地魔死了,那老魔杖会属于击败上一个主人的人。
而他在现场却一无所获。
格林德沃很是无所谓,他摆了摆手,一根笔飞到了邓布利多的手上。
“当然找不到,这根笔上的标志死亡三圣器,我比你知道多了。”
“汤姆是死了还是没死,阿不思,你应该比我清楚,猜测是毫无用处的,你应该把握并争取你能力所能及的一切东西。”
格林德沃很看不起邓布利多这一点,总是说什么顾全大局,实则就是自己没有下定决心。
看看他的凤凰社吸引到的人,不过三瓜两枣,不堪一击。
魔杖轻轻一挑,一堆资料漂浮到了邓布利多手上。
邓布利多微微皱了皱眉,他快速浏览了一下格林德沃给的东西,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格林德沃的嘴角微微扬起,魔杖又是一落,还没等邓布利多都看完,资料又飞了回去。
“怎么样,感兴趣不?”
邓布利多的手指微微颤动,如果上面资料是真的,那汤姆的危机对于他们来讲将不值一提。
“必须两个都去?”
“就像是我们当初一样。”
“你得保证。”
“我当然能保证。”
格林德沃的眉毛都抬了起来,打他落败那一天开始,巫师世界就再也没有那样好的机会征服麻瓜世界了,他知道的。
但他可是不会放弃的,一定还有机会,一定还有。
邓布利多翻看着资料,紧皱的眉头舒缓了开来,只要通过上面这个地方,找到解决血盟破碎的办法。
他的实力将不会停滞不前,取而代之的是这几十年被压制的魔力快速增长。
汤姆·里德尔的威胁,将大大减少。
星辰终将黯淡,但是没关系,毕竟天空愈发黑暗,星辰便越发闪亮。
那些被太阳所吞噬的星星们并没有真正的死亡,他们不过是被太阳遮盖了光彩。
当太阳再度落下,夜幕又一次升起之时,那些星星依旧会再次散发出独属于他们的光芒,替那些在黑暗中前行的人指引道路。
“今夜星空真美啊。”
格林德沃看着这快速移动的星星,不禁感慨道,他的蓝瞳此刻飞速旋转,作为一个顶尖的预言家,他当然能够解读星空,获取那被他人预言出的片段。
有意思,格林德沃在眼底透露些俏皮,他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获得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邓布利多抬起自己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最后一页资料,已经确认过了,盖特勒没有骗自己。
“多长时间?”
“两到三个月。”
“好。”
“不用给霍格沃茨里那只猫回信?”
“有福克斯。”
“现在?”
“现在。”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城堡门口,迎着夜晚的狂风,眯着眼。
时间仿佛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多的痕迹,他们挺直的站着,典雅与乖张交织,平和与桀骜共存。
“告诉罗齐尔,三个月后我回来,一切事物交由她处理。”
格林德沃告诉城堡旁边的守卫,他可没有凤凰这种好东西。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远距离幻影移形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