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会议室内,杜卡雷与特雷西斯相对而坐。
“谁去?”特雷西斯平静地看向他。
“呵呵呵,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杜卡雷一手覆面仰头大笑,猩红的眸子冰冷地映出特雷西斯的面容,“我坐在这里,你知道是为什么。”
特雷西斯沉默片刻,眼里似有讥讽:“你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杜卡雷猛地拍桌站起,鲜血在他身周汇成血色镰刃,他微微眯起眼,“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想阻止那艘陆行舰进入巴别塔的属地?”
噌——
一声长剑震鸣,杜卡雷的瞳孔骤然缩紧,甚至没能看清特雷西斯何时拔剑,几缕白发已然簌簌落下,他的法术也尽数破碎。
极致锋锐的剑芒划过他身侧,洞穿整个会议室飞上天际,好似要将天穹也一分为二。
特雷西斯缓缓收剑,他没兴趣再和杜卡雷多说一句话,起身越过血魔僵硬的身体离开。
“你不是她的对手,杜卡雷,特蕾西娅远非她平时表现的那样无害。”
“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动手!”杜卡雷的面容被阴影笼罩,他嗤笑一声,“难道就因为她是你的妹妹,你舍不得吗?”
“你会明白的,在我杀死她之后。”特雷西斯在门前止步,逆光的背影显得格外沉重,“现在不是决战的时刻,跨越半个卡兹戴尔发起进攻,只会将军事委员会葬送。”
当务之急是借着巴别塔围绕那艘陆行舰部署的机会,在他们的前路设置埋伏,削减他们的势力。混乱、渗透、袭击,这才是战争现阶段的主旋律。
血魔子裔的侵入,不过是一道不痛不痒的前菜罢了。
...
“在你后面。”
“在哪里?”
“那个箱子,看到箱子了吗?那后面。”
“你后面!你的脖子是水泥夯实的吗?转一下头会死吗?再问你看我手里的枪会不会朝你脑门走火!”
一记枪托砸在佩洛脑袋上,达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升起的火气,狡猾的佩洛干员竟然还抱头蹲防装可怜,这显然是在挑衅他。
一枪点掉蛰伏的血虫,蕾缪安无奈地看向达戈和后勤干员的交互,特蕾西娅也在捂嘴偷笑,这一幕表面看来是达戈在欺负干员,实则他是真没招了。
“你饶了我吧。”达戈大败而归。
特蕾西娅取出终端,将血虫击杀记录好,温和的目光看向达戈:“走吧,我们去下一处。”
达戈耸耸肩:“没有了,已经全部送走了。”
“唉?”特蕾西娅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解决这些隐患。
蕾缪安沉默半响,把收起的大狙又拿在手上:“看来还有漏网之鱼。”
达戈脑袋上冒出来一个问号:“何意味啊?你不会以为我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你这蕾缪安,怎么把人想的这么坏啊?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工作的后勤干员,确认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后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爱捏。”达戈做出点评。
特蕾西娅脸颊微红,她双手合十拜托:“别,别这样了。咳咳,既然任务完成了,我带你们去医疗部做个体检吧,干员信息中健康状况和战力评级都是必要信息哦。”
达戈点点头:“我没意见。”
...
医疗部。
达戈喉结滚动,额头渗出冷汗,负责他们两人血检的华法琳,她手里拿的采血管为什么是手臂粗细的?这是要把他抽成人干吧!
这根采血管怕是才抽了一半,他这身体里就得传出吸管吸空杯底的抽气声音了,然后他只能笑着流泪,没能让采血管大人尽兴...
“华法琳医生,这是否过于...热情了?”
特蕾西娅上前制止了邪恶血魔的杀人现场,岂料那血魔当着魔王的面还敢咂舌叹息,一副计划受挫的失落模样。
“你不是人!”华法琳蹬蹬后退了两步。
“唉,你怎么还骂人呢?”达戈横眉。
仔细想了想,达戈还真发现,这好像是自己的问题。
这锁血拉高参数了,锁的是1000%的血,至于那多出来的900%是哪里来的,他也不知道,只是没想到这锁血还有物理意义上的作用。
难不成,这采血管里要真有血的话反倒会被他抽走吧?他是什么行走的人形抽血泵吗?
达戈手动调低参数,压到常态的1%,这才有血液徐徐流出,注满了采血管。
华法琳挠了挠头,她认真地不能再认真:“可能你妈是血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