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带着江南的温润,拂过京城的朱墙琉璃瓦。沈砚勒住缰绳,胯下的白马踏着青石板路,缓缓行至朱雀门前。城门两侧,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肃然伫立;街道两旁,百姓们挤得水泄不通,手中捧着鲜花与锦旗,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彻云霄:“沈统帅凯旋!沈统帅万岁!”
自雁门关启程以来,沈砚一行途经数十州县,所到之处,皆是百姓夹道相迎。有的百姓端出热茶与干粮,执意要让将士们尝尝家乡的味道;有的百姓拿出自家织的布匹,塞到士兵手中,感念他们守护边疆的恩情;还有孩童们挥舞着小旗子,跟在队伍后方,高声呼喊着“沈统帅”,眼中满是崇敬与向往。
陈七跟在沈砚身侧,看着眼前的盛况,忍不住笑道:“沈盟主,没想到你在百姓心中的威望这么高!这一路过来,咱们可是受了百姓们的最高礼遇啊!”
沈砚望着街道两旁欢呼的百姓,眼中满是温和,轻轻摇头道:“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守护百姓本就是分内之责。这些殊荣,不是给我一个人的,是给所有坚守边疆、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的。”
话音未落,一道明黄身影从城门内走出,正是当朝皇帝。他身着龙袍,面带喜色,快步走上前来,亲自扶住沈砚的手臂,声音洪亮而激动:“沈爱卿,你平定边疆,击退联军,清除余孽,守护了大启的山河百姓,劳苦功高啊!朕等你回来,可是等了许久了!”
沈砚连忙翻身下马,跪地叩拜:“臣沈砚,幸不辱命,平定边疆,特来复命!*********!”
“快快请起!”皇帝亲自将沈砚扶起,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赞许,“沈爱卿一路辛苦,快随朕入宫,文武百官早已在金銮殿等候,朕要为你举行庆功宴,论功行赏!”
沈砚恭敬应道:“臣,遵旨。”
随后,沈砚跟随皇帝入宫,文武百官紧随其后。金銮殿内,香烟缭绕,龙椅之上,皇帝端坐其上,目光扫过殿内众人,高声道:“沈砚临危受命,挂帅出征,以过人智谋,设伏黑石峡,重创联军,又智救雁门关百姓,清除幽冥教余孽,更献策安抚周边部落,开设互市,让边疆长治久安!此等功绩,震古烁今,当重赏!”
话音刚落,殿内文武百官纷纷附和:“陛下英明!沈统帅功绩卓著,当重赏!”
皇帝点了点头,朗声道:“朕决定,封沈砚为镇北公,食邑万户,赏赐黄金千两,绸缎千匹,良田千亩!另赐尚方宝剑一柄,可斩佞臣,除奸邪,遇事无需禀明,先斩后奏!”
此等封赏,可谓是殊荣至极。镇北公乃是超品爵位,食邑万户更是极少有人能得,尚方宝剑更是象征着无上的权力。殿内文武百官纷纷投来羡慕与敬重的目光,皆认为沈砚当之无愧。
然而,沈砚却再次跪地叩拜,沉声道:“臣,多谢陛下厚爱,只是这爵位与赏赐,臣不能受!”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文武百官皆是一脸诧异,皇帝也皱起眉头,疑惑道:“沈爱卿,这是为何?你平定边疆,功绩赫赫,这封赏乃是你应得的,为何要推辞?”
沈砚抬起头,目光坚定而诚恳:“陛下,臣本是江南一布衣,无心仕途,当初临危受命,只为守护大启百姓,守护一方安宁,并非为了爵位与赏赐。如今边疆已安,百姓安居乐业,臣的心愿已了,只求陛下能恩准臣辞去官职,回归江南,继续打理明德书院,教书育人,让更多孩童能读书识字,知礼明义。”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尚方宝剑,臣更不敢受。此剑象征着皇权,臣乃一介布衣,若持此剑,恐引朝臣非议,也恐辜负陛下的信任。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将这爵位与赏赐,分给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家属,分给坚守边疆的将士们,他们才是真正的功臣!”
殿内文武百官闻言,皆是深受触动,纷纷点头称赞:“沈公高风亮节,令人敬佩!”
皇帝望着沈砚,眼中满是动容与欣赏,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沈爱卿,朕知你心怀百姓,不慕名利,可你功绩卓著,若是不赏,恐寒了将士们的心,也难堵天下悠悠众口啊!”
说到这里,皇帝话锋一转,笑道:“这样吧,镇北公的爵位你必须受,这是天下百姓与文武百官对你的认可;黄金绸缎与良田,朕也不收回,你可将其带回江南,用于扩建明德书院,添置典籍,资助贫困学子;尚方宝剑,朕暂且收回,但朕赐你一道圣旨,日后若是江南或边疆有难,你可凭此圣旨,调动当地兵力,无需禀明朕,即刻处置!”
沈砚见皇帝心意已决,且考虑得如此周全,心中满是感激,再次跪地叩拜:“臣,谢陛下恩典!臣定不负陛下信任,不负百姓厚望,好好打理书院,教书育人,若他日家国再有难,臣定当挺身而出,万死不辞!”
“好!好!”皇帝哈哈大笑,连忙让沈砚起身,“沈爱卿真是朕的肱股之臣!今日庆功宴,朕要与你痛饮三杯,与众卿一同庆贺边疆平定,家国安宁!”
随后,庆功宴在皇宫的御花园举行。月光皎洁,洒在御花园的亭台楼阁之上,灯火通明,丝竹悦耳。皇帝与沈砚并肩而坐,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皇帝频频向沈砚敬酒,询问边疆的情况,听闻沈砚改良的防御工事与安抚部落的策略,更是赞不绝口,连连称沈砚是“文武双全,旷世奇才”。
宴会上,陈七与江湖弟子们也受到了赏赐。皇帝封陈七为“忠义伯”,赏赐黄金百两,让他统领江湖弟子,守护一方治安;其余江湖弟子也各有封赏,或赐官职,或赏钱财,皆心满意足。
庆功宴直至深夜才结束。沈砚辞别皇帝与文武百官,回到了皇帝为他安排的府邸。府邸宽敞雅致,雕梁画栋,仆从成群,可沈砚却并无太多兴致,他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满是对江南书院的思念。他想起了书院里的槐树,想起了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想起了学生们围着他问问题的模样,归心似箭。
次日清晨,沈砚便向皇帝辞行,请求回归江南。皇帝虽有不舍,却也知沈砚心系书院,不愿强人所难,欣然应允:“沈爱卿,朕知你思念书院,便准你即刻启程。朕已命人将赏赐的黄金绸缎与良田契约备好,你可带回江南,好好打理书院。若是日后有需要,随时传信给朕,朕定当全力支持你!”
“臣,谢陛下!”沈砚再次叩拜谢恩。
随后,沈砚收拾行囊,带着赏赐的黄金绸缎,与陈七及几名愿意跟随他回江南的江湖弟子,一同离开了京城。百姓们得知沈砚要回江南,纷纷自发来到街道两旁送行,手中捧着鲜花与干粮,依依不舍地喊道:“沈公,一路保重!有空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
沈砚勒住马缰,转身对着百姓们拱手行礼,声音温和而坚定:“诸位乡亲,多谢你们的厚爱!沈砚定当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机会,定会再回京城看望大家!也愿诸位乡亲安居乐业,岁岁平安!”
说完,沈砚轻喝一声,策马扬鞭,朝着江南的方向疾驰而去。白马踏过青石板路,卷起一路尘土,京城的身影渐渐远去,而沈砚的心中,却满是归乡的喜悦与期待。
一路疾驰,半月后,沈砚终于回到了江南。当明德书院的轮廓出现在眼前时,沈砚的眼中泛起了泪光。书院的槐树长得愈发茂盛,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孩子们听闻沈砚回来,纷纷跑出书院,挥舞着小旗子,高声呼喊着:“先生!先生!你终于回来了!”
沈砚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去,孩子们纷纷扑进他的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先生,我们好想你!”“先生,你在边疆是不是打了很多胜仗?”“先生,你给我们讲讲边疆的故事好不好?”
沈砚轻轻抚摸着孩子们的头,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点头道:“好,好,先生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们了。先生会给你们讲边疆的故事,讲将士们浴血奋战的故事,讲守护百姓的故事。”
随后,沈砚将带回的黄金绸缎用于扩建书院。他修建了新的教室,添置了大量的典籍,资助了许多贫困学子,还聘请了几位学识渊博的先生,让更多的孩子能够走进书院,读书识字。
书院里的日子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清晨,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回荡在书院的每一个角落;午后,沈砚坐在槐树下,给孩子们讲边疆的故事,教他们格物之学与做人的道理;傍晚,孩子们在书院的院子里嬉戏打闹,欢声笑语不断。
沈砚站在槐树下,望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欣慰。他虽放弃了京城的高官厚禄,却收获了孩子们的笑容与百姓的爱戴;他虽回归了江南书院,却依然坚守着守护百姓、守护家国的初心。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书院的槐树上,洒在孩子们的脸上,也洒在沈砚的身上。他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愈发挺拔,宛如一棵参天大树,守护着书院的孩子们,守护着江南的安宁,也守护着他毕生追求的太平盛世。
而他凯旋归来获殊荣,却不慕名利、回归书院的故事,也渐渐在江南流传开来,被百姓们代代传颂,成为了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