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要睡我这里?”
在安诺屋中,这间屋的主人正看着苏忧璃。
“怎么?不可?”
尽管眼前人在笑,但安诺并不认为对方那是带着好意的笑容。
“可。”
粗茶淡饭下肚后,两人便在一间房睡下,尽管是安诺目前的大人,但苏忧璃没有喧宾夺主,打着地铺在地板上。
白日睡的并不长,加上精力消耗,此刻的苏忧璃沉下心神,闭上眼睛,准备进那梦乡。
“苏大人,你寝了吗?”
对风吹草动异常灵敏的苏忧璃睁眼。
“没。”
“苏大人,未寝,不如我们聊一聊。”
比起苏忧璃,安诺的精神状态好许多,若是往常一个人,没有那公务,她也应该早早睡下,只不过最近多了笛声,再加上有人相伴,索性准备和苏大人说点闺中秘话。
“苏大人,你可知,我在那年的进士中,虽不及那状元、榜眼郎,但也算得上其中的佼佼者。”
苏忧璃恼,但因自己是宾,所以耐心听着安诺的话,等对方说累了再睡。
“在入朝为官后,我便被分配到了四方馆,随上官一起出使大英。”
这里不比凤钗祥去过的异世,一去一回,也要个6月到一年不等,安诺出使后的表现不佳,信件需要来回传,最快,也算在外待了两年多。
“自我回来之后,一切都物是人非,昔日的旧友大多都比我走得远,虽待人依旧如同往日,但多了层隔阂。”
可以说,当初安诺脑子一热,跟着别人出使大英,决定是她最后悔的决定,大半的时间都在路上,导致她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建树,没有建树,也就意味着仕途升迁无望。
去时还好,身边有一群人陪着,而回来的时候,加上近日,除了那接风洗尘的当天,安诺都是一个人。
安诺诉说着她的经历,而那边的苏忧璃的思绪却回到从前。
在京城郊外有一条白石溪,景色虽不如那些名胜古迹,但是也算得上是一处清幽之处。
苏忧璃的父亲,是朝廷的锦衣卫,在一次差事中,因公殉职了。
朝廷的抚恤,加上母亲做的生意,家境虽不差,但是小苏忧璃却没得多少陪伴。
那白石溪是她偶然发现的,从那时起,她便喜好一人在那,吹着父亲为幼时自己做的竹笛。
而在某一日,一切都变了。
“祥,讨厌。”
“小睦别跑,这东西没有那么可怕的。”
一个蓝发宫装的小团子追着另一个浅绿色的小团子,那个蓝发的身影手上还拿着一个甲虫。
当掠过大柳树下后,小时候的凤钗祥和睦子米才注意到这里还有外人。
“您好,在下是凤家凤钗祥,这位是睦家睦子米,请问你是?”
这是三人的第一次见面,那天真浪漫的人如同暖阳般,温暖了自己。
“这是什么?”
“可以教一下小女子我吗?”
“那个,我吹的好吗?”
那天是一切幸福的开始,自那以后,那白石溪旁多了一个亭子,也多了两三少女,有时大家在这里看些经文、才子书,或者听那凤钗祥奏乐,有时苏忧璃能合着对方一起。
之后的日子便不在多言,多了童莫离,多了诗逸妠,幽静之地多了几分独属于少女们的热闹。
“苏大人?苏忧璃?苏笑面虎!”
前两个苏忧璃没听清,最后一个称呼,她听清了。
“那个好说,好说,放下可否,只是见你睁眼,却没半点回应,因此才这般的。”
那在苏忧璃旁的绣春刀,一眨眼的功夫就指着安诺。
也只是对对方戏弄自己的报复罢了,刀终究还是入了鞘。
“你刚才说啥?”
这句话是询问自己耽于怀旧时,对方说的。
“只是问你觉得我卑鄙否?”
“卑鄙?”
“我那白日中,向你要钱只是为了,能融进你们罢了?”
“你不怕,我当时就去举报你?”
“看你白日那样子,想必需要歇息,我家就在这,收了你这钱,大不了说房钱罢了。”
“你倒是心思缜密啊。”
“嘿嘿,谬赞谬赞。”
这时,一道竹笛声响起。
“啊,又是那人吹的,不错。”
那安诺一听这竹笛声,全身都放松开来,而地上躺着的苏忧璃却略觉得熟悉。
“那人?何人?”
这笛声确实不错,苏忧璃停了一会儿就喜欢上了,便问到。
“不知道,原本我想登门拜访下,但是唯一有空的日子,那日却忘了。”
安诺说着,便觉得可惜,苏忧璃却不只是听,她还在辨位。
‘一条街的距离吗?’
这笛声哪来的不消片刻后,苏忧璃便知道了。
此时夜也快深了,这伴着笛声入睡倒也不错,那安诺也没打扰苏忧璃,不忍破坏这笛声。
天未凉,那苏忧璃便起了床,此时的安诺还在周公那儿上课呢。
轻轻的穿好衣物后,苏忧璃便离开了,黑暗中有些人家也起来,家中点亮了烛火,他们多数是更夫、小贩。
此时搜查,因天色原因,走路需要小心些,而不巧,有一人与那苏忧璃撞上了。
“抱歉,在下有点急事。”
出声之人是初华,凤钗祥刚睡下,在处理完家中痕迹后,便急着去那王爷府上当差。
“没事,没事。”
因黑暗,两人此刻都未看清彼此的脸,互相表示歉意后,就分开。
只不过,那初华因不知从何而来的心慌,回过头,恰巧这时,苏忧璃在附近的一户人家亮了灯。
‘锦衣卫,为何出现在这里?’
初华眼神凶狠,但随后又放松开来,对方有可能是起早去府衙的,这时候若是杀了对方,没过多久,被他人发现,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锦衣卫围起来。
自己只有一人,初华是不怕,可那凤钗想虽藏在家中,但有擅长机关之人,也能发现自家的暗门。
初华决定,先去趟王府,跟那管事请一天假,随后再回来看看。
此时的苏忧璃还没想好去哪儿,因昨日笛声,她便决定去那人家看看,瞧见对方是怎样的人。
扣响眼前寻常人家的房子,却没半点回应。
“还未起床。”
那窗并未掩上,苏忧璃瞧见里面未发现一人。
“起了怪了,若是这家人,是那早起摆摊卖吃食的小贩,昨晚不可能那么晚吹笛。”
越觉得奇怪的苏忧璃进了那房子,房中的痕迹却又告诉她,这里一切正常。
奇怪中不奇怪,那就是有鬼。
苏忧璃虽对机关之事不太了解,但是她的运气不错。
她原本是想移开这床看看床底下藏没藏什么东西,结果,脚与床脚贴着,在抬动的时候感受到地板高低不平。
手在下面一番摸索后,只听咔擦一声,有什么东西打开了。
“是一个人,死尸吗?”
杀人藏尸的还是偷盗来的,虽然不知,但也算得上是大事,而苏忧璃为了确认死者是谁,点了火折子。
在昏黄的光亮下,那人的样子一点点出现在苏忧璃眼前。
“祥!”
火折子落地,那久寻不得的人,如今真被她寻得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抽离,此刻的苏忧璃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要让对方入土为安。
“虽可能比不上你旧日,但是也终有一个归宿,加上我每日都会去看你,倒也不至于让你孤独。”
准备将凤钗祥葬在自己家中的苏忧璃抱起凤钗祥,虽然冰冰凉凉的,但是苏忧璃发现了一个问题。
此刻的凤钗祥是一具尸体,从自己知道凤钗祥死亡的时间到现在,有多久了。
苏忧璃一只手指伸进对方口中,发现有金津玉液,便找到了异常。
此刻的苏忧璃有个大胆的猜测,凤钗祥不是自杀,而是被人喂下什么药,变得如今这般,最后被那幕后恶人圈养起来。
“可恶的贼人,我要你死!”
“阿切!”
刚跟管事请假完的初华打了一个喷嚏。
“好生休息,注意保暖。”
“好的,谢谢管事。”
不知为何,初华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