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58年,初夏。
夕阳将火影岩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忍者学校放学的钟声准时响起。
宇智波佐助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没有和任何同学同行。
那些叽叽喳喳的家伙,只会拖慢他的脚步。
尤其是那个叫漩涡鸣人的白痴,今天又在课堂上出尽了洋相,被伊鲁卡老师罚站。
一想到鸣人那副蠢样子,佐助的嘴角就不自觉的微微撇了一下。
吊车尾的,永远是吊车尾。
跟他这种以第一名成绩毕业的首席生,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身为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他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穿过熟悉的街道,空气中飘来丸子店的甜香。
几个邻居家的婶婶正聚在一起聊天,看到佐助,都笑着打招呼。
“是佐助啊,放学了?”
“真是个优秀的孩子,富岳族长有福气。”
佐助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不喜欢这种无聊的寒暄,只想快点回家,完成父亲布置的修行课业。
只要能得到父亲的一句夸奖,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如果能得到那个人的认可,就更好了。
一想到兄长宇智波鼬那张温和而强大的脸,佐助的心跳就不由得快了几分。
哥哥是真正的天才,是宇智波的骄傲,也是他一生追赶的目标。
今天,哥哥应该结束任务回家了吧。
思绪间,他已经走到了宇智波族地的入口。
刻着团扇家徽的巨大牌坊,在夕阳下显得庄严肃穆。
然而,当佐助踏入族地的一瞬间,一股莫名的心悸攫住了他。
太安静了。
以往这个时候,族地里正是最热闹的。
- 警务部队的叔伯们结束巡逻,交谈着走过。
- 结束修行的少年们在道场外互相切磋,大呼小叫。
- 孩子们在街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那颗越来越快的心跳。
佐助皱起了眉头,加快了脚步。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笼罩心头。
他又走了几步,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名他认识的警务部队成员,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站在街道中央。
“武田叔叔?”
佐助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佐助缓缓走上前,绕到那人的正面。
男人的双眼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惊恐,胸口有一道深色的印记。
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目光扫向街道两旁。
更多。
更多的族人倒在地上,倒在自家门口,倒在店铺前。
他们形态各异,但都和武田叔叔一样,失去了所有生命的气息。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钻入鼻腔。
“不……不可能……”
佐助喃喃自语,年幼的脸上血色尽褪。
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是幻术!
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在宇智波的族地里使用这种恶劣的幻术!
他双手结印,大喝一声。
“解!”
然而,眼前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
尸体依旧是尸体。
死寂依旧是死寂。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父亲!母亲!
佐助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的向自己家的方向冲去。
他推开一具具冰冷的身体,脚下踉跄,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熟悉的街道,此刻变成了通往地狱的长廊。
终于,他看到了自家那座熟悉的宅院。
大门虚掩着。
佐助颤抖着推开门,冲了进去。
客厅里,两个人影正静静的站着。
是他的父亲宇智波富岳,和母亲宇智波美琴。
他们还活着!
佐助心中涌起一股狂喜,刚想开口呼喊。
下一秒,他看清了父母面前站着的第三个人。
那人身穿暗部的制式服装,背对着他,身形挺拔而熟悉。
“哥哥?”
佐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那人缓缓转过身。
俊秀的面容,沉静的黑眸,正是他日夜崇拜的兄长,宇智波鼬。
只是,鼬的眼神不再温和。
那里面是一种佐助从未见过的,冰冷到极致的漠然。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还在滴落液体的短刀。
而在他的脚下,躺着两名负责保护宅院的宇智波上忍。
他的目光越过父母,落在了门口那个呆立的、年幼的弟弟身上。
“为什么……”
佐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沙哑而沉痛,他将妻子护在身后,死死的盯着自己的长子。
“鼬,你终究……还是选择了那边吗?”
鼬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短刀,刀锋对准了自己的父母。
富岳和美琴闭上了眼睛,坦然接受了这悲哀的结局。
“不要!”
这一幕,让佐助目眦欲裂,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疯了一样冲了上去。
他要去阻止他!
然而,他刚冲出两步,鼬的身影就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你太弱了。”
冰冷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股巨力撞在了佐助的腹部。
“噗!”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
内脏仿佛移位了一般,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兄长那张居高临下的、冷酷的脸。
“我愚蠢的弟弟啊。”
鼬缓缓的说道。
“想要杀死我的话,就憎恨我,怨恨我吧。”
“然后,丑陋的活下去。”
“不断地逃,不断地逃,苟且偷生。”
冰冷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佐助的心脏。
他不懂。
他完全不懂!
为什么?
为什么一向温柔的哥哥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他要对自己的族人,自己的家人下此毒手?
“为什么?!”
佐助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泪水混合着嘴角的血迹,模糊了视线。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冲过去抓住鼬的衣领问个清楚。
但鼬只是抬起脚,轻轻的踩在了他的胸口。
那份力量并不重,却像一座山,压垮了佐助所有的尊严和希望。
他看着鼬缓缓的举起手中的短刀,刀锋对准了不远处的父母。
“不……”
“不要!”
佐助发出了绝望到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想要阻止,可身体被踩住,动弹不得。
他想要使用忍术,可体内的查克拉在刚才的重击下已经涣散。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刀锋离父母越来越近。
看着父亲脸上决绝而悲伤的表情。
看着母亲眼中那满溢的、担忧的泪水。
不!不要!!!
在这极致的、撕裂灵魂的绝望与不甘中,佐助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也就在这黑暗的最深处,一双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充满了无尽高傲与暴虐的眼睛,猛然睁开。
一个狂怒而威严的声音,在佐助的灵魂中炸响。
“真是有够难看的!”
“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但是,这份想要守护的执念……还算不错!”
“既然你这么想保护他们……”
“那就把身体交给我!小子!”
轰!
一股从未有过的,狂暴到足以撕裂一切的意志,瞬间攫取了这具年幼身体的控制权。
现实世界中。
鼬的刀,距离富岳的脖颈只差分毫。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下一秒温热的血液喷溅在自己脸上的触感。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恐怖气息,从他脚下那个本该奄奄一息的弟弟身上,轰然爆发!
鼬的动作,停滞了。
他猛地低头看去。
只见佐助原本涣散的瞳孔,此刻竟然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狂野而暴虐的金色光芒。
那不是写轮眼!
那是什么?!
更让他惊骇的是,他踩着佐助胸口的脚,竟然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缓缓推开。
“嗯?”
鼬发出一声惊疑。
他加重了力量,试图将佐助重新踩下去。
但那股力量却越来越强,越来越狂暴!
“滚开!”
一声沙哑却充满了无上威严的怒吼,从佐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下一瞬。
躺在地上的佐助,身体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构造的姿势,猛地弹起!
他的右腿如同一条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的抽向鼬的侧脸!
这一脚的速度,快到极致!
快到连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的鼬,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道残影!
他根本来不及闪躲!
只能下意识的将手臂交叉,挡在脸前。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鼬整个人如同被一头狂奔的巨象撞中,瞬间横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