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件被精心布置过的书房,他此刻正坐在一张精致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头脑很是清醒。
只不过他全身软绵无力,感觉自己就像那被抽走了骨头的鸡脚筋,唉,馋了(?)。
而在对面,则是慢斯条理地斟茶的坎特蕾拉,她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醒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轻柔,但是在默殷无法动弹,感官被放大的现在,却更增加了几分黏着感。
“放心,我不过是想到客人您长途跋涉来到这里,用了一点点能够安人心魂的‘萃取物’,希望能让您好好休息而已。”
说的太好了,默殷差点就tm信了。
“看来效果不错,您似乎平静多了。”
坎特蕾拉抿了一口茶,湛蓝色的瞳孔通过蒸发的热气看着他
“那么,可以让我们开始一场坦诚的交流了吗?默殷教士....或者我该用芬莱克主座对你的称呼,扰乱拉古那秩序的变数?”
听到坎特蕾拉的话,默殷没有直接给出回答,反而把全部的力气都用在给自己换了个舒适的姿势上。
他知道,面对这样的人,自己这一边是绝对不能乱了阵脚的。
而坎特蕾拉,自然也清楚他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聪明人的选择往往不多,但都很关键。”
坎特蕾拉将茶杯放下,将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膝上。
AUV,你说巧不巧,默殷自己也寻思呢。
“那还...真是劳您费心了...能来亲自招待我。”
默殷终于攒足了些力气,声音有些沙哑。
听到默殷这什么都算不上的回答,坎特蕾拉也没有生气,只是轻笑两声。
“直接,是一种美德,尤其是在时间宝贵的时候。”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压力随之聚拢。
“所以,告诉我,关于那位‘殉道’的圣女,还有岁主被隐瞒的真相....你,都知道什么?”
好了,那么压力现在给到默殷身上。
和在不知不觉之中被鸣式影响,导致教义被暗中修改的隐海修会不同,翡萨烈家族始终都没有改变他们对于岁主【英白拉多】的真正信仰。
在鸣式与岁主的争端之中,翡萨烈家族一直都领受了一项不为人知的使命:避开修会以及外界的耳目,对内秘密选拔出,作为岁主共鸣者,真正的圣女。
但是,之前在莫塔里的时候,默殷可是拿卡提希娅作为“圣女”的身份狠狠做了文章。不久前还强行把漂泊者推上台,在众人面前狠狠演了波戏。
到这里,默殷也就大概确定了坎特蕾拉对他这么做的想法。
因为他确实把该干的不该干的全都干了个遍。
“.....”
默殷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答,面对翡萨烈家主的提问,他心里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先不说这只是一场美妙的误会,说到底,哪怕默殷现在动不了,主动权也还是在他的手上。
原因也很简单,坎特蕾拉是提出问题的一方,而答案,是只有默殷才能给的,这一次时间是自己的盟友。
说实话,他对坎特蕾拉的印象很好,本来不希望做这种事情的,但是,既然她打乱了自己的计划,还把自己弄成了现在这样,默殷不还回去可不行。
“......”
面对默殷的沉默,坎特蕾拉等待着,也在心里衡量着。
沉默,在谈判中可以是武器,也可以是虚张声势的破绽。
其实,她向默殷提出问题,不过是个借口。
在鸣式已经彻底侵入了拉古那,在这种情况下,她不能随意相信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而且还是从修会出来的人。
如果他能给出合理的回答,坎特蕾拉会让翡萨烈将其保护,并收容起来,防止他进一步遭受鸣式的侵蚀和影响。
相反,他给出的回答要是不能让自己满意...那么,坎特蕾拉也会让他见识下,翡萨烈的【毒物】,不会对敌人留情。
“...”
可是,此刻的沉默有些不同,这实在是太久了。
“默殷教士,”
坎特蕾拉的声音陡然冷了一度,不再有之前的轻柔黏着,而是透着深海般的寒意。
“拖延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我的耐心并非无限。”
“...”
但即便如此,默殷也仍然没有回应。
(....不对)
坎特蕾拉的指尖一动,一只由共鸣力构成的淡紫色水母自她袖口渗出,如活物般飘向默殷。
水母在触及默殷皮肤的瞬间,骤然僵硬,随即失控般消散。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一丝一毫的精神涟漪——就像一具刚刚冷却的空壳。
死了?
这个念头划过坎特蕾拉心头的刹那,即便是她也感到一阵罕见的错愕。
而默殷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状态刷新完毕】
抓住坎特蕾拉这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默殷尸体下的影子拉长,昏暗的房间之中,那只身披暗红色礼服的阴影钻出。朝默殷对面的坎特蕾拉扑了过去。
“!?”
坎特蕾拉立刻起身,躲开了亚森的突然袭击。
随后,她的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微光,随后,由共鸣力化作的水母裹挟着毒素,朝着眼前的暗影飞去。
但亚森只是轻轻一挥,便将所有水母扑杀。
而在它的身后,默殷擦去自己嘴角边的血,缓缓站起。
“你是....什么东西?”
坎特蕾拉警惕地看着面前的默殷,同时也放出水母,在空气中释放出足以让人毙命的毒素。
“一个路过的普通教士而已。
可是,眼前这个刚刚还被轻松放倒的男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自信慢慢地抬起头,对上了坎特蕾拉的视线。
【死亡评价:B,没用新意,但反应不错】
这一刻,默殷双手插兜,不知什么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