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虑从妙君绰手中接过那颗金光流转、异香扑鼻的‘问道丹’入手温润,似有暖流在丹内缓缓游走,显然不是凡物。然而,比起预想中的感动或激动,吴虑心中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妙君绰:“你刷爆我的好感度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你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懂。”
妙君绰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他这种直白的目光,微微偏过头,侧脸在庙宇透来的氤氲霞光下更让吴虑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有点乱。
她语气依旧清冷,却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急于解释:
“桃夭夭那人行事偏激她若再来纠缠,难保不会再生事端,害你再度沦落到拍卖会也害我无法向天后交差,给你此丹,助你获得些许自保之力,不过是……未雨绸缪,减少麻烦罢了。你莫要多想!”
吴虑看着她那强调的模样,心里顿时凉了三分,这姑娘难道不知道傲娇可是版本下水道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郑重地将金丹握紧,诚恳地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妙姑娘,这份恩情,等我到了璇女京混出名头了,一定还你!”
妙君绰微微一怔,随即有些不自在地轻轻“嗯”了一声,催促道:“快去吧,莫要误了时辰。”
吴虑点点头,带上了妙君绰给的面具,还有她加持在自己身上掩盖气息的秘法,随转身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了通往神祝庙的漫长石阶。
穿过熙攘虔诚的人流,跨过高大的庙门,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外界的嘈杂声骤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静谧与空灵,眼前的景象并非庙宇该有的宏伟大殿,而是一片无边无际、雾蒙蒙的‘奇异空间’
脚下是似有实无的氤氲雾气,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无数柔和清辉交织流转,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仿佛沉淀了千万年的香火气息,庄严、肃穆,又带着一种包容万象的浩瀚感,这里没有具体的神像,没有明确的方位,只有那无处不在的神秘感萦绕着。
“这就是选择道途的地方?”
吴虑置身于这片清辉雾海之中,陷入了疑惑……自己该选什么道统呢?
虽然他请教过妙君绰,但是这姑娘只说了选什么都可以,还没等他来得及再次追问,对方送丹的举动便打断了他的问题,所以他现在依然没想好要选啥。
选妙君绰所走的‘真武大帝’道途如何?
心念方动,周遭的雾气便剧烈翻涌起来,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拨开,前方雾散之处,一尊顶天立地的宏伟神像骤然显现!
那神像身披玄黑帝袍,脚踏龟蛇,左手掐诀,右手于腰间按剑柄,面容威严,目光如电,仿佛能洞穿九幽,涤荡一切邪魔!神像过于高大,吴虑即使极力仰头,也无法看清全貌,只能感受到那股镇压寰宇、荡尽群魔的煌煌神威扑面而来,让他心神俱震,几乎要生出顶礼膜拜的冲动。
良久过后,一个疑问从吴虑心底冒了出来:这真的适合我吗?自己这咸鱼性子,真的能扛起荡魔天尊杀杀杀杀杀杀的重任吗?会不会压力太大了?
随着他这个想法,那尊宏伟无匹的真武神像,竟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破,瞬间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雾气之中,紧接着,雾气再次汇聚、塑形,一尊全新的女神像浮现——雍容华贵,母仪端庄,手持仙桃灵芝,周身祥云缭绕,既有无边慈悲,又隐含着执掌生死福祸的莫测威严,正是瑶池金母法相。
吴虑看着新出现的神像,又开始纠结,办公室牛马苦是苦了点,但也比种田的农民舒服多了,选这个真的适合自己吗?
“东岳泰山大帝?执掌幽冥生死,位高权重,但自己还挺怕鬼片的,不适合吧?
“海神娘娘?保佑航海,但自己有点晕船。
每当他一个新的念头升起,前一尊神像便立刻消散,被新的神像取代。一尊尊或威严、或慈祥、或飘逸、或沉凝的神祇法相,在这片清辉雾海中轮番显现,如同走马灯一般,让吴虑眼花缭乱。
也许自己应该先从这里撤退?妙姑娘好像也没说过不能退,离开这里整理整理思绪——他眼下需要的是可以避免被悍妇这等强者击败,侮辱的力量,因此需要的道途必须是打架厉害的。
就在吴虑思定之时……嗡——!!!
整个清辉雾海空间,骤然一震!
之前所有浮现又消散的神像残影彻底湮灭,连流转的清辉和弥漫的香火气都仿佛停滞了一瞬,紧接着,前方的雾气像之前那样柔和地汇聚塑形,形成了一尊与之前所有神祇法相气质截然不同的身影,现身在他的面前。
这尊神像以一种桀骜不驯的姿态昂然挺立!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脚蹬藕丝步云履,手中一根碗口粗细、两头金箍、中间乌铁的铁棒斜指虚空,明明只是泥石雕塑,但那睥睨天下的眼神,那战天斗地、不服不忿的冲天战意,在这一刻撞乱了吴虑的心弦!那毛脸雷公嘴更是俘虏了他的眼眸。
神像下方,并非复杂的符文或祷词,只有四个金灿灿、笔走龙蛇、仿佛用金箍棒挥洒而出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