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在尖锐的耳鸣中苏醒。 最先苏醒的是嗅觉。 陈旧机油沉闷的甜腻,混杂着高压放电后残留的臭氧辛辣,在这两种气味的缝隙里,一丝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淡香顽强地钻了进来。 那是她惯用的护手霜,混合着实验室常用香皂的气息,二十年来每个深夜他埋首计算时,这味道总萦绕在身侧。 缠绕在他的袖口与稿纸间。此刻这缕香气微弱得如同将熄的烛火,将他的意识从黑暗里拽了出来。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