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视频里面，她们两个一起战斗的时候真的很配呢。”
绫濑衣继续说着，
“你看啊，碧蓝战斗的时候像冰雪一样凛冽。而零呢——”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关键时刻总是很可靠。”
小夜默默把饭盒里的玉子烧戳了又戳：“是、是吗……”
“当然啦！”绫濑衣越说越起劲，“昨天那场战斗我看了好几遍回放呢。碧蓝被蒙住眼睛的时候，是零冲过去握住她的手吧？然后零还很自然地，用半个身体护着她——
小夜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当然记得那一刻——视野被蜡油覆盖的黑暗里，突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说实话，真的很让人安心。
“应该只是很普通的帮助同伴吧。”小夜低着头，继续用筷子玩弄自己饭盒里面的食物。
“才不是呢！”绫濑衣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小夜脸上，“那是默契！是羁绊！你想想，她们成为搭档才多久？就已经能这么信任彼此了——”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陶醉的表情：
“美丽冷艳的冰系魔法少女，黑暗帅气的恶役系魔法少女……简直是绝配！”
小夜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在升高。她很想说“不是这样的”，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绫濑衣忽然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妒忌的心情？”
“……稍微有一点。”
“哼哼，怎么样，感受到我之前收到你消息的心情了吧。”
“以后不准说了，那种坏心眼的话，小小的嫉妒心就当是给你的惩罚了。”
“……真狡猾。”小夜低声说。
“既然承认了嫉妒，”她声音压低，“就要接受惩罚哦。”
小夜盯着那条眼罩，喉咙有些发干：“这是……？”
“你很快就会知道。”绫濑衣松开握着小夜的手，绕到她身后，“闭上眼睛。”
小夜犹豫了一瞬，还是顺从地闭上眼。视野暗下来的瞬间，她能感觉到绫濑衣的气息靠近，温热的指尖掠过她的鬓角，将她的头发轻轻拨到耳后。然后，丝滑的布料覆上她的眼睛，在脑后系了一个不紧不松的结。
黑暗降临。
和战斗时被蜡油覆盖的感觉截然不同。这种黑暗是柔软的，带着绫濑衣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自己的味道。
“现在，”绫濑衣的声音从很近的前方传来，“你什么也看不见了。”
小夜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制服的裙摆。背景音——远处学生的谈笑、操场上运动的呼喊，甚至风声——都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但最清晰的，是绫濑衣的呼吸声，轻缓而有规律，就在她的耳边。
“之前小夜总是很不乖呢，在跟我呆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找机会跑走。”
绫濑衣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很近。
“我总是在思考，应该怎么惩罚小夜你……看了昨天的视频之后，我有个好主意呢。”
小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样，小夜，要接受我的惩罚吗？”
小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想说话的话，点点头也可以~”
绫濑衣这么说着，直接伸出手按在水神小夜的头上，帮助她点了点头。
“太好了，小夜你答应了呢。”
“……是衣你强迫我的。”
水神小夜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紧，声音微微的颤抖。
“就当是这样好了，总之，现在是惩罚时间。”
绫濑衣轻轻笑了。然后，小夜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握住——温柔的、手指交错的方式。绫濑衣的掌心温热，带着一点点湿。
“怎么样？”她问。
小夜的手指微微颤抖，然后慢慢回握。黑暗中，触觉被无限放大。她能感觉到绫濑衣指节的形状，皮肤的光滑，还有脉搏的跳动——不知是自己的，还是绫濑衣的。
“衣……”她小声叫了青梅竹马的名字。
“嘘。”绫濑衣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按在小夜的嘴唇上，“惩罚还没结束。”
她靠得更近了，小夜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脸颊。
“看不见的时候，其他感觉会变得特别敏锐，对吧？”绫濑衣的声音低柔，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小夜在黑暗中轻轻吸了一口气。丝质眼罩紧贴着她的皮肤，将世界隔绝在外，只留下绫濑衣的存在——她的声音，她的温度，她指尖细微的颤动。
然后是耳边传来的温热的气息。
“心动了吗？“
眼罩的黑暗温柔却不容拒绝，正如此刻衣贴近的温度。她能感觉到衣的吐息轻轻扫过耳廓，带着一丝洗发水的淡香，还有她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心跳……变快了哦。”绫濑衣的嗓音压得更低，带着得逞的轻笑，却没有继续靠近，只是维持着那若有似无的距离,像一片羽毛，好像轻轻的透过耳朵在水神小夜的大脑上挠痒。
然后，下一秒——
那片温热倏然远离。
“时间到了。”绫濑衣的声音响起，轻快得与方才的低语判若两人。她退开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骤然消失。
小夜怔在原地，被眼罩覆盖的视野里，徒留一片黑暗和骤然失衡的感官。那份突如其来的抽离感，比贴近更让她心慌意乱。
“衣……？”她无意识地呢喃，带着一点不自觉地慌乱。
“这就是对你的惩罚。”绫濑衣的语调带着笑意，小夜感觉到脑后系结被灵巧地解开，丝滑的布料从眼前滑落。
光线重新涌入视野，小夜下意识地眯起眼。绫濑衣背光站着，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未散的笑意和一丝狡黠的满足。
“清醒了吗？”绫濑衣歪了歪头，指尖还勾着那条黑色的眼罩，轻轻晃着。
小夜一时语塞，脸颊的温度还未褪去，心跳也尚未平息。视觉恢复后，其他感官却仿佛仍沉浸在刚才的黑暗里，绫濑衣手指的触感、呼吸的温度，还在皮肤上残留着鲜明的印记。
“……这算什么惩罚。”她最终只挤出这句低语，没什么力气。
“嗯？不满意吗？”绫濑衣向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到近乎危险的程度。她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小夜的眉心，“那……要再来一次吗？这次，可以更久一点哦。”
“……不要。“
水神小夜有些闹别扭似的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