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口无遮拦的发言毫无疑问再次引来了两仪式略带警告的凝视。
不过和之前相比,这次的眼神倒是柔和了许多。
“那你为什么找我?”
算是稍微解开了些心结的两仪式终于问出了她一直有些在意的问题。
关于约翰这个人她还是了解过一些的,毕竟她的爷爷曾经也和她提起过。
所以在约翰第一次在校门口出现时,她才会那么的警惕。
尽管她和魔术师圈子里的人接触不多,但她很清楚那些魔术师往往都会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更不要说还是约翰这种在圈子里算是声名狼藉的“特殊人员”了。
“实话说了吧,我快死了,我的一个朋友说你没准能救我一命,所以在你救我以前,我可不希望你出现什么问题。”
话已经说到了这里,约翰也没有隐瞒什么,毕竟这又不是什么龌龊的肮脏交易。
只是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两仪式的表情倒是意外的有一些细微的变化。
“说白了就是利用,对吧?”
“别说的这么难听,我不是说了吗?我们这叫互惠互利,我也在帮你处理麻烦不是吗?”
“比如呢?”
“比如......你不想知道昨晚那场凶杀案究竟是谁的手笔吗?”
约翰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如他所想,简单的一句话便轻而易举的吊足了对方的胃口。
毕竟两仪式可是两仪家重点培养的下一任家主,不可能会看不出来那场凶杀案是在刻意的针对她。
不然也不会一度让她产生一些很不好的自我怀疑了。
如果不是约翰的突然出现,只要再来几次相似的情况,以两仪式那几乎很少和其他人正常沟通的状态,绝对会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连上一任两仪家家主那种阅历的老人都会无法自拔,更何况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女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你,医学方面我也只是有一些粗略的了解,但仅限于杀......仅限于人体结构的研究。”
听着约翰的这些话,两仪式也明显有些困惑。
让她杀人倒是能办到,救人......
“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那个朋友不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骗我的,或许只是缺了个契机吧。”
约翰无奈的挠了挠头,这话倒是没有说谎。
甚至他会来找两仪式也算是在死马当活马医,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对苍崎橙子的信任。
可实际上究竟要怎么做,苍崎橙子不知道,他也同样不知道。
但既然两仪式真的极有可能连通着根源,约翰就很确定对方一定能做到。
“所以在找到这个契机以前,你可得好好活着啊,我的命可绑在你身上了,你要是出事了,那可真是一尸两命!”
约翰用着开玩笑的态度调侃了一句,不过所说的每个字都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命运让本应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在悄无声息间产生了某些交织。
“你不是魔术师吗?为什么不去找其他的魔术师帮忙?”
两仪式看着眼前的约翰,越是深入交谈,就越对这个男人的事感到好奇。
就仿佛对方的身上有着一种极为特殊的神秘感,令人忍不住的想要去窥探神秘背后的真相。
“这个......”
说到这里,约翰的表情微微有些尴尬。
这话要让他怎么说,总不能说是自己把人缘都给败坏了吧?那自己刚刚营造出来的神秘形象不是全毁了?
而且过去的一些事......
“这件事解释起来很复杂,总之就是没有其他办法了,不然我何必来找你呢?”
两仪式自然也看得出来对方有事在瞒着她,但毕竟是关于对方隐私的问题,她也就没有继续多问什么。
至少她已经可以确定了,对方的确没什么恶意,更不是单纯的利用。
不然对方连救命这件事都没必要说,完全可以通过杀人案一事来接近并博取信任。
这样看起来,这人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不过我们两个要是真的能合得来,要不要.....”
“不要!”
“不是,我都没说完呢,怎么就不要了!”
“人渣!”
两仪式再一次露出了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也让这个突然开始的调侃话题突然终止了。
在服务员终于将菜品全部上齐以后,两人也随着烤肉的滋啦声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会儿。
不多时,两人也几乎都解决了各自的那份,在约翰本就见底的钱包被彻底榨干以后,两人也终于走出了烤肉店。
“我送你回去?”
约翰看了一眼彻底暗了下来的天色,还是好心的提了一句。
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昨晚的情况再次重现。
虽说简单的凶杀案多半不会再让两仪式重蹈覆辙了,可如果是其他手段呢?
而且这场晚餐进行的也有些太过顺利了,顺利到就好像那个幕后之人很乐意见到这种情况。
两人的关系逐渐有些熟络的情况。
这也难免让约翰的心里产生些担忧。
既然这幕后之人极有可能对自己很熟悉,那势必也极有可能会拿自己的一些问题来对付两仪式,来让自己陷入到两难的境地。
那可不是约翰想看到的局面。
只是两仪式并没有要和约翰继续一起的打算,摇头的动作可以说是十分的果断。
显然是并不想继续听那些随时都会从对方嘴里溜出来的荤段子和调侃了。
“放心,只是稍微走一段路,毕竟都要走同一段路回家,我又不会真的做什么,我更喜欢成熟一点的,对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不感兴趣!”
约翰倒是十分的直接,但这种片面之词还是很难让人信任的。
光是那不正经的态度就很难博取到他人的信任。
“只有一段路,如果又像昨晚那样跟踪......”
两仪式说着,甚至掏出了昨晚就曾出现过的美工刀,缓缓将刀片推了出来。
看着那无比认真的表情,约翰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尽量的保持了一定距离。
其他人他或许还能确定,但两仪式这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少女,天知道会不会真做出些什么来。
虽然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可要是真意外的挨了一刀还是很疼的,约翰可不想平白无故的遭那种罪。
“好歹我们也是盟友,何必动刀呢?”
“谁和你是盟友?我们只是.....”
两仪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里美工刀的刀片,仿佛又回想起了昨晚的情况。
回想起了那份突如其来的、来自于一个陌生人的信任。
“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