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后门那口巨大的黄金棺椁就那么突兀地横在那里。
“老大!老大你看!金子!”
“发了!我们发财了!哈哈哈哈!”
脑海里,老二和老三开始疯狂大叫!
下一秒,陈忘的身体向前踉跄了两步,他们驱动着这具身躯冲向那口黄金棺。
“我操!你们两个有病啊!”
陈忘在意识里破口大骂。
可此刻他根本就拦不住。
老四刚才被他一巴掌抽萎了,现在正是虚弱期,而老二老三这两个夯货像是打了鸡血,意志力出奇地顽强。
在全班同学惊恐万状的注视下,陈忘扑到了那口冰冷的黄金棺椁前。
“你们他妈的要造反啊!”
陈忘的理智在疯狂呐喊。
可他的身体已经弯了下去,脑袋凑近了棺材表面的浮雕。
然后,张开了嘴。
“嘎嘣!”
仅剩的几颗门牙,在这奋力一咬之下,齐根崩断。
鲜血和碎牙混合在一起,从他嘴角喷涌而出。
“呜啊!”
剧痛让陈忘的本体意志瞬间暴涨,暂时压过了那两个蠢货。
妈的!太痛了!
“老大!是真的!是真金的!”
老二和老三的声音因为崩掉了牙齿而含混不清,但那股子兴奋劲却丝毫未减。
陈忘眼前一阵阵发黑,纯粹是被这两个弱智给气的。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自己不仅精神分裂,还他妈出现了严重的幻觉。
一所破烂的高中教室里,凭空出现一口纯金打造的棺材!
肯定是刚才被那个班主任刺激得太狠了。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陈忘怒吼一声,抬起还能动弹的左手,对着自己的右脸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然后,他反手用手背,对着左脸也来了一下!
“啪!”
两巴掌下去,整个世界清净了。
脑海里那两个财迷的聒噪终于消失,大概是和老四一样,被抽懵了。
陈忘捂着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大口喘着气。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口黄金棺。
很好,它还在,看来这次的幻觉格外顽固。
陈忘笑了笑,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就在这时,一丝微弱的声音从棺材里飘了出来。
“规则被破坏!必须修正!”
听到这个声音,陈忘顿时一愣,这不是老班的声音吗?
不过也仅仅只是愣了一下而已。
“看来在我的幻觉里,班主任的待遇还真不低啊。死了不仅没被挫骨扬灰,还能躺进这么豪华的黄金棺材里。”
啧,真是便宜他了。
陈忘一边吐槽,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远离那口棺材。
……
同一时间,学校操场。
空旷的操场中央,站着两个身影。
其中一个,是布衣曹,而在他对面,赵祥冠的状况堪称惨烈。
他半跪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拍立得相纸,那相纸上,原本应该是一个完整的男人身影。
此刻却像被凭空啃掉了一样,缺了右边将近一半。
而相纸仅剩的左半边,那个男人的影像——也就是赵祥冠自己——全身呈现出一种不祥的血红色,皮肤处处都是溃烂的痕迹。
“老赵……你还能撑住吗?”布衣曹的声音沙哑。
赵祥冠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而是一些半凝固的黑色粘液。
“退不了了……这次我们都退不了了。”
布衣曹沉默了,因为他很清楚赵祥冠说的是事实。
“我们都低估了它。档案里只说它是A级诡异怨念教师,但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手,它绝对不止A级!”
他永远忘不了刚才的景象。
当他发动自己的灵异力量——照相诡,想要强制转移的能力将那个恐怖的班主任封锁进作为灵异媒介的黄金棺时,他成功了。
相机快门按下的瞬间,班主任的身影消失在讲台。
可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恐怖力量顺着灵异的连接反噬回来!
只是一刹那,赵祥冠就感觉自己被扔进了滚烫的岩浆里,全身的皮肤都在融化。
他寄宿在体内的照相诡的力量,被抹去了一半!
那一半的力量,就体现在他手中那张作为他生命载体的照片上凭空消失的部分。
“我现在已经到了诡异复苏的边缘。”
“照相诡的力量已经压制不住我身体里的另一半……”
“如果拿不到彻底压制它的方法,最多半个月,我就会彻底变成一只失去理智的诡。”
布衣曹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手背上同样开始浮现的青黑色血管。
“我的情况也差不多。”
这次行动,他们两个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个站在对抗诡异第一线的驭诡者,此刻却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再拼一把。”
良久,布衣曹吐出四个字。
“嗯。”
赵祥冠点头,“要么拿到压制方法活下去,要么就死在这里,也算尽了最后的职责。”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赵祥冠的身体猛地一僵。
“怎么了?”
布衣曹立刻警惕起来。
赵祥冠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另一只手掌心。
“我留在黄金棺上的空白相纸感受到了一股气息。”
布衣曹立刻明白了。
那是赵祥冠用来监视封印物的后手,一张未曾曝光的底片。
可以感知到封印物周围的灵异波动。
“是它要冲破封印了?!”
布衣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赵祥冠用力摇头,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
“不是灵异力量……这股气息很奇怪……”
他闭上眼睛,全力感知着从那张空白相纸上传来的微弱反馈。
“不对劲!”
赵祥冠猛地睁开眼,“这感觉不是奇怪……是反常!”
“什么意思?”
赵祥冠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细细感知,甚至不顾身体。
强行调动了残存的灵异力量去增强那份感知的清晰度。
几秒后,他像是见了鬼一样,失声叫道:“一个活人!黄金棺的旁边,有一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