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有一天命运亲自告诉你,你将踏上一条不再平凡的不归路,这条路或许很精彩,甚至可以名利双收。
但是这条路艰险异常,超出你认知的一切,或许有一天,你再也不是普通人,也不是英雄,而是烈士。
史蒂夫知道,这个世界不太平,他也知道,有一群人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阻挡着暗流的侵袭,用鲜血来保证太阳每天照常升起。
但是,如果说,有一天命运亲自递给你一把剑——一把钥匙,告诉你:你将有机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去用钥匙打开斗争之门,然后向着恶念挥剑,纵使剑下亡魂无数,纵使身躯溅满污血。
史蒂夫做得到吗?
他有勇气举起剑吗?
虽然身为西伯利亚人,但他的胆子并不像外国人印象里一样彪悍,他并不勇敢,如果遇到匪徒,他的第一反应很可能是尖叫并逃跑,而不是先给对方一拳再逃跑。
更不要提举起武器战斗了,他没有勇气受伤,也没有胆量杀人。
他感觉愈发难受难受,自我质问无法停止地涌出。
他会受伤吗?会死吗?需要伤害谁?杀死谁?又会被谁伤害,甚至杀死……
“哥……哥?你还好吗?”
刚从警察局做笔录回来的鲍里斯将史蒂夫从臆想中拉回到现实,他看到大哥的脸色愈发苍白,仿佛要沉入某种糟糕的心境之中。
“没事。”史蒂夫只是轻轻摇头。
病房里的电视机很快吸引了史蒂夫的注意力,此时电视台正在播放着一则新闻,说是本市的菜市场下午时分出现了混乱。
哪怕不是本地人,史蒂夫也知道西伯利亚的整体民风是彪悍且嫉恶如仇的,特别是基洛夫,壮汉如云,任何没胆量没实力的宵小之辈可不敢在基洛夫市的公共场合作乱。
鲍里斯走到电视机旁,指着屏幕上一团抖动的像素点:“哥,你看这个人好像是刘逍遥。”
“……”
“……”
“好像是的……”史蒂夫扶额。
实在是厉害,这是史蒂夫对刘逍遥此时的第一感受。
此时电视上的刘逍遥犹如二十年前的三流动作片里的男主角,在混乱的菜市场游走,几乎要留下残影,而目击者拍摄的视频却异常清楚,似乎是多年的吃瓜老手,观众也能借此看清刘逍遥正在追击的人。
“这是……”
“这是谁?”鲍里斯见哥哥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留着络腮胡的家伙,电视里的那人正好抓住向他飞来的一个炸鸡腿。
“对啊,这是谁啊,你看,他身手敏捷地像一位守光者。”史蒂夫喃喃,“但我怎么感觉这个人不像是好人的样子……”
“这位确实不是好人。”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
“[西伯利亚粗口]!你吓死我了,克利斯朵夫先生,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瑞克无视二人的惊愕,立在门口说明道:“电视上这位和刘逍遥纠缠的,名叫克拉克,代号Entity12,是十三教义的A级成员,也是几天前针对你的追捕行动的指挥。”
史蒂夫闻言,立即从床上坐起。
“另外,我们刚刚接到消息,本市发生了一起爆炸案,结合刘逍遥的行踪,我们可以判定这场爆炸很可能和刘逍遥或者克拉克有关,也就是说,十三教义的成员依旧在对你穷追不舍——先生,状况并不乐观。”
“那我们……”
“不用担心,二位。”面对兄弟二人的紧张,瑞克只是表现出慵懒之色,“我们最迟明天就会转移二位至更加安全的地方,届时你们会有充足的时间来思考是否接受命运的指派来加入我们,现在二位只需要休息即可。”
“那刘逍遥怎么办?”鲍里斯指了指电视。
“我们现在正在进行护卫人员的换防,原先的几位将会对刘逍遥进行追踪并协助牵制本市潜在的威胁,而接下来负责二位安全的四位战员,将会承诺你们后续行程平安无事。”
“但是麦迪逊之前告诉我们,是我们每个人都有四位守光者负责我们的安全啊?”作为记者,对话语敏感的鲍里斯提出疑问。
“很遗憾,恐怕计划有变,我们一方面需要隐藏行踪,另一方面,我们也恐怕需要分头行动了。”
————第二天————
医院门诊大厅。
一名身着加厚黑色西服的年轻人悠闲地靠在医院大厅的公共座椅上,与大多数坐在这一排排座椅上等候者的萎靡和担忧不同,这名有着三七分刘海中有一撮红色挑染的黑发青年是精神抖擞和悠闲的,此时他正在把玩手中的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望着医院大门之外的夜色,虽然不能像白雪皑皑的荒野夜晚一样看到星星,但升起的冉冉烟火气使夜空并不显得单调。他来到西伯利亚已经半月有余,总部在之前似乎就已经感受到到这几天涌动的暗流,作为守光者新秀的他便被派遣至西伯利亚分部进行待命。
相对醒目的来者向青年走去,他相比青年穿着羽绒衫,兜帽几乎把整个头包括在内,不知是刻意而为还是因为怕冷,而那相对醒目之物,是他怀中抱着的一根细长的东西,引人好奇。
“寒くないですか?威利斯阁下,你去车里吹一会空调暖和一下身体吧,。”
“不用了,谢谢——您和总部联系过了吗?”
“联系过了,他们已经探查了那处爆炸点,剑魔小队的成员似乎全员到达了基洛夫,但是那里并没有什么关于其他在基洛夫潜伏的教会成员的价值情报。”
“好吧,看来我们还要再等等。”威利斯微笑,只是假寐。
瀛国少年不再说什么,只能回车里去暖和身体,对他而言,四月的西伯利亚比十二月的瀛国北岛更加寒冷,让他很不适应。
“威利斯,汇报情况。”
送走了瀛国少年,耳麦中便响起声音,威利斯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平静汇报。
“一切都在掌控中,先生。”
“很好,另外,我们明天早上五点开始转移,你们四人的保护对象是鲍里斯,行动细节我会晚些时候通知你,请不要让我失望,威利斯。”
“收到。”
————镜头转向————
“刘逍遥!”
“我[阿美利加亲切问候语]!”
克拉克立在郊区的高速公路中间,冲着夜空大喊大叫,似乎没办法殴打刘逍遥,天空便成为了他的语言沙袋。
此时将近夜晚十一点,四月早春的夜风仍旧带着寒气,无情地挤入克拉克英因为爆炸而千疮百孔的风衣内,作为一名A级成员,这点低温并不算什么,更何况红温状态下的Entity,火气烧的能比火炉旺盛。
自从他们的安全屋猝然长逝后,克拉克和他的队员分头追赶趁乱逃跑的刘逍遥——当然这次是全副武装。尽管处于爆炸中心,那蓝毛小子依旧动如脱兔,完全没有负伤的样子,在城区内还能捕捉到他闪动的影子,直到追击至城郊,就索性彻底跟丢,连他那喇叭似的嘲讽声都因为距离过远而被风吹散。
“队长……你的电话!呼……”
大块头雷小跑过来,他被暴怒的克拉克甩出几百米距离,此时他们的领导已经在电话内等的不耐烦了。
接过雷的手机,开场第一句便是领导的亲切问候。
“[阿美利加亲切问候语]!克拉克,你死哪去了,为什么手机关机!”
闻言,克拉克有一种拔出永夜刀将手机切碎成废品的冲动,但他最终深呼吸压下了自己的情绪,一是他不是那种会随意破坏部下财产的屑,二是电话那头是“首席”。
“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我的电话被刘逍遥炸坏了。”
“我踏马知道那蓝毛,你们真厉害,被一个人端了安全屋!现在好了,守光者和地方执法都要将我们在这一片的据点拔除!”
你以为我想被炸吗?
克拉克没把心里话说出口,但他还是想辩解一下,但电话那头先发言。
“我现在给你两条将功补过的路,你要么回去,协助别的小队把史蒂夫抢回来,要么你把刘逍遥给我抓到,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掌握的情报估计不会少。”
克拉克回忆起起刘逍遥的奸笑,牙咬的发颤:“我去追刘逍遥。”
电话那头的人“嘁”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克拉克把手机丢给雷,雷撩起衣角擦擦脸上的汗:“队长,我们……”
“那还用说吗?继续兵分三路追他!不把他大切八块,我就把我的姓和名反过来写!”
剑魔跺跺脚,继续向高速公路延伸的方向愤怒的行军。
————未完且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