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星破坏机的体积非常庞大,不过简单拆解下来的材料就足够沃姆的组装了。
“来尝试一下吧,空间移动装置!”沃姆多少有一些激动,毕竟自己的和平缔造者与原版的英普来扎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英普来扎搭载的空间移动装置了,现在在收集到足够的关于时空虫洞的制造资料之后,他将之小型化并搭载到了和平缔造者之上,现在正是反向超过原版的时刻。
“凯伦,尝试向后移动五十米。”
搭载了装置后显得高了一些的和平缔造者,在一阵的波动般的时空扭曲后,消失在了一个正在急速缩小的黑色圆形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机体的四十八米后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急剧扩大的黑斑,而消失的和平缔造者在这个黑斑扩大到八十米的半径左右时,出现在了这个位置。
“好,真的成功!”花费上万年时间都没能做到的成果,居然就这么成功了,如此巨大的喜悦让一直以来都对科研相当严谨的沃姆也激动得喊出了声。
虽然这个传送出现了偏差,甚至有些不小的前后摇,几乎无法通入到实战中,但这些都是可以继续改进的,重要的是,这是沃姆在空间技术上从零到一的突破。
压下情绪的沃姆继续实验了不同情况下装置的传送功能,从传送向未知方位,到远距离传送,都进行了多次实验,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传送的物体大小与花费的能量是成正比的,再怎么优化,这两点也是挂钩的,传送一个石子的能量肯定比传送机体小得多。
反倒是传送的距离和能量没什么关系,只要能够找到空间位置,传送花费的能量大小就是相同的,传送十米和传送十公里耗费的能量都一样。
而空间位置则有两种获得的方式,一方面是自己记录的各种空间数据,包括自己走过的所有位置,以及数据记录的坐标;另一方面则是通过大量的计算来获得特定位置信息。
也就是说,沃姆如果想从火星的北极传送到火星的南极,要么他去过南极,知道南极在哪里,或者别人告诉他南极的准确坐标,他就可以直接传送过去。
而如果都没有的话,沃姆也可以通过对星球的空间状态进行侦测,获得信息,进行大规模计算,推出南极的空间位置,然后进行传送。这种方法很吃算力,起码凯伦这种级别的超级人工智能,也需要计算上十几分钟才能给出火星上绝大多数的时空位置。这并不是像是经纬度一样给个平面坐标就行的,计算起来会复杂无数倍。
而传送偏差的来源也很明确,也是来自于计算,只要是没有明确空间位置的情况下进行传送,就会出现偏差,传送的距离越远,偏差就越严重。
刚刚和平缔造者在完全没有空间位置的情况下直接进行了传送,没有埋地里已经是相当幸运了。
前后摇倒是单纯的技术不够完善导致的,花费一些时间研究或者拿到新的参照物,应该都能改善这个问题。
虽然在实战中可能运用起来比较困难,但能够使用的传送技能依旧是能够翻盘的绝技。
至于其他的违规武器到底是什么,就暂时按下不表了。
“很好,去地球看看我梦有没有留下一些玛格顿的尸块吧,顺便去和电视台谈一下播放合作。哦对了,滕宫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也得去看看这个家伙的状态。”实验暂时告一段落的沃姆决定了下一步的行程。
而地球上的我梦,这会正陷入了报告的地狱。
这次的玛格顿歼灭战,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是全程参与的,也就说所有的战斗细节都得他来写,而且他还得给自己在作战时用到的理论进行标注解释。比如情感能量的性质,玛格顿的身体性质等内容。
并且因为之前的谈话,高层还希望他给出一份关于时空虫洞技术的运用方案。
而他正在头疼的抓挠起头发的时候,沃姆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样子我们的大功臣,日子过得不太顺心啊。”只见恢复到戒指形态的沃姆,悬停在了我梦的窗外。
“沃姆,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又变回戒指的形态了?”我梦高兴的抛开手头让人烦躁的工作,走到窗边,把沃姆迎了进来。
“毕竟之前要面对什么强度的敌人不是很确定,戒指的形态总归还是有些不方便的。”两人说着,非常自然的把戒指戴了回去。
“怎么样,那个行星破坏机的材料你有带回来吧?”没聊几句,两人的话题就转移到了科研上。
“当然带来了一些,不过你一个研究物理的,材料学研究在行吗?”沃姆虽然打趣着我梦,还是以自身为坐标展开了一个极小的时空虫洞,把一小块金属锭转移了过来。
“这?难道是?”而看到沃姆轻描淡写的打开了一扇时空虫洞,我梦吃惊到几乎话都说不出来了。
“初版的时空传送装置,我在研究了那些资料之后,已经有成品了。”沃姆再次提起这件事,也还是有些激动。
“真厉害啊,看来我也得加油了。”我梦拿起桌上传送过来的金属锭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振奋的说道。
但回头看到自己电脑里的文件,斗志又有些萎靡了。
“看来战后的报告很让你苦恼啊。要不要让凯伦帮你一把?”沃姆在过去也写过不少战斗报告与记录,知道这些东西有多烦人。
“凯伦是?”突然听到一个陌生名字的我梦,不确定是自己忘了还是真的没有听沃姆提到过,于是有些试探的问道。
“哦对,我还没和你讲过,就是和平缔造者上的AI系统,她的名字是凯伦,非常万能,所有人能做的事情她只要连上合适的工具都能做。你基本可以把她当成一个人来对待。”沃姆回忆了一下,自己似乎确实没提到过凯伦这个名字,于是做了一下解释。
“真的可以吗?”本就对报告任务深恶痛绝,现在更是想要立马投身研究的我梦惊喜的问道。
“凯伦,给他露一手。”
我梦回头看向自己的电脑上写了个开头的报告,但这封报告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开始自己码字,好像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滴滴”一条讯息出现。
我梦点开后,发现这是凯伦在向自己问好,并提醒他检查一下桌面。
而不知什么时候,桌面上已经悄然出现了一个名为报告(初版)的文件夹。
我梦点开文件夹,吃惊的发现三份行文叙述井井有条,各种数据分析精确无比的报告已经躺在其中。
“太强了,我从来没想过AI还可以用来进行文字工作,甚至能完成这种水平的科研报告。”我梦检查着这份报告的内容,在确定了数据的正确性,结论的合理性后,深感震撼。他自己来写的话,能不能做到这么准确先不提,肯定没有凯伦的解释那么简单清晰,让外行人也能轻松理解。
我梦毕竟受到了时代的限制,哪怕他是个超越时代的天才,2000左右的时代,对于ai的构想也仅限于智能助手级别。
而凯伦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强人工智能,甚至在沃姆对情感领域的深入研究下,她时不时能够表现出类似感情的反应。
如果想要在网络领域击败她,大概需要像是迪迦故事中的法伊巴斯那样有着自己情感思想的机械生命体才有可能做到。
“说起来,我梦,战斗记录中玛格顿的身体完全被溶解了是真的吗?一点都没有剩下吗?”
看到兴奋的我梦检查完了三份报告的大致内容,沃姆提出了自己来地球的其中一个目的。
“哦对,忘记告诉你了,玛格顿的獠牙因为开战没多久就被它自己撞断了,所以完好的保存下来了。目前存放在生物研究所里。”
“太好了。”喜出望外的沃姆当即决定一会去取一根獠牙来研究。
“说起来,滕宫没有突然又消失不见吧?”沃姆想了想所有需要在XIG基地干的事,发现自己还没有去见过滕宫。
“滕宫…他确实留在了基地内,但是他的状态看起来相当不正常。”我梦这时候也是想起来,自己第一次看到形销骨立的滕宫给时,打算让沃姆来检查一下滕宫的情况。
“他在与我们一同前往歼灭玛格顿的路上,每次入睡之后,都会在噩梦的折磨下麻木的醒来。据他所说,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过着这样的生活,所以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在从地道里回来的路上,他突然就像晕倒了一样,失去了意识,这会不知道他有没有醒过来。”
“听起来确实不对劲,走,去看看。”沃姆也觉得事情不太简单。
而陷入沉睡的滕宫此刻其实意识意外的清醒。
他像是以前入眠一样,再次一个除了他自己之外,完全没有人的世界。
这次的世界里,建筑一如既往的已经化作了废墟,弹坑成为了大地的标注,硝烟在空气中回荡。
看起来这像是战争肆虐过后毁灭的地球。
似乎一切和以往入梦时遭遇到的噩梦没什么区别。
但滕宫这一次却有了非常不一样的感受。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一种孤独感与无聊的感觉,而不是像过往那样感受不到任何自己的情感,只有莫名其妙的麻木。
“这是我的身体在好转的征兆吗?难道说是那时候的光?”滕宫回忆着看到玛格顿的身躯消融时冒出来的,难以形容色泽,但让人感觉无比亲切的光芒。
“那么我现在该做什么呢?”之前在噩梦中失去情感的滕宫,完全没有动力做任何事情,只是在末日的世界中浑浑噩噩的游荡。现在重新感受到了情感,自然不会再这么浪费自己的时间。
“去看看,XIG的基地吧。”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短暂的并肩作战过,还是出于好奇,想看看这个抵抗根源性破灭招来体的组织是怎么覆灭的。
滕宫向着自己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现实中,我梦带着沃姆找到了XIG的医疗室中。
“辛苦了,请问滕宫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梦和负责看护的医生打了声招呼。
认识我梦的医生不疑有他,带着我梦看了看检测着滕宫身体状态的仪器的数据。
“很奇怪,已经过去二十几个小时了,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迹象,但他的大脑又不像是受到了什么损伤,甚至在非常活跃的运动,就像是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梦境。”医生相当困惑的说道。
“又是梦境吗?沃姆,你有什么想法吗?”我梦在脑科学方面没什么深入的见解,决定直接求助沃姆。
“很不对劲,按照这个数据,他现在应该比进行尖端实验时的脑力消耗还大,这可不是正常的梦境能够做到的。”沃姆稍作计算,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这样下去他的身体要出问题的吧?怎么办?”我梦有些担忧的问道。
“老办法,把他送到和平缔造者的驾驶舱内,我们用精神力感知共振系统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梦。”沃姆给出了个让我梦有些没想到的答案。
“对啊,还有这招!”
我梦又风风火火的跑到了石室指挥那边,向他们说明了情况,申请将滕宫带走。
石室指挥思考了一下,决定让救援小队出动,帮忙搬运滕宫这位提供了关键情报的援助者。
此时还在梦境中的滕宫,终于凭借着自己的双腿走到了XIG空中基地大概对应的地面位置。
不出他所料,这个空中基地已经变成了坠毁的残骸,它的周围还有几架战机的残骸。
滕宫上前翻找,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残余的信息。
而现实中已经被送进驾驶舱内的他,所见到的破败萧索的画面,出现在了我梦的面前。
“怎么会,这是?”看着象征着地球防线的空中基地在滕宫的梦中变成了一摊机械的碎块,曾经并肩作战的战机失去了动力,再也不能翱翔天际。我梦震惊中又带着一些不可思议。
突然,画面中滕宫的视野猛然上升,一个背对着滕宫的人,穿着一身鲜红到仿佛血液要滴出来的衣服,让人怎么看都觉得不协调,他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的山丘上。
仿佛注意到了滕宫的视线,这个红色的身形缓缓侧过身来,回望向滕宫,而他露出的竟然也是滕宫的脸。
以滕宫视野为视角的画面好像静止了,似乎是看到这一幕的滕宫被惊呆了。
“这是,撒旦比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沃姆认出了这个身影的身份,但也因此更加的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