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和那锁子铺的令狐氏在一处普通的酒肆饮酒,旁边坐着一名年轻女子,劲装佩剑,英姿飒爽。可惜的是女子印堂发黑,闷闷不乐,微微撅着嘴。
令狐喝一口粮酒,夹一筷子猪头肉,对那女子说到,“如此漂亮的脸不能老是板着,笑一笑多好。”
那女子,“办不到,我天生面瘫。”
小二一口酒喷出,心里想着,“咋恁是记仇,那时候我就随口调侃一句而已。”
那女子面色更冷,“你们还点东西吗?不点我去结帐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女子去结帐,遂独自走人。
“二郎兄弟,什么情况?”令狐。
“前几日我同武林天骄榜前一百高手交手,约定他们输给我就要管我一日的饮食支出。当天是状元出资,第二天是榜眼,第三天是探花,今天这位小妮子,好像是,,,第五名,还有九十五天白吃白喝,我想一想就很痛快。”
“!二郎你的武力已经天下无敌?”令狐。
“自闯荡江湖至今,让我琢磨不透的人,有那么两位,一位是开国元勋殷耕荒。另一位他的眼睛很哀伤,他叫李在悠。”
“那我倒是很想见见这李氏。”令狐。
二人饮宴多日,这次是在锁子铺的后院,那天骄榜第十名自觉出现,小二说算了吧当你结过帐了,第十名冷着脸扔给小二一两黄金,遂头也不回地走远。
“二郎,还觉得痛快吗?”令狐。
“他们一个个好像与我有仇。”小二。
“愿赌服输。他们虽然功夫不如你,却也是江湖一等一的豪杰,心里有一股子傲气的。你一天内连败一百高手,确实有点,,,有点残忍。”令狐。
“现在就咱们二人,放开吃喝,一两金子,够吃到过年了。”小二。
“二郎,如果你不介意,说一下为何你的功力如此强悍,据我所知,你出道至今,不过四年。”令狐。
二郎将口内菜肴嚼咽,缓缓开口,“还记得带你去开锁那一次吗?事情解决后殷老将军把我叫过去,传了我半甲子年的内功。后来我又解决某事件后得到一册竹简,是一本经书,和现在流传的版本差异甚大。我找学者钻研数月,确定这就是原本。然后试着领悟,和市面流传版本不同,原本无非是一些经世智慧,经验与一些体悟,心得等等。我闲时拿来读读,居然不知怎的,越发心念通达,看明白了很多东西,现实对我已经不存在迷雾。”
“什么经书?”令狐似乎很感兴趣。
小二从包裹里找出竹简,递给令狐。
令狐看了片时,笑着递还。
“令狐兄,不讲讲你的故事吗?”小二。
令狐饮尽一杯,将杯子掷地,“啪!”的一声,清脆悦耳。
“十几年前,大虞西方,有一小国,国名敖来。与虞国互不往来,倒也彼此相安无事。国王有一王子,不喜读书练武,只痴迷机械装置,百姓戏称‘机簧王子’,王子却是颇喜爱此称号。百姓安乐,皇家自在,大家就平平淡淡过日子。谁知突然一日大虞皇帝亲自率兵征伐敖来,敖来遂国破家亡,百姓死了十之六七,其余归顺。皇室止跑走一个残废的机簧痴人。痴人念念不忘欲要复仇,可是不知如何起手,蹉跎半生,一事无成。”
小二却是细细思索,“大虞皇帝,姬九彪,老虎,,,”
“最可气的就是那敖来国君皇后等人被擒获后不是被痛快杀死,而是铁锤一下一下活活捶死!此仇,不共戴天!”
“令狐兄,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只管饮酒,醒后再论恩怨是非。来,痛饮百杯!”
“好二郎,来!”
————————————————————
某日,大虞皇帝郊野狩猎,正持弓瞄射野鹿之时,突然一残肢断臂的胡人自林子里杀出,被兵士阻挡无法来到姬九彪身前,遂手持一巨锤向皇帝面部方向掷出,姬九彪慌忙摇头躲避,铁锤径直飞过,止擦伤了他的右耳,而后胡人被生擒,皇帝下令活剐,胡人行刑期间咒骂皇帝毫不停歇,直至气绝。过几日姬九彪看着查明的胡人的情况,长叹太息三声,下令秘密厚葬之。
————————————————————
这一日,是第三十七名高手为小二付款。这第三十七名是位直肠子豪爽的妹子,和小二一同在一间普通的饭庄欢饮对谈。
也听到一些他人的风言风语。
“听说了吗?‘国相’朗朔月被残忍杀害,据说是生生剥了皮,然后在没皮的血肉上不断泼洒海盐,硬生生给疼死了!”
“朗先生相人相面,占卜算卦,人称百算百着,尊为国相,虽无官位品阶,圣上却十分看重,谁敢大胆加害?”
“算命最神准的人算不到自己的惨死,可悲!可叹!”
“朝廷现在要推行‘禁武令’,杀器不得外出携带,视情况收缴。非合法身份者不得无辜拘人,捕人,伤人,杀人。诸如此类。依我看,江湖要晒干了,大侠们也要老实干活了。”
“赵女士,你怎么看这禁武令?”小二对着三十七名谈到。
“首先,我手头的探子已验明此事不假。然而呢,我有一点自己的看法,”赵女侠嘴里含着肉菜米饭就说道,“收缴武器,不得无辜起事端,那些单打独斗的小猫小狗,自然无法逍遥,只能乖乖上交刀剑,或回老家,或去虞都,出卖力气,重事生产。但那些成了气候的帮派,怎么可能甘心解散,正好他们的特征就是武力强悍,那当然是无视禁武令,继续自己的事业。朝廷不逼迫犹可,加紧逼迫,暴力集团极有可能联合起来,甚至挑选那些单打独斗又心有不甘的精英加入他们,进一步扩大势力。一朝出了禁武令,可能导致前所未有的武装势力大联合。”
“赵女士高见!”
“叫我阿凝就好。”
“没问题赵女士。”
————————————————————
这年魔族来袭,朝廷派兵,九攻九不下。魔族渐渐进入大虞国境。
小二挺身而出,八方响应,其中就有铁娘子鲁可法。随后一位名为李在悠的青年亦是出来反抗。大战三年,魔族近乎全歼,江湖上遂有“二郎镇神州,八荒拜在悠。”的美称。
这一日一名女子来请小二,去见李在悠。
来到李氏住所的大堂,左等右等,小二无趣,便与那女子交谈起来。
女子看着不足二十,身上服饰不类汉族,右手无名指戴一玉石戒指,雕刻着禽类。
“那是鸳鸯?”小二。
“才没有那么老土呢?是雎鸠!”女子。
“雎鸠好像更老,,,”面对女子的瞪视,小二终究是没有再说。
“我骗他说这对戒指是我们家族挚友的象征信物,其实是女子如果赠送男子,男子接受,那么他们就是不离不弃的生死夫妻。”
“在下小二。”
“知道,本姑娘叫任苗苗。”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
这时候,内室传出声音,小二便进去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小二愤怒离去。
“狗娘养的李在悠!居然要投降魔畜!还要拉着我!李在悠,最好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再看到你,我必剁碎了喂狗!”
“二郎兄,我们总要再见面的。”
“滚!”
过了几个月,魔族全数驱逐歼灭,李在悠万人唾骂,小二威望无上。
————————————————————
小二对自己说道,“是该做个了解了。”
在一个良宵,皇榻上的姬九彪惊觉房内有人,他张开眼睛,发现一个青年在平静看着他。
“我始终想不明白,一个位极人臣的老人,财富,家室,权力,名望,什么都不缺了,怎么就突然投靠魔族,撺掇家人做一些匪夷所思的吃婴勾当,原因其实很简单,太简单了以至于我以前都没朝那里想,”
“是你下令秋不令投靠魔族的!”
姬九彪此刻也神情淡漠,悠悠一句,“不错。”
“全国屠戮龙相之人,可有此事?”
“实有,不假。”
“小友,你要怎么?杀了我?”
“杀你一头畜生不顶用,一间面临倒塌奔溃的屋子不能只是换零件。”
“那要怎么?”
小二拿出一颗摩尼珠,姬九彪的瞳孔突然收缩。
“这是第一步。此乃禁行摩尼珠,我要你对珠子立下血誓,不得伤害无辜。要么答应,要么,大虞神殊皇帝就崩于今日,选吧。”
“我当然不能死,你要我怎么立誓,开始吧。”
一个普通的夜晚过去,一个阴影中的青年面带笑意,几乎无人所知地,离开了皇帝的龙榻之地。
————————————————————
这一天,吃过晚饭,小二觉得无趣,就回到自己的居室,半睡半醒间,一蒙面刺客杀入,小二看都懒得看,随手一掌,那刺客坠地,口中鲜血染红黑色口罩。
小二却是注意到了她的右手。
“任苗苗!”
小二大惊,“李在悠派你来的?”
“你们现在回头还有挽回余地,你去劝劝他,我可以同去,你可以缚住我。”
任苗苗自言自语,“任务失败,所以我只能,,,”
任苗苗突然全身真气逆行,行气路线互相冲突,轰隆一声身体迸裂为无数碎块。
“不!”小二此刻情绪复杂,悲伤,痛苦,愤怒,后悔,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反应。
屋外有人求见,小二出去,看到是双眼血泪的殷天屠,
“家父,被那逆贼李在悠残忍杀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