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余温还未散尽,录像店刚拉开大门,阳光与两道熟悉的身影便一同映入眼帘。
“早上好啊,两位治安官小姐。”哲站在柜台后,擦拭着手中的碟片,语气平和。他大致能猜到她们的来意——关于梦魇。
“早上好,哲。”朱鸢今天的制服穿得格外挺括,但眼神比起昨日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锐利,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开口时甚至微微颔首,“昨天……实在有些失礼了。”
“哦呀?”旁边的青衣挑了挑眉,目光在哲和朱鸢之间饶有兴致地转了个来回,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这才一天不见,称呼就从‘店长’变成‘哲’了?店长,看不出来嘛,魅力不小啊,这么快就快攻略下我们治安局公认的、最难接近的完美王牌了?”
“前、前辈!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才……才才没有!”朱鸢的脸“唰”地红了,连耳尖都染上绯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却又语无伦次。
“哦?没有?”青衣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昨天是谁火急火燎冲出办公室,直奔六分街?是谁在别人家……咳,发生了‘意外’之后,还被人父母当场‘审问’了半天?这都‘见家长’的流程了,你跟我说没有?”青衣的脸上写着大大的“你看我信不信”。
“前辈你怎么会知道后面的事情?不对,我……我……!”朱鸢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在青衣那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面前都苍白无力,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捂住发烫的脸,发出一声哀鸣,“……解释不清了,我没脸见人了……”
眼看局面要往奇怪的方向滑去,哲适时地清了清嗓子,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两位,先进来坐吧,站在门口影响生意。铃,泡几杯茶,用我昨天刚拆的那包茶叶。”
坐在沙发后假装看杂志、实则竖起耳朵的铃撇撇嘴,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准备起来。
小小的会客区很快飘起清雅的茶香。哲与朱鸢和青衣相对而坐,铃也来到哲的旁边,紧挨着哲坐下,双手托腮,蓝晶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哲没有过多寒暄,他知道对方的时间宝贵。他将关于梦魇的存在、其利用人类潜意识制造噩梦并企图侵蚀现实的本质,以及自己在梦境中行动的能力——假面骑士ZZZ的身份与职责,用清晰且逻辑严密的语言娓娓道来。他巧妙地将自己的背景描述为隶属于某个隐秘的“国防机构”下属的“暗码特工”,强调了行动的必要保密性,并以此为理由,隐去了零和基地的核心存在。
“总而言之,情况大致如此。”哲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朱鸢和青衣,“梦魇的威胁是真实且迫近的,它挑选的目标往往内心存在深刻的遗憾或执念。我拥有在梦境中与之对抗的能力,但现实中的预警、信息收集以及后续可能的受害者心理干预,离不开治安局的渠道与专业力量。我相信二位皆是秉持正义之人,因此,我希望能与治安局,或者说与二位,建立一种基于信任的基础合作关系,信息共享,必要时协同行动。”
青衣端起茶杯,慢慢啜饮了一口,没有立刻表态。她垂眸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似乎在消化这听来有些“天方夜谭”的信息。半晌,她才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哲:“理论上,这套说辞足够写进幻想小说了。但是……”她顿了顿,看向身旁的朱鸢,“我们这边,已经有了一位亲身经历过噩梦、并且被你从险境中救出的‘实例’。朱鸢的判断力和职业操守,我信得过。”
朱鸢立刻坐直身体,眼神坚定地看向青衣:“前辈,我以我的职业荣誉担保,哲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梦魇的威胁远超常规犯罪,我们需要他的力量,新艾利都的市民也需要这份守护。”
青衣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道理我都明白。眼下的情况,常规侦查手段对‘梦境犯罪’几乎无效,我们确实急需一个……能在那个领域行动的专业人士。”她看向哲,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干练与审视,“那以后看来得多多指教了,店长。”
“太好了!”朱鸢眼中闪过一丝光彩,转向哲,语气带着请求与期待,“哲,麻烦你,协助我们一起对抗梦魇吧!我们需要你!”
“我反对!”
一个清脆却斩钉截铁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一直安静坐在哲身边的铃猛地站了起来,小脸绷得紧紧的,蓝晶色的双眼里写满了担忧与反对。
她的话戛然而止,像是突然咬住了舌头,将后面更重要的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用力抿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那里面似乎还藏着别的、更沉重的牵挂。
哲轻轻拍了拍铃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没有挣脱,而是转过头,温和却坚定地注视着她焦急的眼睛。
“铃,”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还记得吗?老师曾经教导过我们——‘不能对明天的噩梦,置之不理。’”
铃的瞳孔微微一缩,抓住哲胳膊的手指松了一瞬,却又更紧地攥住。
哲理解妹妹的担心,也明白她未尽的话语里藏着两人共同的秘密与目标。他放柔了声音,却让话语中的决心更加清晰:
“我理解铃的担忧,也请你们理解我的顾虑。关于我‘特工’和‘协助者’的身份,仅限于二位知晓,可以吗?我信任二位的品格与承诺,但这份信任,目前还无法延伸到更广泛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