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油包裹的触感温暖而窒息。
豹式装甲的意识在黏稠的黑暗中浮沉。听觉先于视觉回归——。
“……真可怜呢。”
是恶之魔法使。
身体被蜡液紧紧束缚着，触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她挣扎着想动，却被自己的伙伴，佟舞缇娜——恶之魔法使按住了。
“还是稍微休息下比较好哦，魔力，完全快耗空了呢。”
豹式装甲咬紧牙关，却发不出像样的怒吼，只有喉咙里破碎的嗬嗬声。
帽子……我的帽子……被那个女人……玷污了……
这个念头反复灼烧着她。
“别乱动哦，‘豹式装甲’。要等魔力稍微恢复一点…..”
恶之魔法使的声音近在耳边，带着担心，但是又透露出一点点满足。
她的手指轻轻拨开黏在豹式装甲额前的一缕湿发，动作温柔。
“我……”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勉强挤出几个字，“我的…帽子……”
“啊，那个啊。”恶之魔法使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叹息。
“被抢走了呢，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拿回来的。”
“邪恶……你很高兴吗？”豹式装甲从齿缝里挤出这个词，却因为虚弱而失去了往日的锋利，反而像一声无力的呜咽。
“我在担心你哦。”恶之魔法使将被蜡油包裹的她抱在怀里。
“骗人，你明明在笑。”
恶之魔法使对着豹式装甲的声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过完，那扭曲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是吗，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只是看到魔法少女强大的样子……有些，忍不住。””
“……你真是个怪人。“
“要我说抱歉吗？“
“不用，毕竟这种事，在咱们两个第一次在夜宫见面的时候，你用电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终于，包裹着她的蜡液缓缓褪去，如同退潮。
豹式装甲被恶之魔法使放在地上，踉跄了一下，脚下触及坚硬冰冷的地面。视觉恢复。
夜宫。
一个庞大道不可思议的空间，仿佛是由无数的立方体构成的。
豹式装甲勉强站了一会，随后双腿一软，被站在身后的恶之魔法使抱在怀里。
“魔力枯竭到这种地步还想着战斗，真是……拼命呢。”
“……魔法少女零，唯独我不想输给那个家伙。”
豹式装甲靠在邪恶的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为什么？“
“因为，跟我属性重复了，而且那家伙看上去超可爱，让我超不爽。“
“即便如此，也没必要这么拼命吧，”
“……还有就是，舞缇娜你很重视那个家伙，明明只是刚出现的新的魔法少女，看起来也不像之前那些一样光鲜亮丽……为什么舞缇娜那么喜欢她呢……我很嫉妒。“
豹式装甲把头埋在佟舞缇娜怀里，用脸感受着她温热的肌肤，有点委屈。
豹式装甲感到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恶之魔法使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沉默了片刻。
“……零，确实很特别。” 她的声音很轻。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卷绕着豹式装甲汗湿的发梢。
“……其实，我之前的梦想并不是成为恶之女干部，而是成为魔法少女，成为故事里面的主角。”
“……完全想象不出来，邪恶你当魔法少女的样子。”
“是啊，我虽然憧憬着魔法少女，但是也想象不出来，自己穿着可爱的偶像服去战斗的场景。”
“……直到魔法少女零的出现。”
佟舞缇娜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完全可以称为‘恐怖’的笑容。
“她和之前的魔法少女们完全不一样，没那么可爱，又不光鲜靓丽，但是很帅气……却让我又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感，她强大的样子，帅气的样子，还有目中无人但是非常可爱的样子，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变成了魔法少女……“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的冷笑。
“所以，豹豹，你嫉妒她，我很开心哦。”
佟舞缇娜忽然松开手，双手捧起豹式装甲的脸，强迫她抬头。那张脸上绽放的笑容，灿烂到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你的嫉妒、你的愤怒、你拼命战斗到魔力枯竭的惨状……也让我兴奋得不得了啊。看，你在颤抖？”
她的拇指摩挲着豹式装甲干裂的嘴唇，眼神沉醉。
“不过别担心，你是我最特别的同伴。零是我想要拆解、想要玷污的憧憬……而你，是和我共享这份愉悦的共犯。我们一起让她坠落，好不好？”
“我会帮你拿回帽子，然后……”她凑近，额头抵着额头，吐息交织，“我们一起，把她的东西也一件、一件地夺过来。她挣扎的模样，我们两个一起看。”
“变态。” 豹式装甲闷闷地骂了一句，却没有力气，也没有意愿挣脱这个怀抱。
“嗯。” 恶之魔法使坦然接受，甚至低低笑了声，“这点你从第一次见面不就知道了么？”
两人鼻尖相触。
“再多依赖我一点吧，我的猛兽。你的不甘，你的愤怒，你的嫉妒……全部交给我就好。”
豹式装甲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身体的疼痛和空虚依然叫嚣着，但另一种温度——令人窒息却无比熟悉的、属于佟舞缇娜的温度——正从皮肤接触的地方渗透进来，缓慢地填补那些空洞。
“……随你便。” 她最终妥协般低声说道，紧绷的肩膀终于垮塌下来，将大半重量交给了对方。“但是，帽子一定要拿回来。然后……我要亲自在那家伙的脸上留下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