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式咬了一口手上的三明治,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有些自来熟的约翰。
脸上那种略有些讨厌的表情几乎不加以掩饰。
“我说过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两仪式明显还以为对方是和上次一样,怀揣着比较特别的目的来接近她的。
所以言语间,她甚至都没有再多看对方一眼,只说了这么一句态度十分坚决的话后便自顾自的咀嚼起嘴里的三明治残渣。
“关心你还不行?好歹你也是长身体的年纪,光吃这种东西可不行啊!”
约翰随意的靠在天台的铁栏杆上丝毫没有介意对方那疏远感拉满的态度。
双眼几乎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对方,想要从外表找出一些自己想要的情报。
但很遗憾,两仪式的脸上几乎不会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喜恶几乎全看那双细长的眉毛。
就像此刻,面对着约翰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两仪式明显皱了皱眉,就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不理解这个奇怪的男人为什么总来打搅她的日常生活。
明明都已经说过了不想和对方交流......
“要不然我带你出去吃点好的?我请客,怎么样?”
约翰笑着邀请了一句。
不过这可不是为了搞暧昧,也没有那么高尚的真的担心对方营养跟不上。
约翰只是觉得如果能带着两仪式单独出去一趟,没准有机会把幕后之人引出来。
至少也能引起对方的注意,以此来让对方露出些马脚来。
不然没有任何的线索的话,哪怕是他也没什么办法能把人凭空揪出来。
“我还需要上课。”
两仪式抿了抿嘴,干脆直接挪了挪屁股,尽可能的让自己背对着对方。
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拒绝的模样看起来倒是意外的有些可爱。
毕竟就算对方的性格和身份乃至能力都比较特殊,可说到底终究都还只是个青春期少女罢了。
一个女孩子该有的心理与表现自然也都会有。
只是相较于正常人,这份本应该自然而然的表现出来的青春感却明显在被下意识的压抑着。
“怕什么,我现在也算是这个学校的老师了,给你请个假开个小灶还是没问题的吧?”
“老师?”
听着约翰的这番话,两仪式的眉头明显皱的更紧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紧张还是一些其他情绪,嘴里啃食的对象都变成大母手指和指甲。
看得出来,约翰突然变成老师的这种怪异情况的确是让她产生了些许的焦虑。
“为什么?”
沉默了好几秒钟,两仪式才终于开口,但也只说出了无比简短的一个问题。
听起来也有些意义不明。
“什么为什么?”
“明知故问!”
“你没说清楚我哪知道要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看着两仪式这问题儿童的一面,约翰一时间也有些无奈。
这是有多讨厌自己啊,和自己说话都这么的惜字如金。
约翰甚至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苍崎橙子所说的那样,越来越像一个变态大叔了?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我们并不熟吧?而且我也说过了,我不会......”
“干嘛这么紧张,真的只是请你吃点东西,难道所有善意的举动都必须要有目的性才行?”
约翰说着十分正面的发言,可实际上自己都忍不住的在心里吐槽了自己几句。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说出这种发言的一天。
听到约翰的解释,两仪式的眼里还是没有多少的信任。
但至少没有再像刚刚那样保持着背对的姿态。
“那昨晚呢?”
两仪式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或者说是在回忆着什么。
很显然,现在的对方和昨晚那个人格的记忆多半是互通的。
所以昨晚的那件事,对方现在这个较为正常的人格也都知道。
“我看起来就那么像是一个喜欢尾行的变态大叔吗?”
“像!”
两仪式的回答简单明了,没有给约翰任何的面子。
不过有这种偏见倒也很正常,毕竟对于正常人来讲,几乎不会在深夜一个人去那种偏僻又黑暗的巷子里才对。
但约翰可不是什么正常人,哪怕是在魔术师圈子里都算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异类。
“总之,我请客,去不去由你,这可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约翰继续诱惑着。
可很显然两仪式并不是那种寻常的“大家族子弟”,更没有像普通青少年一样耐不住寂寞、经不住诱惑。
明明应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年纪,可却有着远超过这个年纪的冷静。
“不去。”
再一次的果断拒绝也让约翰彻底没了声音。
这还是从穿越到现在为止,第一次遇到了一个能让他感到束手无策的人。
只是就在约翰也不打算纠结下去,准备先顺着白纯里绪这条线继续深入调查的时候,两仪式的声音却反而有些超出预料的再次传来。
“放学吧,放学以后,我可以和你出去吃饭,你请客!”
两仪式看了一眼手里的三明治,终究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至于理由,她自己其实也想不明白。
大概是因为昨晚的事?昨晚对方所说的那些话......
“行,那就等你放学。”
约翰虽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对方能答应自然也是好事,所以他也没有去多想些什么。
能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也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约翰转过身迈步下楼,却又一次被两仪式叫住了。
“对了,关于昨晚,你......”
两仪式转回头来,这几乎算是这次谈话过程中第一次主动与约翰对视。
那充斥着好奇与疑惑的双眼仿佛很迫切的想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些想要的答案。
可话都已经到了嘴边,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昨晚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约翰表情古怪的看着眼前的两仪式,完全猜不透对方的小脑袋瓜里平时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连说话都是一知半解的,到底是自己理解能力太低还是对方这个人就有问题?
“算了,就当我没说过。”
“神经病!”
约翰翻了翻白眼,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都感觉到了一股不畅**的氛围。
只留下两仪式一个人,静静的看着手里的三明治。
明明平时都是吃这种东西的,可这次却好像变得没了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