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圈传来噩耗的第二天，训练场的空气已经从“白野差点被打成MOD星球核心”恢复成勉强正常的氧气含量。
李明照例一早来到舞台适性试验室，确认今天的排期：基础舞步修正、呼吸与情绪控制练习、对白感情模拟。白野已经在舞台上做准备，玛修拿着平板检查数据，立香蹲在角落给小本子起名，写着《白野宣传案·正常版（先写着，随时可能变不正常）》。
一切看上去……难得地安稳。
也就维持了三十秒。
训练室的灯突然“啪”地一声暗了一瞬，又开始闪烁起粉紫色的诡异光芒，地板浮现出可疑的心形特效，空气中隐约开始播放不存在的BGM。
李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来了。”
某个在月之世界被叫做管理AI，在迦勒底被叫做“不稳定宇宙BUG”的存在轻飘飘地从空中坠下，完美落在训练室中央，裙摆摆得像刚做完一场舞台谢幕。
BB来了。
她今天穿的是“偶像指导·特别版”制服，胸前别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名牌，上面用让人不安的可爱字体写着——
【超☆严格海选审查担当】
李明看着那个牌子，总有种“要出事”的直觉。
BB双手叉腰，笑得仿佛要把空气染成不怀好意的粉色。
“呀，学长、玛修同学，还有我们最可爱的初心偶像·白野酱，还有——差点把人打成MOD星球的混沌恶经纪人先生，大家早上好呀～”
李明疲惫地纠正：“我只是普通经纪人，谢谢。”
立香从地上跳起来：“等一下，BB，你刚刚那句形容是在骂我还是夸我？！”
BB瞄了她一眼，手指在空气中轻点两下，头顶弹出一个浮窗：【混沌恶·二头身·危险度：永远在升级】。
“当然是在夸你咯，毕竟整个特异点里，能想到给初心偶像装魔性菩萨MOD的人，也就你一个。”
立香：“……听起来还是在骂我！！”
玛修小声提醒：“BB前辈说她今天是来讲‘海选要求’的，应该很重要……”
BB一听，立刻换上“工作模式”的微笑，整个人像切换了UI皮肤一样，姿态变端庄了——不过是那种“随时会从正经变成恶意”的端庄。
“是的，是的，今天我可是带着‘官方系统提示’来的哦～毕竟你们要参加的，可不是普通的街头路演，而是——”
她双手一伸，训练室中央凭空投影出一个巨大的、夸张得像综艺节目的LOGO：
【Idol Grail War·偶像圣杯战
——第一阶段：海选审查·灵子共鸣采集会】
整个LOGO还闪着廉价但气势十足的特效。
李明扶额。
BB一指投影：“简单说，海选就是——你们的偶像要上舞台，进行一次‘完整表现’。歌、舞、气场、存在感，都会对周围空间造成灵子层面的扰动。”
她笑得依旧温柔，却让人感觉到背后的系统程序在疯狂运转。
“而我负责的系统，会将这种扰动全部数据化。用简单的话讲——”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数条曲线与数值跳了出来：灵子密度变化、观众情绪波动模拟、舞台适配度参数、决定性影响指数等等，看得李明暂时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物理实验室。
“——你们一旦站上正式舞台，就会被系统‘扫描’，所有表现都会变成可量化指标。”
玛修看得格外认真：“也就是说，海选通过与否，不是靠评委主观判断，而是——”
BB接话：“是由舞台本身进行判定。它会读取灵子层的波纹，看你们的存在能否让这片被烧坏的时间段稳定下来。能稳定，就说明你们够格。”
李明忍不住插嘴：“所以说，偶像表演，不只是娱乐……也是对特异点的修复行为？”
BB转头，笑意味深长：
“当然啦，学长。你以为这只是‘选秀节目’？这个特异点本身已经被‘偶像概念’篡改了。想要修复它，就必须在它自己的规则里赢。”
她眸光一转，看向白野。
“尤其是——像白野这种‘初心之光’的类型，在我们系统里，被标记为【低压治愈系稳定核心】。只要她站在台上，就会平衡掉许多‘暴力偶像’造成的灵子噪音。”
李明下意识看了眼某个蹲在角落写飞升文案的混沌恶。
嗯，暴力偶像源头大概也在这里。
白野一直在安静听着，此刻开口，声音柔和：“也就是说，只要我尽力表现自己，系统就会根据结果给出评价，不需要太多额外干预，是吗？”
BB对她的态度明显温柔许多，笑容收了一点浮夸，流露出更真实的欣赏。
“没错哦，小白野。你的优势就在于自然的纯度。你不需要做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只要稳定地把‘你自己’展示给舞台，它就会回应你。”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语气突然又开始带毒：
“当然，如果有人在旁边乱装MOD、乱丢外挂，系统也会记录下来，作为【违规倾向】记上一笔。”
她不动声色地瞥向立香。
立香立刻抱住自己的小本子：“我什么都没干！！我那只是构想！！”
李明默默地伸手把那本写着《白野飞升计划·ver.2》草稿扣到桌子下面。
BB轻咳一声，换个话题：“总之，海选部分的要求就是——”
投影上的文字变成清晰几行：
【海选规则】
偶像在圣杯舞台上进行一次完整个人或组合表演（3～5分钟）。
舞台会根据“灵子共鸣”“存在感波动”“舞台适配度”“观众情绪模拟”等多项指标自动评分。
得分达到及格线，即可进入下一阶段。
低于标准者，将被视为“不适合继续参与本次战争”，不会强制抹杀，但会被系统从战斗线挪走。
玛修轻声复述：“不会强制抹杀……也就是说，这一轮的淘汰比较温和？”
BB耸肩：“怎么说呢～毕竟现在你们是我家这边的人，我不会让系统太狠啦。最多就是‘你们不够红，请回家种田’程度的评价。”
立香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整个人都皱了起来：“不行！白野不可以当路人！！她必须是能把宇宙引力线都改写的偶像！！”
李明眼神一冷：“不准飞升MOD星球。”
BB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其实，适度的增强方案我倒是可以考虑……不过，我们还是先说完系统规则。”
李明：“还有其他吗？”
BB点头，投影画面滑动到下一页，颜色从冷蓝变成热烈的红。
【第二阶段：选拔赛】
【附加机制：观众投票】
这次出现的，是一片如海潮一般的观众席虚拟投影——光点密布，每一个光点旁边标记着英灵的名字。
BB缓缓道：
“通过海选之后，你们就会进入下一阶段——选拔赛。那一轮，不仅有舞台系统的评分，还会开启‘观众投票’环节。”
玛修认真问：“观众……是谁？”
BB笑容咧大了一圈：
“当然是——迦勒底的从者们啊。”
空气安静了两秒。
立香的脸色从兴奋，变成了某种“这下完蛋了”的复杂表情。
李明脑海里迅速闪过数张脸：
——整天喝酒的金闪。
——会在观众席分析战术的某些骑士。
——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戏的神灵们。
——还有可能会拿着荧光棒刷存在感的、各路不安定因素的从者。
他非常冷静地得出一个结论：
“这不是普通观众，这是大型灾难模拟现场。”
BB乐得眼睛都眯起来：“没错，那才叫‘真实投票’嘛。系统会把他们的投票权封装在独立区域，不影响迦勒底正常运作，但他们在那场舞台里看到的一切，都会变成投票结果。”
玛修担忧地说：“那……会不会有从者因为‘偏爱阵营’而不公平？”
BB摊手：“那当然会呀。不过嘛——”
她理直气壮，“偶像界本来就不公平哦，学妹。人有喜好，有偏心，有乱吹的，有只看脸的，还有看谁送了他们一份便当就投给谁的。你们要做的，不是去要求公正，而是在不公正的环境里，仍然站出来被看到。”
立香沉默了一下，小声：“那我能不能在投票前把某些人控制起来……？”
李明：“不可以，你给我住脑子。”
BB笑着补充：“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目前已登记的潜在观众包括——”
几个名字在投影上闪过，李明只扫一眼就汗毛直立。
“……我就知道不会有正常人。”
BB愉快地绕着投影转了一圈，“所以，你们的规划不能只考虑‘白野一个人’。还要考虑：”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白野本人的舞台表现——初心之光的纯粹度。
第二，经纪人以及支援成员的‘舞台外贡献’——比如MC、互动、情绪引导。
第三，观众是从者——他们的审美与战斗风格都和普通人类完全不同。”
玛修认真记下：“换言之，我们既要保持白野的初心路线，又要设计出能让从者们也产生共鸣的演出结构。”
BB打了个响指：“学妹真是优等生呢～就是这个意思。”
李明皱眉思考：“从者的共鸣点……战斗、荣耀、羁绊、牺牲、回忆，还有——被拯救的瞬间。”
他看向白野。
“这些……你应该都理解。”
白野轻轻点头，她的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一层很深的理解。
“我在月之世界看过许多类似的东西。
人们在绝望时期待光，
在战斗时需要一个理由，
在终点时需要一个能回想起的‘瞬间’。”
她抬头看向虚拟舞台：
“如果我能，让他们在看我时，短暂地回忆起自己曾经守护过的东西……那也算是一种胜利，对吧？”
李明第一次感到——这位初心偶像，不仅仅是温柔的。
她是非常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
BB也盯着她，轻轻勾起嘴角：“是啊，小白野。你就是这类舞台的最佳适配者。”
立香终于憋不住，举手大喊：
“可是！！光靠这些，会不会太——平静了？！那些暴力偶像、黑化团体肯定会用夸张特效、冲击曲风、露出度、疯狂MC来抢观众啊！！！”
李明：“……你刚刚说的后面几个是不是不太健康。”
BB笑眯眯：“这就是我要提醒你们的另一点——海选阶段，系统评分是主。但到了选拔赛，从者观众的‘感性反应’会参与计算。你们要面对的，是一群已经见惯宇宙毁灭、世界重启、迷之演唱会的怪人。”
她用一种莫名带着恶趣味的语气说：
“光只是‘温柔’，可能会被归类为‘背景BGM’哦。”
玛修紧张地握了握手：“那么，我们是不是必须给白野加上一些……更高冲击力的元素？”
说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补充：“是、是在‘不破坏初心’的前提下！”
李明也陷入了严肃思考。
他知道玛修的意思。
白野的路线已经定死为【Origin Light】——在不能改，不能染黑，不能飞升mod星球，不能往“魅惑 EX 级灾难”方向乱冲。
但在不改变本质的前提下，是否需要为她设计“舞台上的一瞬间”，来突破那些麻木的从者心理防线？
BB像看好戏一样看着他们，什么也不说——很明显，她就想看看他们怎么处理这个悖论。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立香突然啪地一拍手，脸上写满“我又有一个超级棒的提案”的表情。
李明心里立刻敲响了警钟。
“我反对。”他说。
立香：“你还没听呢！！！”
“我已经预判结果了。”
BB在旁边捂嘴偷笑：“学长你这样会伤害前辈的创作欲的。”
立香不服气：“这次真的不一样！我保证，这个是‘合理强化’，不是MOD星球版本！！！”
玛修犹豫：“前辈的合理范围……会不会和常规定义有偏差……”
“你们听我讲完嘛！！！”
立香把小本子啪地摊开放在桌上。
“我重新拟定了《白野强化计划·初心扩展版》！我保证这次没有‘宇宙重启’、没有‘引力崩坏’，只是适度提升她的舞台瞬间冲击力！”
李明揉了揉太阳穴：“……先说重点。”
立香用力点头，清了清嗓子，进入文案朗读模式：
“——白野，是初心之光，这是基础设定不动。
但我们可以在她的舞台表现中加上一些……嗯，有限度的‘升格描述’。”
她翻到下一页，上面写着：
【文案提案A：
“当她走上舞台，世界不会停滞，
但你的目光会下意识寻找她。
她既不是神，也不是救世主，
她只是那种——
让你在战斗之后，终于能安心坐下来的光。”】
玛修眨眨眼：“这个……好像还挺正常的？”
李明也有点意外：“居然没有宇宙爆炸。你终于把一周目丢失的节操拿回来了么？”
BB小声感叹：“成长了呢，前辈。”
立香得意：“当然！我也可以写正常文案的！继续——”
【文案提案B：
“她不是来拯救你的人，
也不是来审判你的人。
她只是站在那里唱歌。
如果在那一刻，你突然觉得，
‘啊，我曾经的选择没有完全错’，
那就是她在舞台上存在的意义。”】
李明第一次认真地点头：“这很好。”
玛修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这很像白野。”
白野安静地听着，眼神像是一池被月光照亮的水。
“我也……比较喜欢这种方向。”
立香猛然精神起来：“对吧对吧！我就说我可以控制文案剂量的！我还有C案！”
她翻到第三页，语气开始有点压不住亢奋：
【文案提案C（加强版）：
“她的歌不会改变引力，
但会让你暂时忘记自己背负过多少遗憾。
她的舞不会摧毁星球，
却会让那些曾经被你亲手毁掉的东西，
在记忆里重新长出一点点温度。
她是人类失败之后，
仍然愿意去看一场演出的人。”】
训练室安静了两秒。
玛修红着眼睛：“这个……好像有点感人……”
李明也沉默了一下，才说：“这个可以保留。但不要在舞台上读太多，否则会太沉重。”
立香兴致高涨：“那我再给你们看看‘极限版’！！！”
李明立刻警觉：“停。”
已经晚了。
立香翻到最后一页——纸张边缘都快被她捏皱。
上面用粗红字写着：
【文案提案EX：飞升控制上限版】
她咽了口气，开始念：
“她不是MOD星球，也不是审判宇宙的系统。
但如果人类真的有资格在灭绝之后再开一次新公演——
舞台中央站着的，
多半就是像她这样的人：
不愿死亡，不肯逃跑，
只能留下来继续当一个普通人，
然后在废墟中搭个小舞台，
对着幸存的观众唱一首——
‘没关系，你还是可以喜欢这个世界’的歌。”
玛修彻底不说话了。
BB也收敛了笑意，很难得地没有插嘴。
白野安静地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裙角的布料，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感。
李明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已经不是飞升MOD星球了，这顶多是……飞升‘卑微人类宇宙情绪处理中心’。”
他看向立香：“这段，不适合作为公开文案，但可以——留在你自己的本子里。”
立香怔怔地看着那页，突然有点不确定：“太重了吗？”
“不是重。”李明说，“是太真实了。”
BB终于插了一句：“哎呀，学长你偶尔也会说些像主角团台词的话呢。”
氛围奇妙地缓和下来。
玛修轻轻拍手：“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决定——海选阶段，白野保持初心路线，文案用A、B那种柔和版；到了选拔赛，可以根据现场气氛，用C案的强度做一个保险？”
李明点头：“可以。这样既不破坏初心，也能给从者观众留下一个明确的记忆点。”
BB笑着鼓掌：“真不愧是你们，我还以为前辈一定会执着于EX案，非要在海选阶段就让所有观众集体沉默呢。”
立香鼓起脸：“你当我什么人啊！我也是会看场合的好嘛！！”
她转头看向白野：“你觉得呢？这些东西……如果交给你，你会不会觉得负担太重？”
白野抬起头，眼中没有一丝犹豫。
“我觉得……可以。”
她轻声说：
“哪怕只是短短几句，只要能让那些经历过很多战斗的人，短暂地从‘武器’的角色里抽离出来，想起自己也是‘观众’……那我就很开心。”
她微微一笑：
“毕竟，偶像这个词，本来就包含‘被注视的光’和‘被寄托的愿望’。
如果我可以承接一点点这样的东西，那就是我的工作……以及，我想做的事。”
李明忽然觉得——自己作为经纪人，似乎也不是在搞什么离谱的综艺，而是真的在参与某种“修复”。
只不过修复世界的工具，从宝具和咒语，变成了歌声和灯光。
BB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用笑容掩去。
“那么，总结一下——”
她手一挥，几行字重新浮到空中：
【白野·偶像路线——最终确认】
① 核心概念：【Origin Light·初心之光】
② 海选阶段：纯度展示，重在安定感与治愈向灵子共鸣。
③ 选拔赛阶段：在不破坏核心的基础上，加入少量“战后安魂系／记忆修复系”文案与MC。
④ 禁止挂载任何MOD星球级、魅惑EX级、魔性菩萨级外挂数据。
⑤ 若有人违规添加，将被记录为【危险经纪人候补】。
最后一条后面自动弹出一个名字：
【候补名单：藤丸·立香】
立香：“喂！！！”
李明长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从一整个上午的精神体操中存活下来。
“所以，海选只要让白野按这个方向准备就行？”
BB点头：“是。你们有三天时间准备。到时候，只要她踩上舞台，系统就会自动开始记录。”
她看向李明，笑容略微有点认真：
“学长，你的角色并不只是‘站在一边看’。在系统判断中，你也会被算作‘阵营的一部分’。你的态度、你的应援、你的MC引导，甚至你在后台说的话，都有可能影响最终结果。”
李明一愣：“连我也算？”
“当然。”BB眨眼，“你可是‘经纪人’啊。在这个特异点的规则里，经纪人有时比偶像更可怕哦。”
立香从旁边冒出来：“没错！你是重要的啊！你要负责挡掉所有不正常的MOD提案！”
玛修也点头：“还有负责在人生地不熟的偶像战场里，帮我们认清方向。”
白野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的信任没有任何修饰。
“我会按你们的方向努力。”
李明被三双眼睛盯着，忽然觉得肩头的重量真实又奇妙。
“……好。”
他很简短地回答了一句，却像是给自己下了一个新契约。
BB看着这幅画面，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这样啦～我会在海选那天（以及观众席那边）安静看戏的。放心，我绝对不会乱动手脚的。”
她说这话的语气实在太不让人放心了。
在她准备退场之前，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补充了一句：
“啊，对了，再提前告诉你们一点选拔赛的小情报——从者观众投票那里，有一项隐藏加权项。”
立香好奇：“什么？”
BB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写下几个字：
【“你们真的像是在‘活着’吗？”】
她把这行字推到他们面前，看着他们的反应。
“从者们已经经历过太多死亡和重来。对他们来说，‘看人活着地拼命做一件事’，本身就是最珍贵的舞台。所以，不要只想着‘表演得完美’，也要——”
她轻笑：“——让他们看到，你们也会失败、也会紧张、也会害怕、也会坚持。那样，他们才会把你们当作‘同伴’，而不是‘节目’。”
说完，她打了个响指，整个人像被系统注销一样，从训练室中央消失。
粉紫色光芒慢慢收拢，训练室恢复平日的柔和灯光。
只剩下投影上的那行字，依旧停留着，缓缓闪烁。
“你们真的像是在活着吗？”
李明看着那句话，觉得胸口某处被轻轻敲了一下。
立香揉揉鼻子：“……好像突然变得有点严肃。”
玛修笑了一下：“但是……这样的偶像战争，好像也没那么糟。”
白野走到舞台中央，轻轻抬头，看向尚未开启的正式圣杯舞台投影。
“那我们就去证明——我们正在活着。”
她说完，转身，对李明伸出手：
“经纪人先生，今天的训练内容……可以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