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走热情的人群后,克蕾尔两人站在一间像是客房的房间内,长松了口气。
被莫名其妙传进圣域,又发现圣域中徘徊着奇怪的灵魂,甚至还有这些灵魂修建的城镇。一般来讲,这都是让人震惊得说不出话的事情。但刚刚经历过外面的大战,狼狈保下一条性命,两人已经无力再多想什么了。
“这些东西,也是他们内心的映射吗?”克蕾尔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装饰。“和真的别无二致。”
“就像是虚拟空间的感觉吧。”尼娜说道。“虽然不知道教团具体是用了什么手段,但这样的虚拟空间能够吸取空间中的所有魔力——因此也成为了封印那个东西的最佳场所。”
“那个东西......”克蕾尔略作沉吟。刚才提到的上古魔神,和奥罗拉究竟有多少关系呢。
她看向自己缠着绷带的手,仍然没有传来奥罗拉的回应。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就去封印的那边看看吧。”尼娜熟练地拿起地图。这是泽塔绘制的关于圣域内部的地图,看来早在之前,泽塔就已经成功击败了外面留守的红色奥罗拉,潜入进了圣域里,甚至连圣域里的居民都没有发现她。
地图上的标记和注释都十分详尽,尼娜很快就锁定了当前的位置,同时也看到了地图上打着巨型X号标记的地方。
尼娜和克蕾尔拿起身侧的武器。虽然在圣域内部魔力几乎被抑制到不能用的程度,但单纯的剑术还是能够作为自己的倚仗。两人走在圣域城镇内的大街上,像是在闲逛般慢慢向着目的地走去。
圣域里的居民很少出现在大街上,老者之前说明过。这些居民都存活了上千年,为了逃避长生的疲惫感,不少人选择将自己关在意念创造的小世界中。迪亚波罗斯教团似乎也将圣域列为禁地,只有几位圆桌偶尔会进来查看封印,然后再匆匆离去。
但居民们相信着之前的某个约定,所以每十年会轮流部分成员作为守望者,在城镇内等候。老者便是其中的一员。至于封印的大堂,听说是此处圣域的源头,无法被破坏,就连教团数千年来也未曾开启过,所以自然也没人驻守。
因此,尼娜和克蕾尔并没有任何阻拦,便成功走进眼前高耸的建筑。建筑内部像是倒扣的鸡蛋壳,四周圆形墙壁光滑洁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而建筑的中间,有着一面墙,将整个空间一分为二。
“就是这里!”克蕾尔想起泽塔展示的那张相片,奥罗拉想要找的就是这堵墙后的东西。
“奥罗拉?你醒了吗?”克蕾尔一边念叨着,一边走到墙的附近。墙的前面有个小弧形形成的高台,高台上插着一柄花纹有些奇怪的长剑。
“存在于数钱年前的武器制式。”尼娜说道。“看来真的就是这里。”
“童话里的三英雄,你听说过吗?”尼娜突然问道。
“那个迪亚波罗斯的童话吧?”克蕾尔有些惊讶为什么尼娜突然问道这个。这个童话在米德加尔家喻户晓,自己小的时候也经常将它作为睡前读物哄希德入睡。当然希德听了几次后就听腻了,搞得自己还发散出了好几个版本的故事来应付他。
“那是历史。米德嘉尔、奥利亚纳以及圣地都有迪亚波罗斯的封印圣域。每一个圣域都需要拥有特殊魔力的人来作为载体,才能维持住魔力吸收的功效。而三英雄,实际上是被研究出来的三位特殊载体。不,根据教团记载,其中有一位是天生的载体,那便是人类英雄芙蕾雅。”
“这里,看来就是芙蕾雅的沉睡之地。”尼娜说道。
克蕾尔思考片刻,随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将我带到这里,而奥罗拉又是谁。”
“我就是英雄芙蕾雅的后裔,有着她的血脉,而奥罗拉则是英雄芙蕾雅吧!”克蕾尔兴奋地说道。“我生来就是被赋予了这样的使命。”
尼娜思考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逃避终究是一时的,我明白逃避会带来怎样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我必须告诉你真相。”尼娜说道。
“让我来说吧。”奥罗拉缓缓从克蕾尔的身体中走出。她长裙飘飘,而伴随着她出现,空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振动起来。从墙壁的另一端,缓缓浮现出另一个身影,那便是红色的奥罗拉。
“自从来到这里,我就想起了一些事情。是很久很久前的事情。虽然只是短暂几分钟的回忆,但我明白了很多事情。”奥罗拉缓缓开口,而红色奥罗拉只是在圆台站着,对着奥罗拉露出笑容。
“我是奥罗拉,同时也是迪亚波罗斯。”奥罗拉看着克蕾尔。
“啊?”克蕾尔瞪大了双眼。“那,我......”
“克蕾尔,你将作为最关键的钥匙。”尼娜缓缓说道。“这不在阿尔法大人的计划之内。那位大人的计划太温和,到最后,也只能像教团一般将它继续封印。”
“但在圣地的那场作战中,暗影大人向我们指出了另一条路。那就是融合。”尼娜越说,语速越快。“你身上的刻印便是证据,暗影大人之所以跳出计划,就是发现了这一点。”
“什么意思?什么计划?尼娜?”尼娜的表情越发狂热,让克蕾尔产生了畏惧的感觉。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是吗......原来是这样......”奥罗拉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能够作为容器,但原来都已经在他的计划之中了。”
“什么意思?”克蕾尔顿感不妙,她连续向后退去。“我一步步融合奥罗拉的部分,最后难道不会再成为新的魔神吗?”
“是的。”尼娜缓缓吐出口气,略微冷静了下来。“但是,你能够获得力量,获得保护一切的力量。包括你最爱的弟弟。没有人将能够伤害他,你将成为新时代的新神,而他会成为新时代的新王。”
“希德......”想到希德天真无暇的笑容,克蕾尔犹豫了起来。
“无论你走不走出这一步,在教团逐渐走上台面,与暗影庭院开战的当下,这个世界、甚至那个世界都不能幸免。你如果想要保护珍重的人,就必须......”
克蕾尔想起希德的失踪,想到他躺在暴风城下面的尸堆里的模样,捏紧了双拳。
“我不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吧。”克蕾尔有些担心地说道。
尼娜摇了摇头。“你已经融合了奥罗拉的一臂,不用担心。”
克蕾尔思考片刻,随即点点头。“告诉我,要怎么做!我必须要获得力量,来守护那家伙。”
“有两个办法。第一,按照圣地的方法来,彻底摧毁这里封印着的它的部件。那样,该部件会以某种原理重现在你身上。但目前,我们缺乏这样的能力。”
“第二个办法,根据教团的资料,经过数千年的封印,它的部件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的‘卢恩’,也就是我们常常叫做魔力的东西。你已经有另一部分部件的力量,完全可以压制它、吞噬它。”尼娜站在长剑前,试图将它拔起。
“没用的。”红色奥罗拉缓缓开口。她看着眼前的三人。“我被困在此处已经不知多少年,记忆也已经残破不堪。但我记得这个封印出自谁的手笔。”
“永恒女王,玛莉卡。这是她们巫者最擅长的技术。这样的封印只有足够巨大的卢恩才能将其摧毁。”红色奥罗拉在墙壁面前直接坐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来试试,尼娜。”克蕾尔走上前去,握紧了剑。
突然,剑身发出耀眼的光芒,从剑内缓缓浮现出一名人影。金发少女睁开眼睛,有些呆滞地看了看四周,随后又依次看过面前的人影,最后目光定格在克蕾尔的身前。
“她们成功了......她们成功了!”她激动地说道,最后扑向了克蕾尔,将手足无措的克蕾尔紧紧抱在怀里。
“好久不见了!不,对你来说可能刚过去不久吧。”她说道。“是我,我是......我是谁来着?”
克蕾尔挣脱开眼前莫名其妙之人的怀抱,向后退了几步。近距离打量下,她看着眼前金发的人,才想起某个认识的人有着和她几乎完全一致的样貌——只是发色完全不同。
“你是......阿蕾克西亚?”克蕾尔缓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