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从《触摸天空》的抬腿动作开始纠正，你的韧带还没拉开，别像个刚生锈的机器人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定妆喷雾、廉价能量饮料以及淡淡汗水的复杂气味。这是玄玖的工作室独有的味道，一种属于二次元生物昼夜颠倒、燃烧生命力的气味。

　　雅斯塔禄——或者说雅斯，正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一米八的瘦高身形在镜中拉出一道修长的剪影，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背心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因长期节食减肥而显得略有些单薄却紧致的肌肉线条。他手里拿着一瓶只剩一半的矿泉水，瓶身因为冷凝水珠而变得湿滑，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冰凉的塑料表面，带走了一手的潮气。

　　而在他脚边的瑜伽垫上，瘫软着一具白花花的肉体。

　　「我不行了……雅斯，真的不行了……」玄玖的声音带着一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的甜腻，又或是因为剧烈喘息而显得破碎。

　　这位在漫展上能让无数直男摄影师快门按到冒烟的伪娘，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躺在地上。他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白色T恤因为刚才激烈的动作而卷到了胸口，露出了平坦白皙、甚至能隐约看见肋骨轮廓的小腹。下身是一条短得几乎只有装饰作用的黑色运动短裤，两条光洁如玉、毫无体毛的腿毫无防备地大张着，膝盖内侧泛着一层诱人的粉红，那是刚才在地板上反复摩擦留下的痕迹。

　　玄玖并非没有体力，作为能在漫展连轴转三天的天赋党，他的耐力其实惊人。但舞蹈是另一回事，特别是《触摸天空》这种需要极强节奏感和肢体控制力的宅舞。

　　雅斯垂下眼帘，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玄玖那截白得晃眼的腰肢向下滑动。工作室的顶灯是那种为了修图而特意调校过的冷白光，打在玄玖的皮肤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刚刚上了釉的瓷器。汗水顺着玄玖修长的脖颈流下，汇聚在精致的锁骨窝里，随着他急促的呼吸，那汪小小的“积水”也跟着起伏荡漾，折射出一点细碎的光。

　　「起来，」雅斯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玄玖的小腿肚。触感是一种惊人的绵软，像是一脚踩进了刚发好的面团里，又带着人体特有的温热弹性，「才练了半小时，也不知道是谁最开始说要跳宅舞的。」

　　玄玖发出一声类似幼猫被踩了尾巴的呜咽，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自己蜷缩起来，脸颊在瑜伽垫上蹭出一道红印。他那双总是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半眯着，睫毛被汗水打湿，成缕地粘在一起，眼尾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殷红，这副模样若是被不知道的人看见，恐怕会以为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不可描述的暴行，而不是正经的宅舞排练。

　　「可是腿真的好痛——」玄玖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他伸手胡乱抓住了雅斯的脚踝，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雅斯，我们换个简单的吧……」

　　「不行，那个太烂大街了。」雅斯冷酷地拒绝，试图把脚抽回来，但玄玖抱得很紧。在这个角度，雅斯能清晰地看到玄玖T恤领口下若隐若现的一点粉嫩，以及随着呼吸颤动的胸膛。空气里的热度似乎上升了几分。

　　雅斯叹了口气，蹲下身。这个动作让他那一米八带来的压迫感瞬间逼近了玄玖。他伸出手，手指触碰到了玄玖的大腿内侧。

　　玄玖整个人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通了电，原本瘫软的肌肉瞬间紧绷。

　　「别乱动，我看看是不是拉伤了。」雅斯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但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他心神一晃。玄玖的皮肤好得过分，细腻、滑腻，带着汗水的湿润感，摸上去像是一块温热的羊脂玉。没有任何属于男性的粗糙，只有无尽的柔软和顺滑。

　　「唔……轻、轻点……」玄玖咬着下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雅斯的眼睛，却又没有推开那只在他腿上按压检查的大手。

　　雅斯的手掌顺着大腿肌肉的纹理向上推按，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能感觉到手掌下那具躯体正在微微发热，血液流速在加快，那不仅仅是运动后的反应。玄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凌乱，胸膛起伏的幅度大得惊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挤压殆尽。

　　「这里痛吗？」雅斯按了一下靠近根部的一块肌肉。

　　「哈啊——！痛、痛痛痛！」玄玖尖叫起来，眼角甚至沁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双腿本能地想要并拢，却被雅斯强硬地卡住。

　　「韧带太紧了，必须压开。」雅斯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缩成一只虾米的玄玖。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让他的指尖残留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腻滑感，仿佛还沾染着玄玖身上的体香——那是某种甜甜的牛奶沐浴露混合着汗水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像是一种催化剂，让雅斯体内某种沉寂的因子开始躁动。

　　「先练《妄想感伤代偿联盟》吧，那首歌节奏慢一点，也不需要那么多抬腿。」雅斯走到电脑前，点开了播放器。熟悉的旋律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那是带有迷幻色彩的电子音。

　　玄玖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间那宽大的领口滑落一边，露出一大片莹白的肩膀和深陷的锁骨。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冲着雅斯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带着点狡黠和讨好的笑容：「嘿嘿，我就知道雅斯最好了！那首歌我超喜欢的，特别是中间那个双人互动的动作——」

　　说着，玄玖已经摆好了起手式。因为没有穿鞋，他赤裸的脚掌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圆润可爱，因为用力而微微抓紧地面。他转过身背对雅斯，微微扭头，眼神瞬间从刚才的赖皮变成了另一种迷离的深情——虽然是演出来的，但那副模样配上他此刻衣衫不整、大汗淋漓的状态，竟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色气。

　　雅斯看着镜子里的两人。高大的自己，和娇小的玄玖。这种体型差在视觉上有着强烈的冲击力。玄玖的手比他小了一整圈，软若无骨，掌心潮湿温热。当两人的背脊相贴时，雅斯能清晰地感受到隔着两层薄薄布料传来的体温，以及玄玖脊柱那纤细的线条。

　　「腰挺直，别塌下去。」雅斯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气息喷洒在玄玖敏感的耳廓上。

　　玄玖瑟缩了一下，耳朵瞬间红得像要滴血，腰肢却听话地在此刻反而更软了几分，几乎是整个人都要嵌进雅斯的怀里。镜子中，两个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