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自己逃过了一劫。
伊森心中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快步跑下了高台冲出了人群。
或许昨晚的惨案真的与他无关,但他邪教徒的身份可是货真价实的。再留在这里,指不定身份就会暴露,到时候绝对没他好果子吃。
然而他刚跑到一条小巷子里,又被人给叫住了。
“伊森·索伦,等等!”
伊森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是月光骑士罗素。
她站在巷口的位置,一丝刺眼的阳光照在她身上,飘逸的银色长发随之飘出丝丝缕缕晶莹的淡蓝色光辉,将她白金色制服上洁白的月亮徽章与腰间长剑照耀的格外耀眼。
又一段记忆出现在伊森脑海里,那是前主有关月光骑士的记忆。
记忆隐隐约约中,还夹杂着一丝深深的恐惧。
月光骑士,主职是清剿邪教徒。
清剿邪教徒…
全完了!
自己身份绝对还是暴露了!
眼前之人,在他眼里与火刑架无异,他已经能预料到自己被一百零八种针对异教徒的酷刑虐待致死的画面了。
这可不是他凭空想象,而是前主在一本有关月光教会的书里真实看到的。
阴影里的伊森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罗素大人,有事吗?”
“叫我罗素就行了。”
罗素脸上有一丝不好意思,“抱歉,之前误会你了。”
伊森一愣,“误会?”
“其实今天你之所以会接受审判,是我举报的你。我昨晚在追查一伙邪教徒的秘密聚会时,刚好发现了莉莉安的尸体。
而我当时还看到了街尾匆匆忙忙离去的你,所以就举报了你。这件事真的是我的错,还请你能原谅我。”
罗素真诚道歉。
今天的神圣裁决让她见识到了伊森的善良。
她居然误会了这样一位好人。
真让她良心难安。
这女人,果然目标是他!
伊森整个人如同被冻住了一般,不敢动弹,后背开始流下了冷汗。
差一点啊,真的就差一点他就完蛋了!
要不是莉莉安的死,他就真的上了月光教会的火刑架了!
对方都说到这了,他岂能不知道罗素昨晚追查的邪教徒中就包括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罗素是对的。
他真的是邪教徒。
“没…没事,人之常情而已。”
伊森强装镇定,说道。
说完他又试探地问了一句,“那伙邪教徒?”
“放心,我一定会把他们全都抓捕归案!”
罗素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漂亮的美眸里闪过一丝冰冷之意,“都是因为他们,我才会误会伊森阁下这般品德高尚之人。
我会在逮捕他们后,让他们在教会的利剑下忏悔此等亵渎之举,我以月光女神的骑士之名向你保证!”
你保证个什么啊!
伊森顿时只觉得天塌了。
这下对方回去,月光教会肯定会加大对邪教徒的搜查。
完了!这下真的全完了!
他不仅把自己葬送了,还坑了一波自己的邪教徒同伙。
后者死不死的无所谓,反正他对那些人也没什么感情,但他可不想死。
眼下这种情况,即便他暂时躲过了一劫,恐怕几天之后他的邪教徒身份还是会暴露。
到时候他的处境会一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迎来月光教会更猛烈的怒火。
不行,得跑路了。
他要离开帝都!
不管去哪,总比进月光教会的地牢好。
和罗素分别后,伊森火急火燎地冲回了记忆中自己租的公寓房间。
他将自己衣服、行李之类的全部装入一个手提箱,根本没发现有一只毛发漆黑的乌鸦从敞开的窗户飞了进来。
乌鸦下一秒化为了一名妖媚女子,笑吟吟地靠在墙上,“伊森·索伦,我们品德高尚的大善人,你这是想去哪?”
伊森吓了一跳。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妖媚女子,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伊芙琳,咱们都要完了,快跑吧!”
“不行哦~你不许离开帝都。”
“为什么?”
伊森气愤地说道:“不跑难道留下来等死?”
“这是命令,伊森。”
伊芙琳表情一冷,“别忘了,你是我的下级。”
伊森泄气地坐在了床上,眼神却不卑不亢,“给我一个理由,伊芙琳。难道你指望我们这一点人去对抗月光教会?
别傻了,那根本不现实。
当初被你拉入这个所谓的秘密结社,你保证过让我有一个大好未来,难道你说的未来是进月光教会的牢子?”
没错,伊森·索伦原先是一名乡下人。
十八岁的他除了一张脸,一无所有。
但他有着野心,觉得自己不应该在乡下蹉跎一生。
偶然间他结识了神秘的伊芙琳。
对方许诺他,未来会让他成为帝都里的青年才俊。
她带着伊森进入了帝都,又放着他不管,而后开展了一系列符合邪教徒的活动。
作为上级,伊芙琳非常失职。
想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
邪教徒也是人!
伊芙琳态度软了下来,“伊森,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我知道,但我想活下去。”
“我有办法!”
“真的?”
面对伊森怀疑的目光,伊芙琳点了点头,“我敢保证,你将来不会出一点事,有人会出面保下你的。
你在神圣裁决中表现的非常好,再过不久整个帝都的人都会听闻你的名字。有了这一层关系,我才会有自信保证你的安全。”
“为什么要让我一直留在帝都?”
伊森有些不解。
“为了这个。”
伊芙琳拿出了一把黄铜制成的发条钥匙。
伊森接过发条钥匙,好奇地打量着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它。
“这是什么?”
“圣物。”
“圣物?有什么用?”
“我暂时也不清楚,但它是我们结社前任教主临死前托付给我的,要我一定要将其收好。
而且他嘱咐过我,在这一年之内千万不能带着它离开帝都。
有人正在追查它,我不清楚是各大教会的人还是皇室的人,但我携带它很容易暴露。”
伊芙琳请求般地看着伊森,“我只能拜托你了,伊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