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离开这里”的余音仿佛还没散去,空气里那种像是浸泡在冰水里的寒意却久久不退。
房间里静得吓人,只有汉娜手里那把羽扇因为手抖而发出的轻微的“簌簌”声,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那是什么东西?”
可可的声音都在打颤,她死死抓着亚里沙的披风,几乎要把那块布料给扯下来。
手机屏幕上的光晃来晃去,显然连拿稳的力气都没了。
“我刚才直播……拍、拍到了吗?那是鬼吗?还是……还是什么特效?”
“特效个屁!哪有这么真的特效!”
亚里沙虽然嘴上还在骂,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缩了缩,背靠着门框,一脸惊魂未定。
她那双平时总是凶巴巴的红眼睛里,此刻满是警惕和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迷茫。
“那家伙……长得跟那个背枪的女人一模一样吧?就是那个整天阴着个脸的黑部奈叶香!”
“可是头发不一样!而且气质也不一样!”
汉娜此刻也不顾什么仪态了,直接蹲在了钢琴旁边,把自己缩成一团。
“黑部同学虽然可怕,但那是活人的可怕。刚才那个……那个简直就像是个死人!而且那个面具……那是看守戴的面具吧?只不过只有一半……”
星光熠熠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了一眼那个神秘少女消失的角落。
那里只有一片厚重的爬山虎,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们集体的幻觉。
但那朵百合花还在。
那朵白得刺眼的百合花,静静地插在花瓶里,花瓣上还带着露珠,仿佛在嘲笑她们的大惊小怪。
“不可能是看守。”
星光熠熠走过去,在那片阴影前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
“你们也见过那些所谓的‘看守’吧?那些身高两三米、浑身插满刀片的大块头怪物。刚才那个虽然诡异,但体型完全是普通人类少女的样子。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体型纤细……这怎么可能是看守?”
“那……那就是新的犯人?”
可可从亚里沙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声音弱弱的。
“可是如果有新犯人,典狱长那只怪鸟不是应该早就广播通知了吗?‘咕咕咕,新的祭品到了’之类的。”
“也许是……一直藏在这里的人?”
亚里沙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思考。
“那个女人说‘离开这里’。这语气,感觉这地方像是她的地盘一样。”
“地盘?”
星光熠熠摸了摸下巴。
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但在这片阴影里,却隐约能看到几个浅浅的脚印。
那是赤脚的脚印。
很小,很轻,就像是猫走路一样。
“她没穿鞋。”
星光熠熠指了指地上的痕迹。
“而且……看这个方向,她是钻进墙里面去了?”
脚印延伸到那面爬满藤蔓的墙壁前就消失了。
“墙里面?难道这墙是海绵做的?”
可可忍不住吐槽,但还是壮着胆子走过来,用手机照了照那面墙。
“这怎么看都是实心的砖墙啊。”
星光熠熠伸手拨开那些藤蔓。
哗啦——
枯叶纷纷落下。
露出了后面斑驳的墙面。确实是砖墙,没有任何暗门或者缝隙的痕迹。
“真的穿墙了?”
汉娜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小扇子捂住了嘴。
“这……这是幽灵吧!绝对是幽灵吧!本小姐最怕这种东西了!呜呜呜……”
“别在那自己吓自己。”
星光熠熠敲了敲墙壁。
咚咚咚。
声音很沉闷,确实是实心的。
“也许是有某种机关,或者……魔法?”
她转过头,看向那架钢琴。
“比起那个消失的女人,我觉得这架钢琴更可疑。为什么这整个房间都荒废了,只有这架钢琴和那朵花像是有专人打理一样?”
她走到钢琴边,再次看向那朵百合花。
刚才那个神秘少女,看着这朵花的眼神……那是怎么样的眼神呢?
悲伤?怀念?还是……绝望?
“这花是新鲜的。”
亚里沙也凑了过来,用那只戴着半指手套的手碰了碰花瓣。
“甚至连切口都是新的。这说明……有人每天都在换花?”
“每天换花?在这个除了压缩饼干就是偶尔有点炸肉排的鬼地方,谁还有闲情逸致搞这种小资情调?”
可可翻了个白眼,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喂,你们说……该不会是那个黑部奈叶香吧?她不是经常玩失踪吗?说不定就是偷偷跑来这里给花浇水,顺便练练琴?”
“黑部同学?”
汉娜想象了一下那个总是背着枪、一脸苦大仇深的少女坐在钢琴前优雅弹奏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画面太美……拒绝想象。而且刚才那个人虽然长得像,但如果是黑部同学的话,看到我们会直接拿枪指着我们说‘滚’吧?而不是那种……那种虚无缥缈的语气。”
“确实。”
星光熠熠点了点头。
昨晚她背着受伤的奈叶香去医务室的时候,虽然奈叶香意识模糊,但那种警惕和身体的紧绷感是很明显的。
而刚才那个少女……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就像是一缕随时会消散的烟雾。
“而且,那声猫头鹰叫也很奇怪。”
星光熠熠回忆着刚才的情景。
“那声‘咕’之后,她就立刻消失了。就像是……在听从某种命令,或者信号?”
“猫头鹰……又是猫头鹰!”
汉娜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它肯定是魔鬼的使魔!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说不定就是魔女!真正的魔女!”
“魔女?”
这个词在这个监狱里可是有着特殊分量的。
“如果她是魔女,那我们刚才岂不是差点就没命了?”
可可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可是……她好像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
星光熠熠看着那朵百合花,若有所思。
“她只是让我们离开。更像是在……守护这个地方?”
“守护?”
亚里沙哼了一声,一脚踢开地上的一块碎砖头。
“守护这破烂地方?还是这架破琴?”
“也许都有。”
星光熠熠伸手在钢琴的键盘盖内侧摸索了一下。通常这种老式钢琴,这里都会刻有制造商的名字或者是出厂编号。
指尖传来一阵粗糙的触感。
她低下头,凑近了看。
在那行金色的制造商LOGO旁边,还有一行很小的字。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用某种尖锐的东西刻画上去的。
字迹很潦草,甚至有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
【给最亲爱的姐姐——N & K】
“N & K?”
星光熠熠低声念了出来。
“什么N和K?”
可可立刻把手机凑了过来,借着屏幕的光看清了那行字。
“给姐姐?这是谁刻的?N和K是谁的缩写?”
“N……”
汉娜歪着头想了想。
“Nanoka?Kurobe?那是K和N啊。”
“笨蛋。”
亚里沙鄙视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是给姐姐,那N和K应该是两个人的名字吧?比如奈叶香和她的姐姐?或者是谁和谁?”
“奈叶香有姐姐吗?”
星光熠熠突然问道。
她想起昨晚在图书室暗门里,奈叶香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有她嘴里那句模糊不清的梦话。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种充满依恋的语气……
“谁知道啊。那家伙独来独往的,从来不说自己的事。”
亚里沙耸了耸肩。
“不过……如果N是奈叶香(Nanoka),那K是谁?”
“不论是谁,这架钢琴肯定和奈叶香有关。”
星光熠熠直起身子。
“那个长得像奈叶香的神秘人,还有这行刻字,再加上那只奇怪的猫头鹰……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她。”
“我们要去问问她吗?”
汉娜小心翼翼地问道。
“问谁?奈叶香?”
可可一脸嫌弃。
“算了吧,去问她估计会被当成靶子。而且她现在还在医务室躺着呢吧?昨天不是受伤了吗?”
“受伤?”
亚里沙愣了一下。
“她怎么受伤的?被谁打了?”
“这个嘛……无可奉告。”
星光熠熠打了个哈哈。昨晚的事太复杂,而且牵扯到雪莉那个疯子,还是少说为妙。
“总之,这里不宜久留。既然主人都下逐客令了,我们还是先撤吧。”
她看了一眼那个依然阴森森的角落,虽然心里还有无数个疑问,但直觉告诉她,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那个神秘少女给人的压迫感虽然不强,但那种诡异的未知感才是最危险的。
“赞成!”
汉娜第一个响应,提着裙子就往门口冲。
“这种阴间地方本小姐一秒都不想多待了!我要去晒太阳!真正的太阳!”
“切,胆小鬼。”
亚里沙虽然嘴硬,但脚下也没停,紧跟着走了出去。
可可则是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给钢琴和花瓶补了几个特写镜头。
“各位老铁们,今天的探灵直播就到这里了,主播我要先撤退保命了。记得点关注不迷路哦……”
四人走出日光房,重新回到了阳光明媚的中庭。
虽然这里的阳光依然带着一丝凉意,但比起那个仿佛凝固了时间的房间,简直就是天堂。
“呼——活过来了。”
汉娜夸张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开始摆弄她的扇子。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忘了什么?”
星光熠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那个排风扇啊!”
汉娜指着那个依然在嗡嗡作响的排风口。
“那里面还有头发呢!红色的头发!”
“那个啊……”
星光熠熠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那个暂时也没法查吧。除非你想把这墙拆了钻进去。”
“拆墙?这个我有经验。”
亚里沙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根撬棍(大概是刚才修风扇没用完藏在披风里的)。
“要不要试试?这破墙看起来也不怎么结实。”
“住手!”
星光熠熠赶紧拦住她。
“你是想把看守引来吗?破坏公物可是要进惩罚室的。”
“切,没劲。”
亚里沙悻悻地收起了撬棍。
“那现在去哪?继续在这晒太阳?”
“去医务室。”
星光熠熠突然说道。
“医务室?你也受伤了?”
可可奇怪地看着她。
“不是。我是觉得……既然这里有个排风口能闻到消毒水味,那说明下面肯定和医疗有关。而真正的医务室就在这栋楼的一楼西侧,也就是这堵墙的后面不远处。”
她指了指中庭连接走廊的那扇门。
“如果那个排风口通向地下,那说不定医务室里有什么通往地下的入口。”
“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也想去看看奈叶香。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在医务室。”
如果奈叶香真的在医务室躺着,那刚才那个神秘人就绝对不可能是她。这就排除了一个可能性。
“哈?又要去那种全是药味的地方?”
汉娜一脸不情愿。
“大小姐你可以不去啊,回图书室看书去呗。”
可可怂恿道。
“我不!一个人太危险了!万一那只猫头鹰又来抓我怎么办!”
汉娜立刻抱紧了星光熠熠的胳膊。
“我要跟你们一起!这叫……这叫团队精神!”
“行行行,团队精神。”
星光熠熠无奈地拖着这个大型挂件,带着另外两个不太靠谱的队友,穿过中庭,推开了通往走廊的门。
走廊里依旧静悄悄的。
她们沿着走廊往西走,很快就到了医务室的门口。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飘出一股浓浓的酒精味。
星光熠熠轻轻推开门。
里面很安静。几张病床整齐地排列着,白色的床单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最里面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
正是黑部奈叶香。
她还在睡,呼吸平稳,脸色虽然苍白,但比昨晚好了很多。那一头黑色的双马尾散开在枕头上,看起来柔顺而安静。
她的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那把总是背在身后的狙击枪就放在床头柜上,触手可及的地方。
“真的在啊。”
可可探头看了一眼,小声嘀咕道。
“那就真的不是她了。看来我们真的见鬼了。”
“嘘——”
星光熠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来到床边。
奈叶香睡得很沉,眉心微微皱着,似乎在做一个并不愉快的梦。
而在她的床头柜上,除了那把枪,还放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相框。
因为角度问题,之前星光熠熠一直没注意到。现在走近了才看清。
相框是倒扣着的。
星光熠熠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想要把相框扶起来看看。
但想想还是没有动,又与少女们退了出去。
“日光房的神秘人,中庭排风口的红发,医务室消失的地下入口,还有那个倒扣的相框……这所有的谜团,好像都指向了一个方向。”
她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地下。”
“地下?”
汉娜缩了缩脖子。
“你是说……我们要去地下?”
“当然要去。不过不是现在。”
星光熠熠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现在是放风时间,人多眼杂。而且我们对这里还不够熟悉。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还有……工具。”
她看向亚里沙。
“亚里沙,你那个撬锁的手艺……除了排风口,还能撬别的吗?”
“哈?你看不起谁呢?”
亚里沙不屑地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回形针,在手里灵活地转了一圈。
“只要是锁,就没有老子……就没有我撬不开的。就算是那种电子锁,给我点时间我也能搞定。”
“很好。”
星光熠熠满意地点点头。
“那我们就先定个小目标。比如……那个杂物间里的保险柜。”
“保险柜?!”
可可一听这三个字又来劲了。
“你是说那个破铁箱子?亚里沙能打开?”
“试试不就知道了。”
星光熠熠带头往回走。
“走,去看看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说不定……就有我们要找的答案。”
四人再次回到了那个杂物间。
保险柜依然静静地躺在角落里,蒙着那块破布。
亚里沙走过去,蹲下身,像模像样地检查了一下那个生锈的转盘锁。
“啧,这锁芯都锈死了。这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啊?”
她一边抱怨,一边从披风里掏出一套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工具包(里面有各种型号的螺丝刀、镊子、还有几根看起来很细的金属丝)。
“哇哦,专业啊。”
可可忍不住赞叹。
“你这随身带的都是什么?哆啦A梦的口袋吗?”
“少废话,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亚里沙瞪了她一眼,然后把耳朵贴在柜门上,手里拿着一根金属丝插入了锁孔。
“听诊开锁法?这很刑啊。”
星光熠熠抱臂旁观。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亚里沙轻微的呼吸声和金属丝在锁孔里转动的细微声响。
咔哒。咔哒。
亚里沙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破玩意儿……里面的弹珠都粘在一起了……”
她低声咒骂着,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小心翼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汉娜无聊地开始扇扇子,可可则拿着手机无声地拍着亚里沙的侧脸。
就在大家都以为打不开了的时候。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寂静。
转盘猛地弹了一下。
“开了!”
亚里沙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头上的汗。
“累死我了。这也就是我,换个人绝对打不开。”
“牛逼!”
可可比了个大拇指。
“快快快!开箱!让我看看里面是不是金条!”
星光熠熠走上前,握住把手,用力一拉。
吱嘎——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并没有金光闪闪的金条。也没有成捆的钞票。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两层隔板。
在下层的隔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黑色的皮面笔记本。
而在上层的隔板上,放着一把……刀。
一把造型奇异的短刀。刀柄是黑色的,缠绕着金色的纹路,刀身则是银白色的,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而在刀柄的末端,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像是一只血红的眼睛。
“这是……什么?”
汉娜看呆了。
“这刀……看起来好邪门。”
可可也不敢凑太近了。
星光熠熠并没有去碰那把刀。她的直觉告诉她,那是很危险的东西。
她拿起了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皮已经很旧了,有些地方甚至磨损露出了里面的纸板。
她翻开第一页。
泛黄的纸张上,用钢笔写着一行清秀的字迹:
【观察记录 —— 试验体编号 096】
“观察记录?”
星光熠熠皱起眉头。
她继续往下翻。
【4月1日。天气晴。今天接收了新的试验体。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名字叫……(名字被涂黑了)。她很听话,对我的指令反应良好。魔女因子的植入很成功。】
【4月15日。阴。试验体开始出现排异反应。她开始做噩梦,说听到有人在脑子里说话。这是正常的觉醒前兆。】
【5月1日。雨。第一次暴走。她差点杀死了看守。力量惊人。看来这次的素体很完美。】
【5月10日。……她哭了。她说她不想杀人。可是……这是为了大魔女大人的夙愿。对不起。你必须成为祭品。】
……
日记断断续续,记录了一个女孩从进入监狱到逐渐崩溃、最终被迫觉醒的过程。
而每一页的角落里,都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
那是一朵百合花。
“百合花……”
星光熠熠猛地合上日记本。
日光房里的那朵百合花。这本日记里的百合花。
这日记的主人是谁?是那个神秘人?还是……
“喂,你们看后面。”
亚里沙指了指笔记本的最后几页。
星光熠熠翻到最后。
那里的笔迹变得潦草而疯狂,纸张上甚至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
【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她死了。她为了保护那个孩子,选择了自我毁灭。】
【为什么?为什么要反抗?明明只要乖乖听话就能得到永生……】
【我不甘心。我要把她的灵魂留下来。即使变成残骸,即使变成怪物……她也是我的姐姐。】
【姐姐……】
最后一页,只剩下一句话,字迹已经完全扭曲:
【我会把你也带来的,奈叶香。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奈叶香?!”
四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本日记的主人……是奈叶香的姐姐?!
不对,如果是奈叶香的姐姐写的,那最后一句话怎么是“我会把你也带来的,奈叶香”?这语气……更像是有人在对奈叶香说话,这话语全都太混乱了。
或者说……写日记的人,是想把奈叶香变成和“姐姐”一样的东西?
“这……这是魔女写的吧?”
可可颤抖着声音说道。
星光熠熠握紧了手中的日记本。
“那这把刀……”
她看向那把银色的短刀。
这把刀,恐怕就是用来进行某种仪式的工具。
就在这时,杂物间外面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广播声。
滋滋——
那种刺耳的电流声,伴随着典狱长那只猫头鹰特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嗓音。
【——通知。通知。】
【全体囚犯请注意。】
【午餐时间已到。今天的午餐是……特制肉酱意面。】
【请所有囚犯立即前往食堂就餐。迟到者……将取消用餐资格。】
【重复一遍。全体囚犯……】
广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肉酱……意面?”
可可捂住了嘴,一脸想吐的表情。
“在看了这种日记之后……谁还吃得下肉酱啊!”
“不吃也得去。”
星光熠熠把日记本和那把短刀迅速塞进可可那个巨大的手提包里(因为只有她的包能装下)。
“这是规则。如果我们不去,反而会引起怀疑。”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走吧。”
“另外……”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硬币,又摸了摸包里的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