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吃了一半的临期饭团放回外壳发黄的冰箱里,林树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手机。
手机上显示林树还剩下的余额。
“2000円。”
这就是林树现在的全部积蓄。
今天是林树穿越过来的第一天,没有一整天都粘人的妹妹,没有身材火辣对你眉目传情的青梅。
有的只有一栋破烂民宿,还有酒鬼父亲留下的2000円巨款。
林树面色铁青,将手机放进口袋中,继续在屋内翻找。
这栋民宿不大,一共有五个房间,不过根本没有住户,因为这里实在太烂了,而且位置偏僻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
林树走进厕所,镜子映照出他的面庞。
镜中的青年面容俊朗,五官立体,漆黑墨亮的眸子深邃动人。
“长得倒像个富少,不过为什么实际情况就如此糟糕呢?”
林树揉了揉额头,脑海中浮现一段画面。
父亲抱怨离家出走的母亲,怀里抱着没喝完的啤酒罐,醉的不省人事。
就连脑溢血去世之前嘴里还塞着啤酒瓶。
嘴里还嚷嚷着给儿子准备了一个大惊喜,自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爱孩子的父亲。
遗憾,摊上了这么一个酒鬼父亲。
回忆一番之后林树重新整理当前的问题。
“该怎么赚钱养活自己?”
就当林树重新回到客厅时,一道机械的合成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泛着白光的屏幕出现在他的眼前。
【已经绑定租客系统!】
【当前民宿等级:lv.1】
【当前租客:无】
【今日金钱收入:0円(每晚凌晨零点得到当天收入)】
【下一阶段需要的租客数量:1(每日金钱收入10000円)】
林树浏览完面板上的信息,感到疑惑,该不会酒鬼老登留给自己的破烂民宿就是自己的系统吧?
过了十分钟林树确定了,这间破民宿就是自己的系统,而且运行原理很简单,只要租客住进自己的民宿,每天都能得到一定的金钱奖励。
不过嘴上说着简单,但谁会住这么一栋不仅破烂陈旧还充斥异味的民宿呢?
林树苦思冥想,打算先先搞好卫生再说。
经过几个小时的打扫,林树终于将民宿变成了看上去勉强能住人的样子,每个房间也都打扫干净,还点上了香薰。
万事俱备,现在只需第一位客人入住即可,不过这里位置偏僻,而且自己也没钱去打广告,根本没人会主动找上门来。
所以权衡之下,林树认为出门拉客是最快得到第一名租客的办法。
……
四宫辉夜抬起头,怔怔看着天边暴降的白线。
夜里下雨,没有雨伞,无奈只能躲进电话亭里。
或许不该和父亲吵架的,四宫辉夜心想,没带钱包,手机还关机了,今晚住在哪里都没有着落。
就在此时,电话亭的背后,一名男子正透过玻璃打量着四宫辉夜。
自己是走错片场了吗,四宫辉夜不是自己前世看过的动漫里边的女主吗?她怎么会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呢?四宫家恐怕不允许她一个人外出的吧?
看着四宫辉夜拘谨地左顾右盼的样子,林树推测四宫辉夜应该是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如果猜的没错的话现在的她应该在提防四宫家派出来的保镖,一旦发现她就会立刻抓回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不管怎么样先把第一笔钱给弄到手再说,不然明天都吃不上饭了。
林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撑着雨伞走到了电话亭前。
他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用电话吗?”
林树的声音把四宫辉夜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是来用电话的。
“我已经用完了,你请。”
四宫辉夜给林树让出身位走到电话亭的旁边。
应该不会太久,四宫辉夜心想。
林树在这里根本就没什么可以联系的人,记忆里原主的朋友也没几个,关系好到可以打电话的更是一个人没有。
但这些不影响林树长时间占据这间电话亭,毕竟哥们说什么你都听不到。
于是站在外边的四宫辉夜只听见电话亭里的林树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小声说着什么。
已经站在外面半个多小时的四宫辉夜抱着身子缩成一团祈祷电话亭里的林树能尽快让出位置,万一家里的保镖路过这里就大事不妙了。
可林树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雨越下越大,雨越下越大,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就像是人的脚步声,滴滴答答。
四宫辉夜越发坐立难安,总感觉下一秒穿着黑色雨衣的保镖就会从某个地方窜出来将她抓回家。
实在忍不住了,四宫辉夜打开电话亭的门钻了进去。
两个人挤在一间电话亭里,里面的空间有些狭窄只能勉强站得住两个人,林树能闻到四宫辉夜身上的香水味。
“抱歉,我着急用电话。”四宫辉夜板着脸,她不擅长撒谎,所以只能将自己伪装成严肃的样子来保证自己语言的可信度。
林树心里暗笑,鱼上钩了。
他将小声对四宫辉夜说道,“很快,很快,麻烦你再等一下。”
四宫辉夜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眼见四宫辉夜安定下来之后林树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喂,爸啊,我们家的民宿可是很久没有客人过来了,我们这个月可没有钱交水电费了。”
林树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斜视观察四宫辉夜的表情。
“你说很快就有了?你刚刚看到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冒着雨匆匆忙忙的找旅馆?”
“说不定人家不是找旅馆的,而是找些什么其他东西的呢?你怎么能确定人家会来我们民宿呢?”
四宫辉夜不是那种会偷听别人打电话的人,但现在的情况不想听也没办法。
当她听到林树说,有一伙穿着黑色雨衣的家伙在这里找旅馆的时候,她的心眼子几乎快要跳出来,额头忍不住冒出冷汗,不断地打量着四周,她没记错的话,家里保镖的服装都是黑色的。
另一边林树继续着自己的表演,他知道四宫辉夜已经完全被自己的话吸引了。
“唉,爸,不是我说你,你当年为什么要把民宿选村子的最里边呢?这么隐蔽,不仔细找的话根本就找不到,更别说这种下雨的晚上在了,谁都找不到。”
“哎呀,都怪你,我都几个月没看到客房住人的样子了,要是现在有个人想住我们民宿的租客的话,头一个月我给她免房租啊!”
听到这四宫辉夜的心脏忽然一紧,然后重新恢复跳动,她有一个想法在心里悄然生长,估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此时她的脸蛋红扑扑的。
林树放下电话,脸上全是落寞和失落,好像真的如同他所说,他现在就只要个租客,房不房租的根本无所谓。
表演完毕的林树知道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现在就看四宫辉夜的决定了。
为了推她最后一把,林树转身做出准备离开的架势。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纤细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服下摆。
“喂,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