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三个恶作剧的“小霸王”被理萘像抽陀螺般教训了一顿后,班级里的气氛便悄然变了。
他们不再敢在走廊里大声喧哗,更不敢靠近理萘和美琴的座位。每当理萘走过,原本热闹的教室会瞬间安静几分,仿佛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空间屏障”。有人偷偷议论:“她是不是鬼?”“听说她一拳能打飞成年人……”“别惹她,她可是连老师都管不了的存在。”
理萘对此毫不在意。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斜斜地洒在课本上,映出她睫毛的影子。她轻轻翻过一页书,目光平静如深潭。**孤独对她而言,早已不是陌生的滋味。** 曾经在实验室里,她独自面对成百上千的数据流,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是奢侈。如今,她至少还有美琴——那个总是一脸灿烂、说话像放电一样噼里啪啦的姐姐。
“有美琴就行了。”她在心里默念,嘴角微微扬起。那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确认”的安心。
而今天,是不一样的日子。
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温柔地铺满整个第七学区。校园里彩旗飘扬,广播里播放着轻快的进行曲,操场上搭起了红色的拱门,横幅上写着“第七学区小学年度综合运动会”。孩子们穿着统一的运动服,像一群群彩色的小鸟在校园里穿梭。最特别的是——**家长可以入校观赛**。
这在学园都市的特殊学校里,是极为罕见的“人性化时刻”。
校门口,人声鼎沸。孩子们争先恐后地扑向父母,拥抱、欢笑、撒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久违的温情。理萘和美琴站在人群边缘,安静地等待着。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御坂美玲**。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手里还拎着一个装满零食的布袋。她一看到两个孩子,立刻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又温柔:“小美琴!小理萘!想不想我啊?”
“妈妈——!”美琴像一颗小炮弹般冲了过去,直接扑进她怀里,差点把她撞得后退两步。
“美玲姐姐。”理萘也走上前,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她没有扑上去,而是轻轻抱住了美玲的腰。**“姐姐”这个称呼,她喊得越来越自然了。** 虽然在法律上,她是“上杉理萘”,与御坂家毫无关系,但在她心里,这个总是笑着、护着她、为她买可丽饼、讲故事的女人,早已是她的“家人”。
美玲揉了揉她的发:“哎呀,我们小理萘现在胆子大了嘛,敢在大庭广众下喊我姐姐了?以前不是还脸红得像番茄?”
理萘微微低头,耳尖泛红:“……那是因为以前脸皮薄。”
“现在呢?”
“现在……”她抬眼,目光坚定,“**脸皮厚得能挡子弹了。**”
美玲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搂住两个孩子:“走!今天妈妈请客,运动会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操场上早已人山人海。跳高、短跑、接力赛、障碍挑战……项目一个接一个。美琴报了五项,从50米冲刺到跳远,几乎包揽了低年级组的“全能王”称号。
“加油!美琴!加油!”理萘站在观众席前排,举着自制的应援牌,上面画着闪电和一颗星星,写着“美琴必胜!”她喊得比谁都大声,声音都微微沙哑。
赛道上,美琴像一道银色的闪电,马尾辫在风中飞扬。她额头微亮,电能在体内悄然流动,让她比普通孩子更快、更敏捷。最后一程,她猛然加速,如一道电光划过终点线——**第一名!**
“耶——!”全场欢呼。
美玲立刻举起手机,连拍十几张照片,还录了小视频:“我要发到家族群!让旅挂那家伙看看他女儿多厉害!”
理萘冲上前,一把抱住美琴,力气大得差点把她抱离地面:“姐姐好厉害!”
除了个人项目,理萘也参加了几个**双人协作赛**——两人三足、背对背运球、双人跳绳。这些项目,她只和美琴组队。她们配合默契,像两股电流交织,节奏完美。每一次成功,她们都会击掌,相视而笑。
“理萘,你要是参加个人项目,肯定也能拿冠军。”美琴一边擦汗一边说,语气真诚。
理萘摇摇头,望着远处正在给孩子们分发冰棍的美玲,轻声道:“**拿冠军哪有给姐姐加油好。**”
美琴怔住,眼眶忽然有点发热。她一把搂住理萘的脖子,揉乱她的头发:“你啊……真是个笨蛋妹妹。”
夕阳西下,运动会接近尾声。颁奖台上,美琴捧着三座奖杯,理萘则抱着两座双人赛的奖杯,站在她身旁。美玲站在台下,举着手机,笑得比谁都灿烂。
“来,合影啦!”美玲喊道。
三人靠在一起,理萘站在中间,左手牵着美琴,右手被美玲轻轻搭着。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被时光珍藏的画。
“咔嚓——”
照片定格。
**那一刻,没有实验数据,没有能力等级,没有“变量”与“素材”的标签。**
**只有三个笑着的人,和一个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