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远处的海岸线就传来一阵悠扬的嘶鸣声,花船的轮廓在浓雾中逐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前。
庞大的龙龟声骸背驼着一座华丽舞台,像是巨轮般平稳地行驶在海面上。
“是愚人剧团!我看过他们的表演。”有人认出花船的来历。
“看来我们错过了最精彩的出场时间。”
一位衣着华丽,头戴船长帽的青年从船艄一跃荡下,动作优雅又带着几分热情,“愚人剧团的剧团长布兰特,向各位致意。”
“圣菲比骑士团团长,阿漂。”阿漂上前一步,与船长握了握手。
身旁的菲比有些无语,没想到还有自封团长的。
布兰特身后跟着一个像是蓝莓蛋糕似的娇小女孩,穿着演出戏服扎着双马尾十分可爱,她一看到菲比就眼睛发亮,又有些害羞不敢搭讪。
“这个孩子叫做洛可可,最近从拉古那流传出的圣菲比遇难记,在愚人剧团里相当受到欢迎,洛可可现在算是菲比小姐的忠实粉丝。”布兰特见状,代为介绍道。
“佩洛佩洛——”
洛可可身边的行李箱里突然钻出一只紫色史莱姆似的迷之生物,朝菲比挥了挥手。
“那是「佩洛」——借助佩洛的翻译能力,洛可可才能与各类声骸正常沟通。不过,我倒是第一次见到佩洛会对修会的人这么有好感......”
布兰特诧然看着菲比已经和佩洛握起了手。
洛可可也曾经歌唱不被允许的戏剧而被放逐,由朝圣船送至这里,佩洛和她都不喜欢修会,唯独菲比是个例外。
“怪不得你们愿意追随圣菲比,真是大开眼界。诸位朋友,葬船滩不是久留之地,愚人剧团有一处居所,就在附近......”
船长话音未落,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吼倏而从悲叹墓岛深处传来,整个海滩都随之微微震颤。
“是叹息古龙苏醒了!”他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情况不妙,大伙快上船!”
岛屿深处同时涌起一股更加浓烈的海雾,裹挟着悲恸凄厉的低语,那些原本散落在滩涂的虫群残像突然变得狂躁起来,朝着众人疯狂扑来。
“菲比,掩护大家上船!”阿漂抬手将神权剑插进地面,一道圣光屏障瞬间展开,挡住了残像群的第一波冲击。
坎特蕾拉则召唤出巨大的水幕,将靠近的残像潮暂时阻隔。椿趁机挥舞武器,将漏网的几只残像劈成碎片。
众人且战且退,朝着愚人剧团的花船方向。
“洛可可,让佩洛试试能不能和这些残像沟通!”布兰特喊道。
洛可可立刻抱起佩洛,小声在它耳边说着什么,佩洛则发出一阵佩洛佩洛的叫声。让人意外的是,那些疯狂的残像竟然真的停顿了一下,虽然只是短暂的瞬间,却为众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有效!”阿漂眼睛一亮,“珂莱塔,加固船舷防御!”
小土豆很想吐槽,自己是个主c,怎么能拿共鸣能力玩防御捏?
眼下紧急,她计划改日让阿漂见识一下自己的试炼成果。
众人也各司其职,菲比不断释放圣光,为伤者施展治疗,同时用柔和的声音安抚着惊慌的人们。
阿漂则和椿守在队伍最后,清理着不断涌来的声骸,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安全登船。
眼看还剩几个行动迟缓的老人,珂莱塔刚去搀扶,遮天蔽日的黑影突然笼罩在了上空。
“小心!是叹息古龙!”布兰特站在花船最高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黑影,声音因震惊而变调。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具银色骨架组成的龙形残像悬浮在半空,骨骼缝隙中流淌着幽蓝色的瘴气。
昔日圣女坐骑的威严与荣光荡然无存,只余下被衰败与死亡频率侵蚀后的可怖。
它的翼骨如破碎的镰刀,颚骨开合间淌下灼热的岩浆状液体,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带起无数细碎的骨屑与黑潮气息。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古龙突然张开布满尖牙的颚骨,一团凝聚着毁灭能量的炽热火焰轰然射出,金色的火浪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滋滋燃烧。
“完啦——”
小土豆紧闭双眼,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未到,几秒后才惊觉自己被一个结实的胸膛牢牢护在身下。
阿漂借助空间传送及时赶到,却也只能勉强将珂莱塔一同护在神权剑下。
见到有人抵挡住了攻击,古龙发癫似的咆哮,更加炽热的焰息冲击接着继续。
圣光缔造的屏障剧烈震颤,阿漂闷哼一声,袖子已被火焰燎得焦黑,担心小土豆受到冲击,将娇小的身躯紧紧抱的在了怀里。
珂莱塔刚有点心动,就听见阿漂说了句,“好险,差点变成烤土豆了。”
瞧阿漂想故技重施开启传送,古龙完全封住了他的退路。
阿漂一时头大,黄毛体育生的坐骑都这么有战斗经验嘛?
“光辉的结晶啊,请降下恩典!”
奇迹突然降临,那几位落在最后的老人不但没有死,身上恰好覆盖着菲比提前赋予的圣光护盾,火焰虽将护盾灼烧得光芒暗淡,但却与阿漂的屏障共鸣成了一面棱镜,在菲比的再次圣光实质操控下,竟将龙炎彻底反射了回去。
叹息古龙被这意外的反击,狠狠坠落在地。
“圣菲比,太有操作啦!”花船上满是欢呼。
“过奖啦,都是大家的功劳~”
菲比被夸得脸红,又接着跑到船舷边,催促阿漂快上船,急得声音都在发颤。
毕竟这头叹息古龙能无差别吞噬一切能量频率,绝不会放任满载鲜活灵魂的花船离去。
阿漂望着逐渐驶离的船身,眉头紧紧拧起,在开阔的大海上,花船目标明显,战斗起来处处受限,他必须留下来拖住这只古龙,为船争取足够的撤离时间。
“盖希诺姆!你还记得这个频率吗?”阿漂突然转身,纵身跃到古龙面前,右手一翻,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蕾丝黑色布料。
菲比在花船上看得真切,手杖都差点脱手,你怎么还带着圣女大人的胖次啊,究竟有多喜欢圣女!
古龙盖希诺姆的头骨微微转动,可能并未认出阿漂,可当它的目光触及那块布料时,许久未曾开合的喉咙里突然发出沙哑破碎的声音。
“芙露德莉斯的频率......”它无光的眼窝中骤然燃起火焰,仿佛气得重生掀开了棺材板,巨大的龙爪猛地拍向地面,“自由骑士,你又......”
“又什么啊?”阿漂握着神权剑往后一跳,有些无语,你别诬陷一名绅士哦。
“不可饶恕!每次都不带上我——”
“......”阿漂懂了,原来盖希诺姆是只色批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