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切都被出来觅食的辉夜看在眼里,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张绍也则站在厨房门口,看铃仙尝试给豆腐切花刀。铃仙的表情十分专注,握刀的手很稳,但因为是第一次尝试,动作还有些生涩。
“这样吗?”铃仙调整了一下姿势,果然切得更顺畅了。她抬起头,对张绍也露出一个带着小小成就感的笑容,“好像找到诀窍了!”
“不错,学得很快。”
张绍也点头赞许,顺手从旁边拿起一个洗净的番茄递给她,“这个也切一下,待会儿做汤用。”
“好的!”
两人的互动自然而简单,却透着一股默契。铃仙在张绍也的指导下逐渐放松,偶尔问一些问题,张绍也也都耐心解答。在这个过程中,铃仙看向张绍也的眼神,除了最初的尊敬和感谢,渐渐多了些信赖和亲近。
到最后,张绍也也亲自上手,加入两人开始做饭。
晚餐终于准备完毕。当菜肴一道道摆上被蓝精心布置的餐桌时,连见多识广(其实是没吃过什么好菜)的辉夜都忍不住“哇”了一声。
清蒸鲈鱼肉质洁白,点缀着葱丝和红椒,淋着热油;可乐鸡翅色泽油亮红润,散发着甜咸交织的诱人香气;麻婆豆腐红油汪汪;此外还有几道清爽的时蔬、一锅奶白的鱼头豆腐汤,以及作为主食的、粒粒分明的白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我要吃饭~~~!”
在问道饭菜之后,辉夜一个瞬间冲到餐桌边坐下,眼睛盯着鸡翅发光。
小紫慢悠悠地爬上椅子(身高不够需要垫高),蓝体贴地帮她调整好坐垫。
铃仙想要坐辉夜旁边,但看到辉夜之后,想了想,还是离辉夜远一点比较和,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坐张绍也旁边安心。
“啊哈哈哈哈,鸡汤来喽,唉,你们怎么不吃啊。”
张绍也端着鸡汤走出厨房,发现几人都坐在桌子旁边,尤其是辉夜,对桌子上的饭菜盯得眼珠子都要出来了,甚至小手都伸出去了,被咲夜一叉子插了上去。
“不是,你们怎么不吃啊。”
张绍也将鸡汤放在桌子上,看着正襟危坐的几人,正纳闷呢,这才反应过来,不能都是在等自己吧。
“啊,感谢各位到来,也感谢咲夜和铃仙的辛苦准备,蓝小姐带来的好茶。家常便饭,不成敬意,大家随意。”
“我开动了!”×2
晚餐正式开始。气氛起初有些微妙——毕竟在座的各位身份、立场、目的各不相同。但美食当前,再加上确实都饿了,最初的拘谨很快被打破,但我辉夜可不管你这个那个的,既然这样的话那自己就不客气了。
“这个鸡翅好吃!”辉夜一口气啃了两个,嘴角沾着酱汁,“果然还得是绍也你,做饭就是比铃仙好吃。”
“公主殿下,请用纸巾。”铃仙习惯性地递上纸巾。
“确实非常好吃”咲夜品尝了一口,客观评价,“张绍也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您探讨一下如何烹饪。”
“真是抱歉,公主殿下,我……我会努力的。”
“别管她,你做得已经很好。”张绍也给铃仙夹了一块鱼肉,“尝尝这个,鲈鱼很鲜。”
蓝则像个母亲一样,给小紫疯狂的夹剃鱼刺。小紫的碗已经堆成了个小山。
“好了,蓝,不要在夹了,我都快吃不下了。”
“真……真是抱歉,紫大人。”
蓝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小山,有些脸红。
“没关系啦,蓝,你也吃点。”
小紫用隙间把自己的小山赶紧分一半给蓝。
似乎是怕蓝不满意,小紫还夹了一块鱼肉,向着蓝投喂过去。
“紫……紫大人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一直都是投喂别人的蓝突然被被人投喂,还是紫大人,瞬间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了好了,你都伺候那家伙那么久了,放松一下又怎么了。”
“那……那好吧。”
蓝微微张嘴,将紫递来的鱼肉吃了进去。
【蓝攻略进度:50%】
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几人就闲聊聊。而张绍也,更多时候是在和铃仙低声交流菜品的味道和改进空间。
“豆腐的口感可以再嫩一点,下次试试用内酯豆腐?”
“好的,我记下了。”
“汤的咸淡合适吗?会不会太淡?”
“我觉得刚好,很鲜美。”
这种细致入微的关照,让铃仙感觉格外温暖。在永远亭,虽然师匠和公主殿下待她不薄,但那种关系终究是上下分明的。
而在这里,在张绍也身边,她感受到的是一种平等的、被重视的对待。她能自由地表达想法,会被认真倾听,做得好会得到真诚的夸奖,不足也会得到耐心的指导。
餐至半酣,蓝带来的点心和茶成了完美的收尾。大家围坐在桌边,喝着热茶,享用着张绍也画出来的小零食,话题也变得更为随意。
晚餐在轻松的气氛中接近尾声。那么就是要洗盘子了。
“现在有个问题,就是谁洗碗。”
咲夜已经起身准备收拾,却被张绍也抬手制止了。
“今晚洗碗的人选,我们得公平决定。”张绍也环视众人,“按规矩干活的人不洗碗。所以咲夜、铃仙和蓝排除。”张绍也目光转向正准备偷偷离开的辉夜,“辉夜啊,你看你今天你既没买菜也没做饭,是不是该贡献点劳动力了?”
辉夜迈在半空的腿一僵,随即理直气壮地放下腿、挺起胸膛:“妾身可是客人唉,而且还是公主,哪有让公主洗碗的道理?”
见自己好像必须要干这件事,辉夜灵机一动,忽然露出狡黠的笑:“既然如此……那我们用公平的方式决定!格斗游戏,一局定胜负!你赢了,妾身洗碗;妾身赢了,今晚所有家务你包,而且明天要给妾身画最新款游戏主机!”
“可以。”张绍也爽快答应。
小紫不知何时已经抱来一桶爆米花,窝在蓝的怀里准备看戏。铃仙欲言又止,咲夜则默默看着这一切。
然后辉夜就洗碗去了。
辉夜悲愤地站起身,咬牙切齿:“洗就洗,但妾身要求戴手套!公主的手不能沾洗洁精。”
“滚一边去。”
于是,永远亭的月之公主,蓬莱山辉夜,在众人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站到了水槽前。她洗碗的姿势笨拙得像在拆炸弹,每一个盘子都要检查三遍才敢冲水。
小紫的爆米花嚼得咔嚓作响。
铃仙想帮忙,被张绍也眼神制止。咲夜则开始规划明日早餐菜单——既然辉夜0学会了洗碗,也许可以教她更复杂的家务?
夜深了。碗碟终于洗净归位,辉夜甩着发红的手抱怨了一晚上。众人陆续洗漱休息:咲夜回她的隔间,铃仙和辉夜睡在一起,蓝在向张绍也道晚安后关上客房的门。
张绍也的卧室里,张绍也正在思考要不要在画点什么,突然听到门口好像有声音传出来。
“张绍也——”
一个拉长的、带着鼻音的呼唤从门外传来。张绍也扭头看去,只看见穿着宽松睡衣的小紫扒着门框,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在昏暗光线中依然明亮的紫眸。
“怎么不回自己房间睡,还想和我谁一起?”
张绍也放下笔,看着小紫。
小紫走到张绍也的书桌旁,很自然地爬上旁边的空椅子,抱着枕头蜷缩起来,下巴搁在枕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整理教案。
这个姿态矛盾极了。明明有着和八云紫一样的那种老谋深算的感觉,又像个小孩子一样,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这么简单的展示出来。
“有什么心事?”张绍也顺着她问,手上绘画的动作没停。
“没有,就是想看着你。”
“这算什么理由啊。”
“想看看创造出我的人是有多么帅。”
“这还差不多。”
张绍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金色的头发。小紫并没有躲开他的手掌,反而像是猫咪般微微眯起眼,享受这份触碰。几秒后,她忽然开口:“你明天去寺子屋讲课,我也想去。”
“嗯,你去干嘛?再说了,你以什么身份去?‘贤者八云紫的幼年分身’?还是……”
“我就以八云紫的身份去,她又不敢多说什么,大不了就带着蓝一起。”
“好好好,你心里有数就行。”
“知道啦——”小紫拖长音,抱着枕头从椅子上滑下来,“那说好了。我去睡了。”
小紫走了两步,又回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个,主人,今天晚上……我能睡这里吗?”
“这个称呼倒是有点新奇,你又要霸占我的床?”张绍也挑眉。
“不是霸占。”小紫抱着枕头的手紧了紧,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而且,我是你创造出来的,叫你主人也没问题吧,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有必要保护你的安全。”
理由听起来很充分,但那双望着他的眼睛里,闪烁的与其说是算计,不如说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张绍也沉默了几秒。看着眼前这个外表只有十岁左右、却承载着难以想象之重量的“孩子”,最终叹了口气,指了指床铺。
“行吧,老规矩,你睡里面,别踢被子。”
“好耶。”
小紫的眼睛瞬间亮了,开心的就像个真正得到糖果的小孩。她抱着枕头小跑到床边,利索地爬上去,在靠墙的内侧给自己整理出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拍拍旁边的空位。
“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张绍也摇摇头,继续画了几分钟,才关灯上床。他刚躺下,就感觉到一个小小的身体往自己这边靠了靠,随后直接紧紧抱了上来。
黑暗中,小紫的声音轻轻响起:“绍也。”
“嗯?”
“等以后你有了别人,还会像这样一直赔着我吗?”
“你说什么?!”
“……没什么。”小紫松开手,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嗯。”
……
“铃仙铃仙,快点奶我,快点。”
“是……是,公主殿下啊。”
铃仙强撑着沉重的眼皮,按下按键。对铃仙来说,自己已经要困死了。
“对不起,公主殿下。”
“去吧去吧。”辉夜挥挥手,自己却精神抖擞地切到单人模式继续刷材料。
铃仙几乎是飘着躺倒地铺上,脑袋沾枕头上就立刻睡着了。
梦境很温暖。
铃仙梦见自己穿着白色的……那应该是外界叫“婚纱”的礼服吧?站在一片开满野花的草地上。阳光很好,微风拂过她长长的兔耳。站在她对面的是张绍也,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她熟悉的温和笑容。
然后……画面跳转。
一间温馨的小屋里,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张绍也在客厅陪着一群……小兔子?真的是小兔子,有着和她一样的粉白色绒毛和长耳朵,蹦蹦跳跳的,有的在啃胡萝卜,有的在玩毛线球。
“妈妈——这个算术题不会做!”一只小兔子举着作业本跑过来。
“爸爸说等会儿教我们画画!”另一只跳上沙发。
铃仙在梦里笑了,心里涨满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柔软而踏实的幸福感。她转过身,对着客厅方向自然地喊了一句:
“老公——孩子们说想跟你学画画,饭还要等一会儿才好哦。”
客厅里,辉夜正戴着耳机刷副本,忽然隐约听到铃仙传来模糊的呓语。她将耳机摘下,就听到了铃仙的梦话。
“……老公……孩子们……画画……”
“老、公?”辉夜用气声重复这个词,脸上露出发现惊天大秘密的兴奋表情,“孩子们?还、们?”
她看向铃仙的方向,又抬头看看张绍也所在的二楼,一个绝妙(且充满乐子)的计划开始在脑中成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辉夜摩挲着下巴,笑容逐渐“危险”,“张绍也啊张绍也,没想到你看起来正经,居然把我们永远亭最纯良的月兔给……”
她没说完,但眼中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事,她蓬莱山辉夜,管定了!
至于怎么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