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佳是双叶妈妈的名字。
也许是旧识什么的吧,反正也是些她瞎猜也猜不透的事。
走出校长办公室,千堇的心情还算不错。
这说白了,就是在学年制的学校里,给她开了学分制的特例。
所谓学年制就是类似国内的高中,必须按部就班的学满三年,每年的期末测试不通过就要留级。
学分制则是修满毕业需要的学分后,就可以毕业。
显然,这是校长给她开了后门。
不过由于实际上由于还是在明年四月拿到毕业证,所以本质上还是留了一级。
这大概也是一种妥协吧。
但只要能顺利毕业,千堇也不在乎了。
有个高中文凭,在日本社会做个打工人活下来,总归是没问题的。。
这样,自然也能给家里那个便宜妈妈减轻些负担吧。
千堇走出教学楼,太阳已经高高挂起,早没了清晨的那份含蓄柔和。
盛夏的太阳,自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晒的。
火辣辣的太阳,像她这样皮肤娇嫩白皙,之前整天宅家不出门的人,没有防护的话,分分钟就能晒伤。
可偏偏她今天早上出门却忘了带了遮阳伞。
躲在校门口树荫下的她有些无奈,突然又有了些怀念当初男生的她:
前管它什么大太阳,都能肆无忌惮到处瞎跑。。
她不禁莞尔一笑。
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淡淡的,有些惆怅。
但家终究是要回的,她又不可能真在这等到太阳落山,千堇叹了口气。
不过她还没迈开步子,一辆崭新的蓝色宝马轿车便突然开到了校门口,停在了她面前。
电动车窗摇下,却是一个她熟悉的面孔。
奈雪小姐戴着墨镜,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满脸得意,仿佛个前来救驾的骑士一般。
千堇睁大了眼睛,神情讶然。
“千子?”
随着奈雪的再一声呼喊,她才反应过来,赶紧绕到了车的另一面,钻进了副驾驶。
“这车哪来的?”
车内,千堇好奇地问道。
她系好安全带,目光扫过塑料保护薄膜还没撕干净的皮革内饰。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车窗玻璃也精益剔透一尘不染。
显然是辆新车。
“我买的啊,全款。”
已经重新发动车辆的奈雪敲了敲方向盘上的“蓝天白云”,得意地炫耀着,精致的小脸儿上原本大大的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儿。
“买的?”
“我说过吧,我很有钱。”
奈雪笑着回答道,接着又像是不过瘾般,突然伸手拍了拍千堇的大腿。
“我很有钱哦,千堇小姐~”
奈雪拖着声音,语调轻浮。千堇不禁想起了某个在歌舞伎町发生的场景,小脸一红,微微发烫。
“好好开车。”她装作愠怒地呵斥道。
而奈雪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半晌后,安静下来的奈雪才再次问道。
“猜的?”
千堇随口答道。
这种事情没根没据的怎么可能随便猜得到。
可奈雪显然也不同满意这敷衍的答案。
“什么猜的,姐姐我也是四谷丘毕业的。小妹妹,在学校你要叫我一声前辈的。”
奈雪撅了撅嘴,颇为不满地解释着:
“你说你要来新宿这边的学校,我就知道你在这,估计着你出来的时间我就来了”
她转过头,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千堇,满脸邀功的得意:“怎么样?够准时吧?”
奈雪也是四谷丘毕业的这点倒让她有些意外。
但也只是意外一下。
东京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一个区的学校也就那些,奈雪家也住这附近,上同一所学校也不奇怪。
只是这样的话按年龄来说,奈雪大概真的是原主的前辈。
她好像不明不白间就被占了个便宜。
“不要叫我真白前辈,叫我奈雪,都认识多少天了,还真白真白的。”
开车的奈雪有点不开心,碎碎念着,显然对这个生分的称呼很不满。
不过千堇其实也只是叫熟悉了而已,这么多天过去了,就像奈雪说的,两人已经相处了那么久,早没了刚见面时的生分。
“是是是,奈雪酱。”
千堇千堇笑着改口。
虽然语气依旧敷衍,但这次有钱的奈雪大小姐显然满意了许多。
“这还差不多。”
她轻哼了一声,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发出一声轰鸣,猛地加速向前冲去。
在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后,两人便开上了首都高速,一路向南边的东京湾开去。
窗外,明明是工作日的上午,首都高速上各种车辆却依旧络绎不绝,奈雪握紧方向盘,转头问千堇:
“我想就在这周末正式表演你看怎么样?”
两人经过一个月的合练,现在已经默契了许。在公共乐池的即兴表演,偶尔也能吸引不少人来观看。
作为一个组合来说,也算得上是神功初成。够的上参加拼盘演出的资格。
千堇看了眼旁边正在认真开车的奈雪大小姐。
突然有些不是很想上台演出。
但有些事,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嗯,那就这个周日吧。”
思考了一下后,千堇回答道。
终究躲不过,那就能拖一天是一天。
“周日是客流高峰,会来很多人的。”
“那不是正好吗?你怯场了?”
“怎么可能,姐姐我可是演员哎,不是大明星,也算小有名气了,怎么可能那么点人就怯场。”
奈雪争辩着,声音却愈来愈小,到最后几乎被发动机的声音淹没。
“我也想周日的。”
她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汽车继续飞驰,发动机轰鸣,车内却一时陷入了寂静。
静影沉璧,语涩辞迟。
许久后,奈雪才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