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低着头,盯着比自己矮上一大截的小萝莉。
小家伙鼓着小脸,整个人脸都跟个小河豚似的,眼里还冒着怒气,气鼓鼓地昂起头盯着落雨。
‘啊,好想把手放上去摸一下……好可爱怎么办?!’
落雨在心里已经开始被这小家伙萌化。
但她注意到小萝莉脸上的表情,才想起来貌似自己确实打扰到了人家。
事到如今,还是先服个软先,她刚才是不是问了自己问题?
“请问……”落雨略显的迟疑,看了一眼小萝莉的脸,询问道:
这时候她又抬起头,注意到门框的另一边还写着上面还写着这家主人的名字。
——地狱谷氏。
听上去确实让人觉得地狱的。
根据岛国取名字的由来,地狱谷这个姓氏是来自北海道那边的地方来着。
“这里如果是绯樱亭的话。”落雨拿出自己的手机照片,指了指。
屏幕上绯樱亭的樱花绽放绚烂,而此时庭院里抽穗的绿叶遮蔽天空。
阳光漏过缝隙尽显斑驳,照在落雨的侧脸。
木质的公寓内无论樱花如何随季节变化,始终呈现一派古色。
“我是从中国过来留学的租客,落雨。”
落雨入乡随俗地轻轻颔首,她注意到在阐明自己的来意之后。
小萝莉的脸上顿时缓和了几分,然后落雨略带困惑地说道:
“您应该就是地狱谷……”
这小家伙说这是她家?那她家大人呢?自己应该用什么称呼才好……
“叫我凛子就好了。”
刚说到这里,小萝莉就直接出口打断落雨的思绪,她心情郁闷地转过身说道:
“已经给你安排好房间了,我带你过去。”
落雨总觉得地狱谷凛子,像是刻意压制了自己的情绪似的。
刚才那股来自炼狱,无名的幽怨怒火,一下子就因为自己这几句话浇灭似的。
而且。
凛子此时的行为完美契合她的姓氏,在交代完事情之后,直接转身。
光着的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不出一点声响,女孩给人的感觉,一转开视线就会飘渺消失般,让人感觉不安。
落雨拎着箱子跟上前去,然后眨了眨眼眸,狭长的睫毛跳动着,瞳孔瞪大漆黑而明亮。
因为刚才只能从门口窥视到室内的布局。
当完全走到一楼的客厅之前,落雨彻底看清楚了整个房间的摆设。
地板全是采用的原木的板材,连接着客厅的厨房除了煮饭,厨房还具备着餐厅的功能,洗衣房和浴室在同一空间。
哪怕是院子里樱花树绿叶遮蔽,阳台的位置依然有着极好的采光,坐北朝南的屋子,在每一时都有阳光能倾斜过来。
巧妙的是。
因为木质的地板不同于影响中大理石瓷砖,打在地板上的阳光不会反射到客厅,使得屋子令人燥热,而是保持着凉爽而光照充足的感觉。
“厨房里面餐具一应俱全,能够满足绝大多数的烹饪方式。”
“但先说好,煮饭洗衣服打扫这些事情都是自己的事情。”娇小如同洋娃娃的女孩,走上了第二楼的阶梯上。
地狱谷凛子跟落雨介绍道,接着补充,“厨房,乃至于浴室和客厅都是共享的,所以在平时的时候注意自己的行为。”
地狱谷凛子在最后“个人行为”这几个字上,咬的特别狠,圆鼓鼓的眼珠盯着踏入新世界的落雨。
这很明显是在提醒刚才冒失的落雨。
“嗯嗯嗯,道理我懂的!”
把行李箱放在一旁,落雨欣然地点了点头,这些事情自己都是先了解好了的。
“但凛子妹……”下一刻,落雨又发现了新的盲点。
“后面多余的后缀就不用了!”凛子咬碎了牙,紧握小粉拳跺了一下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还要我说多少遍?叫我凛子!”
“这,这对吗?”
落雨突然觉得自己之前为了留学的入乡随俗的准备,顿时在这个时候被颠覆。
明明自己和地狱谷凛子的关系,从目前来讲,还没好到哪里去,就直接开始称呼对方的名字了?!
这简直就跟玩旮旯game都没有攻略,好感度直接就抬上去有何两样!
旮旯game不是这样的才对啊!
地狱谷小姐,请快点把我的刻板印象还给我!
“……”先是沉默。
地狱谷凛子挺直了后背转身,站在楼梯口让身材娇小的自己的视线,和落雨平行。
落雨就这样被小女孩直勾勾盯着双眼。
“我想你还不明白现在的情况,我,地狱谷凛子,就读于东京府府立第一中学的高一学生,跟你同岁!而且是绯樱亭的主人兼职房东,明白?!”
“yes!sir!”
落雨立刻心领神会。
“所以凛子,绯樱亭还有其他住户对吗?”落雨想着能不能提前了解些东西,避免触及对方的眉头。
怎么说都要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的才对。
“你是第二位住户,住在你隔壁的是的国语教师,千夏寻。”
地狱谷凛子在看到落雨一副虔诚的表情,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那怎么不见千夏老师的人影?”
“她出去相亲了,晚上的时候会回来的。”
“相、相亲?!”
“很奇怪对吧,明明才二十六岁却被家里成天催着去相亲,是不是很匪夷所思对不对?!”地狱谷凛子察觉到落雨语气中的诧异。
抱着自己的胸口,透露出独属于不属于自己的老气。
‘在意自己的称呼身份,还有……身高?地狱谷同学看上去还是挺好相处的嘛……’
落雨揣度了一下,刚才地狱谷凛子哈气的样子和脸上的阴郁,顿时消散。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想今天她绝对又会哭丧着脸回来的!”
您这样背地里议论人家,真的好吗?
地狱谷凛子无奈的摇头,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当中。
“吱——啦——”在落雨还在思考的片刻,身后刚才门口房门被打开,然后一句带着些许不满的话语在客厅回响,“凛子,我貌似听到什么失礼的话嗷。”
话语当中带着豪爽,还有带着一丝对命运不公的呐喊。
“还有,谁二十六岁啊?我明明只有二十五岁十三个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