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希诺姆?”阿漂闻言陡然一怔,金色的瞳孔里翻涌起明显的诧异。
“它在遭受那次黑潮污染后,按常理早该被侵蚀心智,沦为一只知破坏的残像。”
现在应该叫它叹息古龙了。
“可我真的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波动不会错。”卡提希娅急得微微抬高了声音。
“你感知的方位,是在黎那汐塔北方的那一片区域吗?”阿漂确认问道。
小卡思索片刻,“嗯,应该就是祭礼地的位置。”
阿漂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陷入沉思,接着解释道:
“在黎那汐塔的黑潮爆发过后,大量残响遗留在了那座岛上,加上从云海蔓延而来的回音云,无数残象被吸引至此,变成了世人谈之色变的悲叹墓岛。”
见卡提希娅逐渐黯淡下去的眼神,阿漂放缓了语气:
“放心,原本我们本就计划明天动身去悲叹墓岛救人。若真遇见盖希诺姆,我会先尝试用共鸣力与它沟通。”
话锋微微一顿,他的声音添了几分凝重,“但如果它已经彻底失去理智,我只能帮它解脱痛苦。”
“我知道,都是因为那次黑潮……”卡提希娅靠着冰冷的石墙滑坐下去,眼眶瞬间红了,“它一定是为了救我才……”
“过去的都过去了。”阿漂走上前,半跪着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温热的掌心覆在发顶,卡提希娅猝不及防地僵住,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身前是阿漂微微前倾的身影,鼻尖似乎都能嗅到他身上的亚撒西,有种想要立马把额头搭在他肩膀上的错觉。
她偷偷抬眼瞄向阿漂的下颌线与带着温柔笑意的唇角,耳尖悄悄发烫,“而且……我还回忆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阿漂指尖一顿,心头倏而升起一个不妙的猜测。难道她想起了自己鸣式共鸣者的身份?
“什么事?”
“我想起那天......你在向我求婚。”卡提希娅仰起下巴,眼里满是认真的求知欲。
但一迎上阿漂近在咫尺的视线, 她又像是触电似的忙把脑袋垂了下去。
“啊这……”阿漂欲言又止。
那天的场景明明是紧急情况下的权宜之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不是吗?”
卡提希娅追问道,脸颊的红晕越来越浓,却依旧坚持自己的大胆推测,“所以我之前是记错了,那天根本不是加冕仪式,是婚礼!鸣式肯定是害怕我们……我们结合,才故意引发黑潮破坏的!”
阿漂彻底被她跳跃的思路绕晕了,脑洞也太天马行空,连结合都冒出来了。
不过有一说一,真要结合一下,那牢鱼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可你当时没答应。”阿漂试图转移话题,语气尽量平淡。
“为什么?”卡提希娅瞬间抓住重点,眼里的光芒黯淡下去,手指无意识绞着衣摆。
“我总觉得,我们之间不该只是普通的战友……”这些天,菲比与阿漂相拥的画面总在她脑海里打转,让她莫名烦躁。
“因为……”阿漂正组织语言,却被卡提希娅突然亮起的眼神打断。
“我明白了!是我们两人约定好,等打败鸣式就举行真正的婚礼!所以那场仪式是做做样子给鸣式看哒!”
阿漂彻底捂住了脸,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这何止是死亡flag,简直是把flag插成了森林!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脑洞能绕地球三圈的圣女解释了。
“阿漂!你对着空气皱眉头干什么?还嘀嘀咕咕的,在和谁说话?”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菲比抱着她的小马曼波探进脑袋,大眼睛里满是警惕。
卡提希娅慌忙往墙角缩了缩,她是以频率存在的状态,寻常人根本捕捉不到,可菲比怀里的小马曼波却突然支棱起耳朵,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卡提希娅的方向,小短腿在菲比怀里不安分地蹬着。
菲比也像是嗅到了“出轨”的气味,视线像扫描仪似的扫过床底、衣柜,连窗帘后都没放过,最后又落回阿漂身上。
她歪着小圆脸,平时灵动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空洞,那模样莫名透着股压迫感:“阿漂,你不会背着我,在房间里藏其他女孩子了吧?”
“胡说什么!”阿漂刻意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慌乱,“我在练习话剧台词,为狂欢节提前找找感觉。”
“可是你每次对我说谎前,都会下意识清嗓子哦。”
菲比抱着曼波迈进门,一步一步走到阿漂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
“啊?我、我有这种习惯吗?”阿漂眼神躲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菲比叹了口气,突然收起了审视的表情,揪着阿漂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声音软了下来:“阿漂,今晚打雷......我想和你睡一起。”
“嗯……哈啊?!”阿漂惊得直接跳开半步,后背差点撞到桌角。
——之前打雷你怎么不怕啊!
没错,就算是有看不到见的女人,那菲比只能主动出击!小巧思模式又上限了。
“怎么能这样!”卡提希娅有些急了,自己还没和阿漂聊完呢,就要被当面抢走了。
菲比也太坏了!
她捂着心口装出柔弱的样子,“阿漂,其实我、我也怕打雷!上次黑潮时的雷声我到现在都做噩梦,我也要一起睡!”
??你一个黄毛体育生能怕打雷?
阿漂有些欲哭无泪措手不及,陪一个美少女睡肯定开心,同时陪两个就......
没等他想出对策,菲比已经自顾自爬上了床,把曼波放在枕头边占好位置。卡提希娅也气鼓鼓地挤到床的另一侧,双手抱胸盯着的“竞争对手”。
阿漂无语,但到了这一步索性破罐子破摔,主打一个随遇而安了。
“那我进来了哦~”
“欸欸欸——”脑子里全是假想敌的两个黄毛,这才反应到睡在一起有些过于刺激了。
不过贴在一起暖暖的很安心,气味也很好闻,甚至想靠的再近些。
越来越拥挤的三人,默默听着自己乱撞的心跳,手也不知道该往那放。
而耳畔彼此轻柔的呼吸声,又像是催眠曲,在窗外的雷鸣下,相互依偎着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