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没想到这个游戏会突然冒出这个一个任务。
现在再退出游戏出去强行记下其他的法术也来不及了,况且失去了艾拉这个人形外置金手指以外,仅仅凭借薇薇安自己的天赋,恐怕还没有在这一小时学得多。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薇薇安不纠结于这件事情上,转而将自己今天进入游戏之前,强行记下的【护盾术】尽可能地详尽描述。
虽说一环法术的复杂度是戏法的数倍,薇薇安没全然记下,但是已经记住的部分就足够现在他们钻研了。
“艾拉老师,我现在有一个全新的法术,但是我有一个疑惑……”
时间在两人的交流中缓慢流逝。
在最后一阵淡蓝色的闪烁之后,薇薇安停下了释放法术的动作。
长久的跪坐让她感觉浑身都是酸痛,伸伸懒腰,上下骨头发出咔哒的声音。
“差不多了,接下来剩下的部分也就还有1/10,等出去我再仔细参考参考,这个法术我也就会了。”
“如果不是你把最关键的那部分符文忘得精光,你这次立刻就学会了……我猜测丢失的部分是魔力转换实体的增大模块……”
一旦进入教学模式,艾拉的语气就变得严肃,并且充满威严,丝毫不见之前胆怯的样子。
倒真有几分老师的样子。
“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聪明,拖累了聪明的艾拉老师。”薇薇安缩了缩脑袋,一副自责的样子。
艾拉立刻声音就变得软了下来:“我只是觉得马上就可以弄懂了,但是就差那么一点点东西,有点可惜。还有,我可当不得老师,你不要再说了……”
刚刚一开始薇薇安称呼自己为老师,艾拉还没纠结这一点。
在接二连三的尊敬之下,艾拉反而觉得不好意思,有些小小的别扭,好像自己真的教导了出色的学生。
但是自己只是借着自己的感觉去说出自己的感受,其所有的知识都来源于薇薇安这个“学生”。
如果说谁是谁的老师的话,艾拉觉得薇薇安才是自己的老师。
——当然,艾拉绝不会像薇薇安一样称呼自己称呼薇薇安老师的。
“艾拉老师……艾拉老师……”薇薇安变调地用不同语速和节奏称呼,然后得出结论地疑惑:“不顺耳吗?”
“……闭嘴。”艾拉已经无力纠正薇薇安的话语,只能假装强硬地命令。
薇薇安这才带着得逞的笑容安静下来——调戏少女可真开心啊。
安静了一会,薇薇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天亮,与艾拉告别。
“明天见——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薇薇安准备退出。
“等等,”像是思索了许久,艾拉终于想要说出口,“你身边能得到很多法术,包括高环法术,大法师或者魔导士的那种程度,对吧?”
疑问,同时也是推断。
薇薇安回答:“如果是最近的话,没错。但是只有很短的时间,在这段时间之后,我就是可怜兮兮的独自钻研了。”
她说的自然是诺亚老先生,在这段时间里面,诺亚自称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如果要请教一些高环法术的话,最好不好了。
“我想要知道一些法术,关于土石的,地动山摇的效果最好。”艾拉的声音很平静。
薇薇安微微侧头,然后轻声问:“所以,这真的是一间石室。然后,你想出来?”
“我猜测是的。至于离开这里……我已经在这里许久。这里有无穷的黑暗,而我在这里也只有祈祷,永恒而沉默的祈祷……”
“神灵啊……倘若真有无所不知的神灵,我想……”
艾拉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轻柔地如微风。
“也许祂正默许我的行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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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罗山脉,莫罗矿区。
月光涂抹着山脉黝黑的脊椎,起伏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地伸展,几点豆大的灯火散落山间,像蛰伏的狼瞳在风里忽明忽暗。
一条幽深的废弃矿道里,戴着狐狸面具的宽阔壮汉静立其间。
他面前倒着一具尸体——很新鲜,属于得勒家族的手下。
致命伤只有一处:从后背刺入,利落得近乎冷酷,几乎没有搏斗痕迹。
死者是战士职业,但身体萦绕着异常的深渊腐蚀气息,如果不是日积月累而成,就是近期直接接触过某种高危的深渊之物。
壮汉沉默着思索。
崩!一道锐风骤从脑后袭来。
壮汉仿佛早有预料,身形未转,短刀已如反扑的毒蛇般自胁下穿出,精准地架住了一柄刺来的匕首。
金属碰撞的刹那,星火炸裂,一瞬间照亮了两道对峙的黑影。
偷袭已宣告失败,于是暗杀转为明斗。
黑暗的矿道中无半点声息,只有兵刃交击的火光不时迸溅。
所有声音都被矿洞贪婪地吞没,唯有那不断炸开的冷光,毫无规律地闪现,映出移动的轮廓。
短刀与匕首再次狠狠交击在一起,震得两人臂膀微颤。
僵持的一瞬,矿道里只剩下急促而压抑的呼吸。
“马面具不错,”壮汉忽然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里带着一丝熟悉的斯文,“需要我夸夸你的品味吗?埃洛斯。”
死亡般的沉默被打破了。
“你的狐狸也和我半斤八两,诺亚。”
偷袭者嗤笑一声,骤然发力逼开短刀,随即后撤半步,收势站定。
“怎么,先导会不维护和平,改行来矿区当寻宝猎人了?”
埃洛斯可不会惯着诺亚,直接逼问其来这里的目的。
“我带着先导会的任务而来,出现在这里才合理。”诺亚不紧不慢,狐狸面具微微转向对方,“反倒是你,埃洛斯。作为半个本地人,却戴着面具鬼鬼祟祟出现在得勒家族的矿道……还杀了他的手下,啧啧啧……”
“我杀的?诺亚,你长眼睛是出气用的?诽谤,我要告你诽谤啊。”
埃洛斯嗤笑着胡搅蛮缠:“老子才刚踏进这,少给老子泼脏水!”
一番毫无营养的互相试探后,两人一同蹲回了那具尸体旁。
埃洛斯用匕首鞘戳了戳尸体的肩甲:“魔导士先生,看出什么门道没?”
诺亚慢条斯理:“天骑士阁下,我看出这是个成年男性,战士职业,并且被某位天骑士从背后偷袭,一刀毙命。”
“你特么说点有用的会死吗?这要你说?就是我动……不是,”埃洛斯没好气地打断,在话语之后猛地止住,用匕首指向尸体呈现不祥颜色,隐约有细微晶粒析出的伤口处。
“我问的是他身上的深渊腐蚀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