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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表的指针指向八点二十分。
今晚我们将要前往的地点,位于皇家大仓饭店最顶层的「天使之梯」。
这是千叶市内最后一间名字里带有「天使」又能营业到天亮的的店,此外,说不定这会是我此生第一次也是仅有地踏入这么高档的地方。
我整理着从老爸那里擅自借来的衣物,头型由比企谷小町独家定制。
「说真的哥哥的眼神很像疲惫的上班族,只要在发型和衣物上动些手脚,就会变得很大人呢。」
听她怎么说,虽然很想反驳,但是我的眼神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停滞片刻后,户冢,材木座,由比滨依次而来。
彩加一身运动休闲风,带着中性的清爽感;材木座……这家伙活像刚准备开拉面店的大叔,真的不会在进门时就被保安扔出去吗?至于由比滨,虽然有了点样子,但更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女大学生。
真当我头疼时——
「抱歉?我来晚了吗?」
夜色阴暗中,白色夏装格外显眼,内搭裤勾勒出纤细双腿,简约小号凉鞋与紧致脚踝十分适配。
她抬腕确认时间,粉色表盘的小巧手表衬着白皙肌肤格外可爱,金属表带缠于光洁腕间,宛若银制工艺品。
「时间刚刚好。」
雪之下雪乃,宛如一朵高岭之花,独自散发着清冽的气息。
我的思绪飘回刚加入侍奉部的时候——如果她的性格没那么难搞的话。
「你听说过浪费鬼吗?」
「真是愚蠢,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她无视了我的问题,开始审视在场的人。材木座、户冢、由比滨陆续被她判定为「不及格」轮到我时,她只冷淡地吐出五个字:
「人品不及格。」
这家伙怎么回事呀。
随后,雪之下让由比滨去到她家里换衣服,这家伙原来是一个人住吗?
等等,之前川崎大志说出他的事情时,雪之下的脸上也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阴霾,难不成雪之下也是家庭问题。
不知为何,我的思绪异常清晰,一下子串联起了这些细节。但雪之下不说,我便没有询问的权利。眼下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就在由比滨去雪之下家里换衣物时,我和户冢以及材木座去往拉面店进行营养摄入。
客人也是错把材木座当成了拉面师傅,吆喝着再来三碗拉面,材木座也是不知所措,直到老板出来揽了以后,我和户冢看着材木座都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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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我与材木座和户冢道别,前往皇家大仓饭店与雪之下和由比滨集合。
迈入大厅后,走到电梯前,只见两位全身散发着香气的美女姐姐向我招手,在旁人眼中,这或许是令人羡慕的景象——但我知道,那正是由比滨和雪之下。
只不过雪之下为她俩准备的装扮,显然已经超越了普通学生的层次。不过不宜在此事上思考,我们便走进电梯去往顶层。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片笼罩在微暗光线中的酒吧区域。低调的灯光为空气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虚幻。
对于我来说,「还是赶紧回去吧」这个念头立马浮现在脑海中,我用眼神示意由比滨,她也是立马点头。
「不要东张西望。」
我的脚被鞋跟踩一下。
好吧,雪之下雪乃杀死了比赛。
「把腰打直、胸口挺起,记得收下巴。」
随即握住我的右手臂,随后示意由比滨也放在了另一边。
就这样,我被雪之下操控着,男侍也不会说话,引导着我们走到了吧台。
只见,一名女酒保正在吧台后方擦拭玻璃杯,她的身材高挑、相貌端正。在这间昏暗的酒吧,那隐隐藏着忧愁的表情和眼角下的爱哭痣和这里的氛围十分相称。
等等 ... ... 那不是川崎吗?
还有我又一次看见了蓝色的粒子,但是这次我没有逃走,毕竟这样逃走,岂不是让我这样的男子汉在雪之下由比滨前出丑呀,还有小町向我请求的面孔,我便强忍住恐惧继续观察着川崎。
川崎穿着侍者服装,长发盘住,举止优雅,过程中没有发出一丝响动,这和学校里截然不同,没有一丝慵懒的气息。
蓝色粒子静静萦绕在她周身,并不像我记忆中那样令人恐惧,反而带来一种异常的冷静——极致的冷静。
川崎没认出我们,只是默默奉上杯垫和坚果,这就不奇怪了,川崎这样一个独行侠,认不出同班同学也很正常。绝对不是因为我的存在感太薄弱。
「川崎... ...」
我轻轻地开口,川崎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随即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用左手掌心在台面上轻按两下,食指悄然指向雪之下和由比滨。
我随即悄然颔首,在此期间,蓝色粒子没有任何异动,依然静静环绕着她。
这番小动作下,雪之下和由比滨自然是没有发现一丝端倪,还以为是川崎在确定我的身份。
「非常不好意思,你哪位?」
「同一班的同学却认不出来,真不愧是比企谷同学呀。」
我接受着雪之下的讥讽,好在由比滨替我解了围,我便落座,继续旁听着她们的讨论,途中时不时发出我的声音。
不过,为什么川崎对雪之下会表现出那么强烈的敌意?那一刻,蓝色粒子猛然暴起,直冲雪之下的方向——虽然只是一瞬便恢复原状,依然令人心惊。
随后她们两人爆发的好似上流阶级喜欢玩的互相挖苦的游戏,就当我横插一句的时候,她果然是看了我的调查表,立马向我施展了反击。
不过她在反击的时候,眼神坚定,虽然眼眶中涌出了泪水,但是依旧传来了「别碍事」的讯息。
此时蓝色粒子也会跟着萎靡下来,像是枯死的树木,不过也很快恢复如初,川崎也止住了泪水。
不过,在我看来这样算是坚强吗?或许她内心深处,依然渴望被人理解吧。
不久,冲突爆发了。
川崎原来是为了钱呀,雪之下的父亲竟然是县议员,这样就解释了雪之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奢华的衣物了,雪之下的地雷也触发了,可由比滨却站了出来,那家伙是真的在生气。不过川崎的下一句把我们打回了现实。
「 ... ... 你们跟我家也没有关系吧?」
话说到这个地步上,这件事算是断了。
不过,我希望待会儿能单独和川崎谈谈,一边问清楚,一边试着解决。
此时,环绕的蓝色粒子忽然四散消失,无影无踪。川崎也瞬间恢复了平时那股慵懒的气息。
这三个女生今天是不会好好交谈的,随即我招呼着她们回去,雪之下想对我说些什么,但是我和由比滨交流过眼神之后,她便带着雪之下离去了。
在目送她们二人离去之后,拿起杯子转向川崎,在开口之前,准备用饮料润润喉咙,不然喉咙难免会被我的问题堆叠而死。
「那些东西是怎样的存在?川崎你知道多少?你弟弟身旁也出现了,还有天台上的事情是什么情况?而我为什么会看到,而周围人却根本不知道?还有你身边的东西为什么会时不时出现,而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