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陌陌松了口气，关掉视频。
但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墨尘总不能一直待在出租屋里吧？
他没有身份，穿着古装，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怎么才能让他融入这个世界？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墨尘身上。
那身华丽的锦袍在这小小的出租屋里实在太扎眼了。
别说出门，就算在屋里，都显得格外突兀。
现在不主动帮他，也会被他强迫的，不如主动点，可能还能从他手里得到些好东西。
少女打着算盘。
“那个，”陈陌陌放下牛奶杯，斟酌着开口。
“你要出门的话，得换身衣服。”
墨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袍，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这身衣袍，乃是上品天蚕丝所制，水火不侵，防御力堪比上品灵宝，为何要换？”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陈陌陌解释道。
“是不合适。你穿成这样出去，会被当成奇怪的人围观的。”
她打开自己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T恤、裙子、牛仔裤。
清一色的女装，根本没有能给墨尘穿的。
“看来得出去买一身。”陈陌陌合上衣柜门，说道。
墨尘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
两人出了出租屋，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边有卖早餐的小摊，油条豆浆的香气扑鼻而来，还有早起锻炼的老人，牵着宠物狗散步的年轻人。
这一切在墨尘眼中都透着新奇。
他神识一扫，便能将周遭百里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但这凡俗世界的气息，没有浓郁的灵气，却有着一种鲜活的烟火气，是他从未接触过的。
然而，更让他在意的，是周围投来的目光。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停留，有好奇，有惊艳，还有些年轻女子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
“哇，那个帅哥好有气质啊！穿得好像古装剧里的人。”
“他旁边的不是楼上那个陈陌陌吗？这是她男朋友？也太帅了吧！”
“赶紧拍下来，发个短视频，说不定能火！”
议论声断断续续传来，还有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陈陌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这哪是带了个“客人”出门，分明是带了个移动的定时炸弹。
“他们在看什么？”墨尘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他在修仙界，虽也受人敬畏，但从未被如此围观过。
“没什么，”陈陌陌含糊道，“快走，公交要错过了。”
坐着公交行驶几个站点，来到商业街。
走入一家男装店。
店里的店员正低头整理衣服，看到两人进来，抬头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
尤其是看到墨尘时，女店员的脸颊瞬间飞起红霞，语气都变得有些结巴：
“欢、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
“给他买身衣服。”陈陌陌指了指墨尘，对店员说道。
然后她转向墨尘，问：“您看看喜欢哪件？”
墨尘的目光扫过货架上挂着的各式各样的现代服装，从T恤牛仔裤到衬衫西裤，琳琅满目。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些，全要。”
“……”陈陌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余额，仅剩的三千块，那是她辛辛苦苦兼职一个月攒下来的生活费。
全要？把她卖了都买不起！
“不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窒息感。
“我没钱，最多挑三套。”
墨尘愣了一下，似乎从没有过因为钱财而窘迫的时候。
但他从陈陌陌紧绷的脸色和语气里听出了，少女混的很惨。
于是，墨尘没再坚持，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陈陌陌松了口气，开始在货架上挑拣。
她选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黑色休闲裤，还有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都是基础款，价格相对便宜。
“就这三套吧。”她把衣服递给墨尘。
墨尘接过衣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眉头微蹙，似乎对这种粗糙的布料很不满意。
但他还是拿着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的门关上，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女店员凑到陈陌陌身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
“小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啊！气质也好绝！”
陈陌陌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一个朋友。”
女店员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少女，让人不禁脸红。
不一会儿，试衣间的门开了，陈陌陌松了一口气。
墨尘走了出来，身上穿着那件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
简单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T恤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线条流畅利落。
休闲裤衬得他双腿修长笔直。
他那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冲淡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慵懒的破碎感。
他站在那里，明明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却仿佛自带光芒，将周围的一切都比了下去。
店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几个正在挑选衣服的女顾客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墨尘，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甚至有个女生手里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她都没察觉。
“哇……”不知是谁低低地惊叹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天呐，这也太帅了吧！比明星还好看！”
“这气质，绝了！穿白T恤都这么有感觉！”
而那些同行的男伴，则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些带着敌意的怨怼，像是在不满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吸引。
陈陌陌扶着额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就知道，让墨尘换现代装，只会更引人注目。
这回头率，简直要爆表了。
墨尘似乎对周围的反应毫无所觉，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皱着眉对陈陌陌说：
“此等粗布，穿着甚是束缚。”
陈陌陌没好气地说：“有的穿就不错了，赶紧换下来，买单走人了。”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待下去，估计就要被围观群众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
墨尘虽不情愿，但还是转身回了试衣间。
陈陌陌走到收银台，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心疼得直抽抽。
加上另外两套，三套衣服几乎花掉了她一半的积蓄。
付完钱，拿着装衣服的袋子，陈陌陌几乎是拖着墨尘逃出了男装店。
直到走出很远，身后那些灼热的目光和议论声才渐渐消失。
陈陌陌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大口喘着气。
“这些凡俗之人，倒是少见多怪。”
墨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几分不解和鄙夷。
陈陌陌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她现在严重怀疑，把这个仙人留在身边，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