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虑眯着惺忪的睡眼,困倦中带着一丝不解地看着扯着他衣袖扰他好梦的张嫣玉:“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一个!”
张嫣玉急得脸颊微红,窘迫地绞着手指,“公子,这些秘方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就这样收下!这真的不是我能收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且冷静的组织语言“如果公子只是需要银钱买药,那……那嫣玉斗胆,只取一张秘方便好,定会竭力将之变现,所得银钱尽数交给公子,其余的还请公子务必收好,万不可再如此轻易的将这些不传之秘交给他人之手!你必须认知到这些秘方有多么贵重!每一张秘方价值万金都不止啊!”
“有这么夸张吗?”
吴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回地球后再死记硬背一些就是了,没你想的那么贵重。”
说完他将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来:随你便喽,你觉得一张够就用一张。挑你看着顺眼的拿。”
说完脑袋往枕头深处埋了埋,不一会儿,均匀轻微的鼾声便响了起来。
“公子……不只是这些万金不换的秘方,还有你自己,至少有点自己是被袭击对象的自觉啊。”
张嫣玉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样子,随后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的目光定格在那张【香水萃取法】女儿国的女子爱香,无论贵贱,对香粉、香囊,香包都有庞大的需求,若是能照着配方制出不同于现有胭脂香粉的所谓‘香水’或许能打开商场的局面,而且原料相对易得,初期投入可能不会太大,正适合她窘迫的现在。
但她的手指在虚空中停顿了一下。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床上酣睡的吴虑,正是因为对这位公子过于渴望,姐姐们才会下手如此不客气,二位姐姐的逼迫近在眼前,断粮断炭只是开始,后续还有大量手段等着自己,想要真正保护吴公子,保护自己的小郎君不被两位强势的姐姐以各种手段夺走……
仅仅一张香水配方带来的收益和声望,足够了吗?
大姐手握祖宅和田产,人脉根基深厚;二姐精明强干,掌控着多家铺面,现金流充裕。她们自己也有母亲传给她们的、赖以立足的秘传方子,自己若只有一张没有经过市场试验的新方肯定会被两个人处处针对。
想要拥有足以自保、甚至能与姐姐们周旋的力量,需要更多。更多的筹码,更快的积累,更让人无法忽视的‘价值’!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扫过墙壁,心中飞快地权衡,盐虽是民生根本,利润极高但肯定会触动官家;这份味精配方若是真的,肯定能开辟全新市场;烈酒利润极高;肥皂清洁,玻璃奇物,水泥筑城……每一张都潜力无穷。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素手轻挥衣袖,动作不再犹豫,迅速而精准地从墙上揭下了【制糖法】【粗盐精炼法】【味精提取法】【酒精提纯法】【香水萃取法】【肥皂制法】这些,覆盖了吃、喝、用、住、行等多个方面,有快速变现的,有需长远布局的,有改善民生的,也有能拿来送给官家结交权贵。。
六张轻飘飘的纸被叠在一起,对童子和吴公子而言轻若鸿毛,但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张嫣玉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收拢,放入宽大的袖袋之中,贴身处藏好。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走到床前,凝视着吴虑沉睡的侧脸。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公子……”
她低声呢喃:“我起誓!定不会让你落入她们手中!”
良久,她才毅然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合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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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数日转瞬即过……
大姐张锦绣和二姐张绫罗估摸着时间,觉得三妹院中的存粮和炭火应该已消耗殆尽,那个娇贵的小妹和那个多出来的‘公子’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头,正是她们出面从小妹那里‘接过那位男子’的时候了。
于是吩咐下人做了一堆好菜用食盒装好后,两人便带着十个得力的仆妇带着食盒与用来‘安抚’小妹的银钱,气势十足地来到三妹所居的院子处。
然而,想象中的门庭冷落,风卷残叶吹过石狮的画面并未出现。
相反,院门虽依旧紧闭,但门外却停着几十辆装饰不俗的马车!这阵仗即使是张家声势最旺的时候也不曾出现!
大姐与二姐不禁心生困惑的左顾右盼,只见许多衣着体面看起来像是各家管事或小富之家主母模样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附近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瞟向院门,神情间带着好奇、探究,甚至是……急切?
张锦绣和张绫罗对视一眼。
“难道说是母亲病逝了?这些人是来看望她的?”
大姐猜测着。
“她们的表情像悲伤的模样吗?”
二姐反驳。
“那这是怎么回事?!”
张锦绣眉头紧锁,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突然她眼尖的憋见在院门外聚集的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当初在拍卖会上与小妹互相喊价的,城北粮庄的刘家主母!吴公子差一点就落入她的手中!
于是她连忙挤过去,毕恭毕敬的向正跟旁人说得唾沫横飞的刘主母问好。
刘主母愣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张锦绣和张绫罗,脸上僵硬了好一会儿后,随后堆起满是皱褶的笑,只是那笑容底下,分明藏着浓郁的掩饰不住的【懊悔】和浓得化不开的【艳羡】
“哎哟!这不是张大小姐、二小姐吗?恭喜,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