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如此力量,为何不投身毁灭的怀抱呢?”
像铁墓邀请黎明那样,星啸也对黎明抛出了橄榄枝,不过幻胧知道这没有成功的可能。
事实也的确如此,黎明没做回答,只是又一次举起了手中的薪炎王剑。
岩之权能,升华——
星岩之权能!
……
……
在普通人和令使们看不见的地方,一道道伟岸的身影齐聚于此,祂们的目光共同注视着这片战场。
祂们是星神,是宇宙最顶尖的存在。
只是有那么两道身影与其余的星神始终格格不入。
一个是阿哈,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找乐子的星神,执掌欢愉命途,祂一直在哈哈笑,与周围沉默的星神形成鲜明对比。
还有一个,祂的名字叫[终焉]。
祂曾将自身的生命形态从硅基生命转为碳基生命,后来以自身概念升格,成为没有命途的星神。
或许不能说祂没有命途,只是祂的命途并不为大众所知晓,自然也没有名字。
而祂,比起星神,更像一个“人”。
一旁的纳努克缓缓抬起手,冷不丁的,终焉的声音在祂耳边响起。
“让手底下的人自己打就行了,你要是自己下场,我不介意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着。”
一时间,纳努克体内的金血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不,不是仿佛,是真的静止了。
冰之权能。
冰之权能的表象是制造寒冰,里象是停止分子的运动,而到了终焉这里,祂可以使所有的基本物质单位全部停止运动,陷入彻底的死寂。
对黎明来说,权能的使用需要理解其本质,将之升华,深化其概念,才能发挥权能的本质作用。
但对终焉而言,权能就是权能,没有升华一说,因为祂所用之便是极致。
更何况黎明的权能也是祂给予的。
冰之权能解除,金血恢复流动,纳努克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原本想下场的心荡然无存。
这还是祂第一次在飞升成为星神后感受到被毁灭的可能。
在终焉周围,智识星神博识尊,毁灭星神纳努克,欢愉星神阿哈,巡猎星神岚没有丝毫动作,就这么静静的观察着这处战场。
其中不少星神一副敢怒而不敢言的样子,尤其是博识尊。
至于为什么不联合抗敌……
大概是因为祂们叠起来都打不过祂吧。
星神再强,那也只是借由命途在虚数之树的枝杈上行走。
但终焉在升格前就同化了虚数之树的部分枝杈,在那之后更是以此为基础升格,虽然祂们理论上都是星神,但其实力却犹如天堑般难以跨越。
啊,阿哈除外。
祂正在想办法从各位星神身上找乐子,完全没有对终焉动手的想法。
主要是对祂动手可没什么乐子能寻。
转悠了一会,实在找不到乐子的阿哈只能把目标放在终焉身上。
“阿哈!终焉,你儿子可真给你这个当爹的争气呢,一战四不落下风,纳努克脸色阴沉的伤口都裂开了哈哈哈……”
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终焉从来都不是善于包容他人的那一类性格,但祂居然没有被这明显带有取乐的话语给激怒。
“别胡说,我和他可没血缘关系。”
“他是你创造的,如果你不是他父亲的话……阿哈知道了!你其实是他的母亲哈哈哈哈哈……”
“我和他之间确实是创造和被创造的关系,但生物理论上,除去都是碳基生物外,我们没有任何共同点,就连组成我的碳都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的元素。”
“好吧好吧,阿哈要看看他能不能坚持到最后!一人战五君,这可真是太有乐子了!”
交谈了一会,阿哈有些失望。
一本正经真就是乐子的天敌,待在这样的人身边,连空气都会变得无聊。
虽然这里没有空气。
相比之下,祂还不如这场打戏有意思。
不过让欢愉的星神感到失望,这件事可真是太有乐子了!
和终焉的平静和阿哈寻欢作乐的态度不同,博识尊要被强行把祂按在这里的终焉气炸了。
为什么这家伙对阿哈的态度和对祂们完全不一样?!
博识尊不用计算都知道,如果是自己对终焉说出这番话,祂1000%会被削掉半个脑袋。
一个造物而已,以终焉的能力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可祂居然就因为自己抹除那个人类的动作直接动手,那一下至少让祂0.7%的元件过载损毁,差点失去计算宇宙的能力。
在祂恢复受损元件后,祂却发现自己无法计算终焉。
在树杈上爬行的毛毛虫,又怎么可能在结茧的时候把整个树杈都包起来呢?
把未知送入宇宙的认知网中,这家伙和当初那个开着列车到处乱窜的阿基维利一样不可理喻!
战场中,焚风,星啸,幻胧,归寂一同对黎明发起进攻。
只是面对权能,他们并没有针对性的破解方法,只能用最暴力的攻击牵制和拉扯,试图将黎明击溃。
但异空之权能给了黎明近乎无限的活动范围,薪炎之权能拥有概念层级上的破坏力,寂死之权能保护身体不灭,灵识之权能护佑精神不损。
更别说还有其他更多的权能。
现在的绝灭大君们唯一能赢过黎明的,就只有对虚数内能的使用量。
可输入量,再怎么大输出也总归会有阈值的限制,在黎明面前,这点优势也显得微乎其微。
直面四位绝灭大君,还有一个即将完成融合的铁墓一直施加心理压力,怎么不能算一人战五君呢?
一人直面多位绝灭大君,在对方的攻势下不落败甚至不落下风,说出去都没人信。
“哦,你还是想要帮他吗?”
阿哈周身的面具飞速转动,最后停留在那张笑脸上。
一边否认双方的关系,一边想着该怎么帮忙,这种前后矛盾的样子这可真是太有乐子了!
“等他撑不住再说吧。”
终焉像是叹了口气,那双不怎么复杂,但却难以让人看懂的眼中偶尔闪过几点光,沿着眼瞳中印记的边缘流动。
“毕竟也算是我的孩子,不能真的不管啊,你说对吧。”